第16章 進宮伺候朕
御史台的作用是糾察百邪，肅正綱紀。
所以蕭仁言準備了一堆彈劾官員的奏摺，沒想到現在會派上用場。
趙安頓時一陣驚喜：「蕭卿家，此事可有證據？」
「臣向來實事求是，從不誣告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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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仁言挺直腰杆，表情帶著幾分傲然之意。
趙安點頭：「林總領何在！」
林觀南抱拳：「末將在！」
「速去將這三人叫來，就說朕有要事找他們商量。」
林觀南領命離去，周德昌這才開口。
「陛下，你是想讓這三人出錢？」
趙安耐人尋味的笑笑：「呵呵，他們是衛家黨羽，又怎會願意出錢？」
蕭仁言不解：「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有鐵證在手，他們不同意給錢，那朕就要他們的命！」
……
事情跟趙安預想的如出一轍。
三人找了各種藉口，都說沒時間入宮，還請陛下恕罪云云……
但沒關係，所謂山不向我走來，我便向山走去。
京城，鄭府。
鄭勉收到右相的指示後，就閉門不出。
鄭夫人有些擔憂：「老爺，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那可是陛下啊！聽說陛下最近殺伐果斷，連秦尚書都被他砍了，我們公然違抗聖旨，若他怪罪下來，會不會……」
「你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懂什麼！」
鄭夫人話說到一半，就被鄭勉給打斷了。
「他是皇帝又怎樣？如今朝中局勢是衛家說了算，得罪皇帝最多是撤職查辦，得罪衛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再說了，只要我們跟衛家攀好關係，真出了什麼事，衛家也會保住我們的。」
「是啊娘，你怕什麼……」
鄭勉說完，他的女兒鄭妙嫣從內堂走出來，姿態慵懶地靠在門框上。
她年芳二八，杏眼桃腮，一身鵝黃襦裙襯得身段玲瓏有致。
「衛家敢這麼做，就說明有十足的把握，我們只用照做就好。」
「而且……衛子成公子說了，明天要和女兒去遊船，到時女兒加把勁，爭取早日嫁進衛家……」
鄭妙嫣雙目含春，一副迫不及待要獻身的騷樣。
鄭勉捋著鬍鬚，開懷大笑。
「哈哈，不愧是老夫的女兒，就是有手段。」
鄭妙嫣羞紅了臉，跺了跺腳，嬌嗔道：「娘！你看爹，他又取笑我！」
鄭勉哈哈一笑，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好好好，爹不說了。不過妙嫣啊，衛子成那小子雖然出身不凡，但為人輕浮，你嫁過去，得拿捏住他，別讓他拿捏住你！」
「女兒曉得。」鄭妙嫣抿嘴一笑，「衛子成那種人，哄兩句就找不到方向了，女兒有的是手段讓他聽話。」
鄭夫人看著父女倆一唱一和，把抗旨不遵說得那麼輕巧，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可突然，大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接著便是家丁撕心裂肺的喊叫。
鄭勉臉色一變，霍然起身。
「老爺！老爺！不好了，羽林衛把咱們府圍住了！」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跑進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鄭勉看清為首之人後，瞬間火冒三丈。
「林觀南！你這是何意！老夫是朝廷官員，你有什麼資格帶兵圍住我的府邸，你要造反不成？」
林觀南認真的打量了鄭勉一番，止不住冷笑。
「鄭大人不是說重病在身，臥床不起嗎？可我看鄭大人中氣十足，不像是有病的樣子啊。」
「你……」鄭勉老臉一紅，有種被戳破謊言的羞惱。
「老夫說病就病了，與你何干？哼，你一個造反的逆賊，別以為有陛下寵信就能為所欲為，今天這事沒完，老夫要到右相面前告你！讓你治你死罪！」
鄭勉指著林觀南破口大罵，他才不怕對方羽林衛總領的身份，要知道他背後可是衛家！
林觀南面無表情，沒有接茬。
鄭勉以為他是害怕了，就更加的得寸進尺。
「啞巴了？你剛才那股威風勁呢？老夫告訴你，識相的趕緊滾出去，否則明天早朝，老夫就參你……」
「參什麼？」
一道冷如寒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鄭勉像被雷劈了一般，猛地轉頭。
只見趙安一身玄色常服，從羽林衛讓開的通道中，緩步走進院中。
鄭勉一愣，腿不受控制地彎了，家丁們也相繼跪下。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安看都不看他，走到主位坐下。
鄭家眾人冷汗淋漓，他們雖然覺得有衛家撐腰，陛下不會拿鄭家怎樣，可接觸到陛下那冰冷的眼眸時，就情不自禁地感到害怕。
趙安遲遲不開口，鄭家眾人就只得繼續跪著，汗水也越來越多。
那無形中的壓力，比明面上的打打殺殺還大。
十幾分鐘後，趙安才神色淡漠的開口。
「行了，平身吧。」
眾人這才如釋重負，鄭勉弓著腰，一臉諂媚的走上前。
「陛下親自登門，臣惶恐萬分，只是臣身體不適，怕影響到陛下心情，要不陛下移步到前廳說話？」
趙安瞥了他一眼，淡然回應。
「朕聽說卿家染了重病，連起床都困難，但看你這樣子，似乎不像……」
「陛下明鑑，臣真的身體不適，但聽說陛下親臨，陳就算爬，也要爬起來接駕，這是為人臣的本分……」
在朝堂混跡多年，鄭勉也是老油條了，忽悠人的措辭那是一套一套，都不帶過腦子的。
「哦，是這樣啊，看來鄭卿家真是對朕忠心耿耿，朕深感欣慰！」趙安似笑非笑著道。
「臣當然是對陛下一片忠心了。」
「這樣吧，既然你鄭家忠君愛國，那不如讓你的女兒進宮為妃伺候朕，也算是對你鄭家忠心的獎賞了，鄭卿家意下如何。」
聽到皇帝這話，鄭家人頓時面色鐵青。
「不……我才不去……」鄭妙嫣慘白著臉拒絕。
天下誰不知道，燕帝好色成性，而且手段殘忍，經常把女人折磨的不成人樣，僥倖活下來的，也跟死了沒區別。
極致的恐懼之下，鄭妙嫣甚至都忘記了規矩。
「我才不進宮，你以為你是什麼……」
「妙嫣！」
鄭勉一聲厲喝，阻止了鄭妙嫣想說的話。
衝撞陛下，那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