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神秘的鎮海古玉
「去拿出來看看,除了我,你認為還有誰能給你糧食,給你野豬?我也可以現在轉身就走。」
陳海想多收集一些古董,將來無論是收藏,還是轉手摺現,都不會虧。
攤主看了看他,轉身回屋,不一會兒捧出一個滿是灰塵的鐵盒。
「這個,我爹曾經說過,不可以隨便動。」
陳海伸手。
手指距離盒子還有半尺的時候,龍涎珠劇烈震動,從來沒有過的激烈反應。
陳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當年沈秋月那塊舊玉,龍涎珠急著『吞』。」他心裡飛快地轉著,「這一次,是有點害怕……」
「它怕什麼?怕這盒子裡頭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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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表情不變,把盒子接了過來。
打開盒子。
裡面有一層舊棉花,都已經發黃了,盒子底部還有灰,好像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打開過了。
中間放著一塊玉,有一隻手掌那麼大,外形是方的,裡面卻是圓形的,青黑色,刻有兩條魚紋,魚頭都朝同一個方向。
有一塊缺損,用金子補上了。
下面有一圈篆體字,他翻過來看了很久才認出兩個字,「鎮海」。
手指剛觸到玉的時候,龍涎珠又震了一下。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仿佛有一排浪在遠方拍打著礁石,一浪接一浪永不停歇。
「好東西。」他說,「就是磕了個角。」
攤主站在對面,眼睛盯著他的手:「這是我的父親留下的,他說能鎮宅,我不懂,也不敢丟。」
「不敢賣?」
攤主愣了一下,然後說:「有點。」
陳海把盒子蓋上。
「多少錢?」
攤主搓了搓手說:「同志,我不能要太多,你給個實在價,能換點糧就行。」
陳海沒有馬上回答。
他一隻手按在盒子上,心說:「這塊玉太奇特了,我得先弄清楚它是什麼東西,再說別的。」
「二十六件,加上它。」他抬頭說,「一頭一百七十斤的野豬。」
攤主張開了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一百七十斤斤,收拾好的。」陳海說,「你要是嫌少,這盒子我還給你。」
「不少!不少!」攤主往前一步,又趕緊站住,「同志,你……你真有?」
「有。」
「一頭豬?」
「一頭,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陳海離開攤主家,找了一個沒人的小巷,晚上找個沒人的小巷很容易。
心念一動。
放出一頭一百七十來斤的野豬落到了地上,血液已經放幹了,四條腿僵著,獠牙也露在外面。
他看著豬,有些不舍,但是又覺得值,「豬還可以再打,這玉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就很難再有了。」
這些豬都是人字島帶回來的,按約定,有七成是他的。
他拿了豬,就要把糧食補給村里。
他用麻袋裝著豬,回到攤主家。
「夠,夠了。」攤主看到豬聲音顫抖,「夠我們一家子過到開春了。」
交易完成。
攤主幫陳海借了一輛板車。
陳海把兩隻木箱、一麻袋物件放到板車上,鐵盒他自己抱著。
攤主在前頭拉著,他的幾個女兒扶著箱子的一角,一個推一個,沒有一個人說話。
經過一些人家的時候,有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看了看,看到是一車舊東西之後就把門關上了。
出了巷口之後,攤主把繩子換到肩膀上。
「同志,我姓何。」他停頓了一下,「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我這兒再翻出什麼,還找你。」
「行。」陳海點頭說,「我住潮音巷七號,姓陳。」
「陳同志。」
何攤主心情好,拉車的力氣也就上來了,木輪子「吱呀」地向前滾動。
陳海抱著鐵盒。
「野豬,糧食,換一車沒人要的破爛。」他心裡說,「在別人看來,我是瘋了。」
「可是盒子裡的東西,得弄明白。」
回到院門口。
他和何攤主說家裡有孕婦,睡著了,不要驚醒她,把東西都卸在在家門口,他自己辦搬進院。
何攤主有點奇怪,也沒多問,卸完了東西,帶著女兒回家了。
陳海看看左右沒人,心念一動。
字畫、瓷器、玉鐲,都收進了龍涎珠空間。
輪到鐵盒的時候,他雙手捧著,心念再動。
鐵盒拿在手中,紋絲不動。
再收。
還是不動。
「收不進去。」陳海放下鐵盒,喘了口氣。
「龍涎珠不是不肯收。」他看著盒子,「是不敢沾。」
陳海打開鐵盒看了一會兒,在月光的照射下,雙魚紋好像是活的一樣。
看來看去,也看不明白。
他把盒子用一塊布包起來,沒回家,抱著布包往後巷走。
二廠後面小巷裡的那間房,窗戶上還有燈光,敲了兩下之後,屋子裡就安靜下來了。
「誰?」
「我。」
沈秋月開門,她穿一件舊藍布褂子,手裡拿著針線,看見他懷裡抱著東西就把他讓了進去。
「怎麼這個時候來?小石頭剛睡著。」
「有點事。」陳海把布包放到桌上,「這東西你幫我收著。」
沈秋月看著那個布包,問:「這是什麼東西?」
「五十斤糧票換得。」
她手一停,抬起頭來看著他:「五十斤糧票就換這個?」
「嗯。」陳海說,「你先收著,藏好。」
沈秋月沒有動。
「怎麼了?」
「我這屋子裡。」她放下手中的針線,「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你把重要的東西放在我這兒,我恐怕……」
「就擱你這。」陳海看著她。
沈秋月不再說什麼了,從床下把一個舊木箱拖出來,裡面整齊地疊著幾件衣服,用舊布將布包裹了三層之後再塞進箱子裡面,在上面放上衣服,蓋上箱蓋,並且在箱子外面放上半塊磚頭。
陳海從兜里拿出十五塊,又拿出一張手錶票,一起放在桌上。
「這是幹什麼?」沈秋月向後退了半步。
「你拿。」
「我不要的,再說我都有一塊手錶票了。」
「你是我的人,給你的東西不許推。」陳海把票、錢遞給她,說:「上次那張表票你還捨不得用吧?留著,以後需要用的時候再用。」
沈秋月站在燈光下,手裡捏著衣角。
她抬眼看著他,看了兩眼之後就把錢和票收起來放在枕頭下面。
裡屋床上的小石頭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沈秋月過去幫他把被角掖好,回來的時候臉色紅紅的:「你待會兒輕點,別吵醒了小石頭……」
後半夜。
「路上要當心。」沈秋月送陳海出門,整個人都水潤了很多。
他回到潮音巷七號,一覺睡到大天亮,爹娘都上班去了,爺爺、姥爺也一起出去遛彎去了。
吃完飯,陳海和小月玩了一會兒,想起還要回石浦村。
中午。
他回到了石浦村。
剛進村,就感覺氣氛有點怪。
有一個半大小子跑過來,說陳主任在曬場等他,有重要的事兒。
他快來到曬場,全村人都在。
還是面黃肌瘦,可臉上有了笑容,再也不像前些日子,斷糧危機跌時候,一個個眼神絕望。
「陳海來了,聽我號令!」
陳主任喊了一嗓子。
全村男女老少轉身,不管在陳海什麼方向,都轉身面向他,不說話,等陳主任下一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