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兵臨城下
養心殿內，衛衡帶來的精兵都被羽林衛控制。
剩下一眾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全都面如死灰地抱頭蹲下。
精心策劃了許久的計劃，卻每一步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這樣的落差，令他們心裡只剩下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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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長吁一口氣，來到皇后的身邊，輕輕抓起她的手，柔聲道：「清瀾，這兩天辛苦你了。」
林清瀾眼眶濕潤，微微哽咽，「陛下，你……你真的沒事嗎？」
趙安笑道：「當然，被田之瑤刺殺，是朕跟她商量好的，只是中間出了點意外，朕本來是讓她刺朕一劍，誰料到她粗心大意，將朕摔到了門檻上，老實說，朕當時還真昏過去了。」
林清瀾癟著嘴，再也壓抑不住情緒。
「陛下，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何不早點跟臣妾講，莫非是不相信臣妾？」
趙安替她擦拭乾淨淚水，說道：「你若是提前知道，就沒那個效果了，這種事當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才方便朕布置！」
林清瀾想到了什麼，問道：「那臣妾的哥哥……」
趙安解釋道：「林總領是全程知情的，聯繫唐王和南大營，也是由他負責！」
說曹操曹操到，渾身浴血的林觀南走進來，拱手道：「啟奏陛下，臣和唐王各領南北大營共五萬將士，已將晉王的人馬堵在宮外甬道，有近四千人被殺，剩餘兩千多人跪地投降。」
「周豹統領已帶人包圍衛家和晉王府，請陛下示下，就活捉拿下，還是就地格殺？」
趙安點了點頭：「帶進宮吧，朕有幾句話當面問他。」
林觀南應聲去了。
沒多久，南大營統領周豹匆匆進殿，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陛下，大事不好了。」
「講。」
「末將帶人圍住衛家，已將衛家眾人和晉王逮捕歸案，可唯獨楚王衛夫不見蹤影，」
趙安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楚王不在府中，末將帶人衝進去的時候，府上只剩幾個下人，經過盤查，卻得知天黑時楚王朝偷摸著出城，再沒回來！」
趙安笑容漸斂，隨後冷笑一聲
「跑了？呵，這傢伙倒不是蠢才，一有風吹草動就逃之夭夭，這下想抓到他難了。」
周豹滿臉羞愧地低下頭：「末將失職，請陛下責罰」
「這事不怪你，是朕沒考慮周全，沒想到他會留了一條後路……他什麼時候走的？」
「天色剛黑時，算算時辰，那時衛衡才剛帶人進宮。」
趙安擰眉沉思，衛衡才進宮，衛夫就已經跑了，他那時候出宮做什麼？
難道預料到了自己的計劃會失敗？
趙安深呼吸了一口氣，「把趙煦帶到御書房，朕要單獨見他。」
周豹領命離去，趙安把後續的事情交代給蕭仁言等人，才動身去御書房。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門外傳來鐵鏈拖地的動靜，兩個羽林衛押著趙煦進來。
跟平常那個意氣風發的晉王相比，現在的趙煦十分狼狽，頭髮散亂，衣袍被扯破了幾道口子，手腕和腳踝上都鎖著鐵鏈，待遇比一般的重刑犯還好。
不過那張臉上，卻沒有什麼害怕的神色。
「賜座。」
成王敗寇，趙安也沒用什麼言語來侮辱，那樣沒意義，只會凸顯出自己的無能
一個羽林衛端來凳子，趙煦面色平靜地坐下，抬頭看著趙安。
「陛下，你比我想像中還要聰明，手段也比先帝要狠，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布置好應對措施。」
趙安沉聲道：「晉王，朕跟你明人不說暗話，衛夫往哪個方向逃走了」
趙煦苦澀地笑道：「陛下，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朕沒指望你會痛快交代，只是楚王在天黑時就偷偷逃跑，晉王，你說，他是在打什麼主意？」
趙煦冷哼了一聲：「衛夫這個老狐狸，我跟他打了十幾年的交道，此人狡詐無比，做任何事都會留有後手，不出所料，他應該是動用後手了。」
趙安皺眉道：「後手，什麼後手？你說清楚點。」
「晉州和黔州相連，而黔州和大楚邊關相接……」
趙煦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陛下，你可知我已掌控黔州軍政大權，嚴防死守的邊關，我只需一句話，便可引楚軍入關！」
「從黔州到京城沿途州縣，皆是衛家黨羽，他們可以暢通無阻的直達京城！」
趙安騰地站起來，臉色陰沉：「你我之間的鬥爭是利益內鬥，但你勾結楚軍，與通敵賣國有什麼區別？」
「別說得那麼好聽，為了把你趕下皇位，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你……」
趙安剛要發怒，便見北大營統領賈容率領一群士兵慌慌張張地趕來。
「陛下，城外急報……」
趙安劈頭問道：「怎麼回事？」
賈容答道：「回陛下，末將收到匯報，北城門似乎有一些變故，但具體是什麼，還有待調查。」
趙安眼角一抽，聯想到趙煦剛剛說的那番話，不會來得這麼快吧？
他心急如焚道：「快，關閉四大城門，南北中三大營全部進城，嚴陣以待。」
賈容愕然：「陛下，你這是何意？」
趙安擲地有聲道：「不要質疑，照朕的話去做。」
「是！」
賈容鬧心疑惑地照吩咐辦事去了。
趙安轉身揪住趙煦的衣領，怒聲道：「城外那是楚軍嗎？」
趙煦表情難看，他雖然知道有楚軍的存在，但大軍從黔州邊關到京城少說也要一個月。
如果城外真是楚軍壓境，那就說明唯獨瞞著自己，暗中跟楚國達成了另一種交易。
趙安冷眼看著他，「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坦白？」
趙煦張了張嘴，對上趙安那雙冰冷的眼眸時，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我是跟楚國達成協議，他們助我登上皇位，事後我割讓南方九州給楚國。」
「為了表示誠意，我派人接管黔州，隨時可以開放邊關……」
趙安冷笑道：「看樣子楚王騙了你，他早暗地裡打開了黔州邊關，數以萬計的敵國軍隊，就隱藏在大燕的境內，趙煦，若大燕真被大楚吞併，你覺得他們會讓你當大燕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