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爾等，也欲逼宮造反不成？」
趙安冷眼掃過許知節眾臣，殺機畢露。
幾個大臣心虛地低下頭，平常跟皇帝作對是一回事，但要造反又是另一回事，那是真會人頭落地的。
許知節眼角一抽，惡向膽邊生，「你這個昏君，殘暴無道，大燕江山遲早會敗在你手上，右相說的在理，你就是個雞……」
他正說得激情澎湃，趙安就抄起林清瀾手中的藥碗，連碗帶藥砸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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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節「嗷」的一聲，藥碗磕在門牙上，把幾顆牙齒都給砸掉了。
「狗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趙安剜了他一眼，又看向衛衡，嘴角上揚。
「右相，朕確實是在裝病，如果朕沒有裝病，豈能看清楚你這個包藏禍心的狗東西！」
「你以為幫助晉王登上皇位，他就能容忍衛家的存在嗎？」
「你想多了，只怕他會用更恐怖的手段對付你們！」
林清瀾呆呆的望著趙安，還沒有從這番話的意思中回過神來。
衛衡經歷短暫的慌亂後，又恢復了老實穩重的平靜。
「這點就不勞煩陛下操心了，老夫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怕他出爾反爾！」
衛衡冷著臉擺了擺手，一群士兵就沖了進來，擠滿了整個養心殿。
趙安冷冷望著衛衡，「看在衛家先祖是開國功臣的份上，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和楚王主動遞上辭呈，帶著全家遠離京城，隱居度日，朕還可饒你全家不死！」
「哈哈哈！」
衛衡張狂的大笑，笑聲里有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陛下，你怕不是腦子壞了，如今養心殿內，皆是老夫的部下，而你呢，就一個皇后，老夫只用一聲令下，近百精兵便能將你砍成肉醬……」
「眾將士聽令，殺！」
隨著一聲令下，殿中近百精兵同時拔刀，寒光凜凜，齊聲大喝，朝著趙安撲了過來。
趙安不動如山，眼看著那些刀鋒離自己越來越近，嘴角甚至掛起了譏諷的笑容。
林清瀾急促的驚呼，趙安連忙摟住她的腰肢，安慰道：「皇后，不用怕，朕會保護你的！」
就在第一排刀鋒即將衝到趙安面前時，內殿兩側的屏風轟然倒塌。
在屏風後面，兩排羽林衛早已張弓搭箭，幾十隻強弩對準了那些精兵。
「放！」
趙安冷冷吐出一個字。
弩箭齊射，在如此近的距離，可以直接穿透精兵的甲葉。
最前排二十多個精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後面的人也陣型大亂，一時無心在攻擊了。
緊接著，兩側的偏房衝出百餘名羽林衛，把所有人圍得嚴嚴實實。
衛衡如遭雷亟地呆愣在原地
在眨眼之間，所謂的精兵就死亡大半，剩下的殘兵也被羽林衛制住。
「你……你早知道我們會造反！」
衛衡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但是不問出來，他心裡又覺得不舒服。
「你和楚王頻頻見面，朕豈能不知？」
趙安命羽林衛將反賊全部綁好，這才慢條斯理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衛衡不屑道：「你抓住老夫，是想利用老夫逼迫晉王退兵？那你想多了，事已至此，舉事絕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停下。」
趙安聳了聳肩：「衛家在晉王眼中，不過是一個墊腳石，他巴不得衛家死絕，怎麼可能會在意你的性命呢？」
衛衡冷冷道：「這次是老夫失算了，但晉王大軍已然進宮，很快便會前來養心殿，老夫看你能囂張多久？」
趙安眯眼笑道：「右相你不會覺得，朕就只這一點能耐吧？」
衛衡臉色微變，死死盯著趙安，「晉王有六千精兵，數量是羽林衛的兩倍，又久經沙場，你拿什麼擋？」
趙安輕笑道：「右相，子時已過，晉王大軍現在何處呢？」
衛衡悚然一驚，他們跟晉王約定過，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子時在養心殿匯合。
皇宮正門都被打開了，晉王軍隊應該暢通無阻才對，為何還不見人影。
甚至……連一點響動都沒聽見！
不對！
衛衡突然反應過來，眼神無比震驚。
「你怎麼知道要在子時會面？」
趙安笑道：「右相，你終於反應過來了！」
「朕不僅知道你們子時要在養心殿匯合，還知道晉王軍隊的行徑路線，提前做好埋伏。」
衛衡不可置信地搖頭：「不可能，知道這些計劃的除了晉王就衛家嫡系，外人根本不知情！」
趙安活動了一下筋骨，在床上躺兩天，骨頭都僵硬了。
「右相，計劃是天衣無縫，可惜，唯獨忽略了一個蠢貨。」
衛衡緊緊咬著牙關：「誰！」
趙安一字一頓道：「你的好侄兒，刑部郎中衛子成……」
衛衡不信道：「他對你恨之入骨，怎會告知你計劃？」
趙安微微一笑：「他自然不會親口告訴我，不過有人會讓他開口。」
衛衡滿頭霧水，「誰？」
「原兵庫司郎中鄭勉的女兒，鄭妙嫣！右相，你不會想到吧，那個任你拿捏的鄭家，會成為你失敗的關鍵！」
衛衡失神的喃喃道：「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滅了鄭家滿門，唯獨留下鄭妙嫣，於是朕讓林觀南將其帶到皇宮，讓刑部密探林霜教她易容之術，再命她想方設法接近衛子成。」
「衛子成那個廢物，被美色一誘，就什麼秘密都說了，包括你們這所謂的造反大計。」
衛衡臉色由白轉青，從青轉灰，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鄭妙嫣……那個臭丫頭！」
「老夫當初就該把她一起殺了斬草不除根，果然留下禍患！」
「你當然會留禍患，你派衛子成去聯絡晉王的時候，鄭妙嫣就待在他身邊，然後把詳細的計劃，又匯報給朕！」
衛衡胸口劇烈起伏，不甘心地道：「好！好得很，老夫是輸給自家人，而不是你！晉王那邊的兵馬，你又如何處置？」
趙安笑了笑：「這點就不勞右相操心了，朕早在城中埋伏了兵馬，只等晉王這隻王八入瓮！」
「六千兵馬，你……」
衛衡剛想嘲諷趙安在痴人說夢，可轉念就想到了什麼，驚聲道：「京城三營？」
「右相不愧是右相，這麼快就反應過來，唐王率領的北大營，周豹率領的南大營，正一前一後夾攻，區區六千兵馬，何足掛哉？」
說完，在皇宮外的南側，亮起了沖天的火光，隱隱還能聽見喊殺聲。
趙安走到床邊，背負雙手，如夢囈般呢喃。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今晚，恐怕會死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