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林家人殺上門
晚上，賴四劃著名小舢板來到石浦村找陳海：「林金寶失蹤，林德財這兩天瘋了似的，小心點。」
賴四沒少在陳海身上得到好處，認定陳海是一個值得他追隨的人，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近。
「他還問你哪天回去，問你的詳細行蹤。。」
「沒報警？」
「沒報。」賴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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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嗯」了一聲。
「丟了兒子，不報官，林德財這是想先摸清楚情況，再自己動手。」
陳海冷笑。
林德財又不蠢，林金寶來石浦村失蹤，他肯定猜到凶多吉少了，和陳海綁定的計劃徹底失敗。
失敗了，就要執行另一套計劃。
他抬起頭說：「你回去吧，路上別讓人看見。」
送走賴四，他把槍、子彈、匕首仔細檢查了一遍。
接下來兩天，他就呆在石浦村。
每天晚上，不是賴四親自來，就是派人過來，讓陳海就算不在鎮上，也知道林家的一舉一動。
第三天傍晚的時候，林家終於忍不住了。
他正在院子裡喝粥，黑鯊站了起來，衝著院門發出警告的叫聲。
陳海抬起頭，看到院門口進來了四個人。
第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臉色比較消瘦，顴骨很高，雙手下垂，走起路來不晃動。後面三個年紀相仿的人，穿一樣的青黑色上衣，一進院子就四散開來：一個守在門口，一個靠著牆，還有一個跟著老人。
是林德財和他的三個兒子，終於找上門了。
陳海只能認出林德財，至於他的三個兒子，還不能一一對號，但肯定是他們，長得都有點像。
「陳海。」林德財離他三步遠站住，先把院子看了一圈，才開口，「我家金寶三天沒回家了。你見著沒有？」
陳海把嘴裡的粥咽下去，慢悠悠把碗放在桌子上。
「沒見著。」他隨口說，「我這幾天天天出海。」
他這兩天的確出出海了，但都沒走遠，上午出去，下午就回來，又龍涎珠輔助，收穫頗為豐厚。
龍涎珠里又裝滿了大量海貨，完成罐頭廠的任務，一點問題都沒有。
「出海？」
林德財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後邊高一點的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說：「金寶失蹤前住在潘老四家，那晚，你在不在？」
「我在村里。」陳海抬眼，「可那又能說明什麼？村里這麼多人，都在家，你怎麼不去問他們？」
高個子張了張嘴，沒有再往下說。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海風吹過嗚嗚的聲音。
林德財一直在看著陳海，這時忽然笑了起來，笑在臉上，冰冷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陳海，你是明白人。」他說，「金寶年輕，不懂事。要是哪裡得罪了你，你告訴我，我回去管教。可人要是沒了，這事兒就沒那麼容易就過去了。」
「林掌柜，我也把話說明白。」陳海站起身，碗還端在手裡說，「你兒子拿我的名頭去纏我堂妹，滿街嚷嚷說我認他當妹夫，這事我確實火，我陳海的堂妹，什麼時候輪到他隨便欺負了？」
「可我這人做事兒，講證據。」陳海看著老人的眼睛說，「你要有證據，就去公社，去派出所告我，我陪著你。要是沒證據，就別在我家院子裡詐唬。」
詐唬兩個字他說得很重，一個字一個字砸過去。
林德財的笑容收斂，盯著陳海：「好。」
他說完轉身向外走，三個兒子都跟著出去了，最後一個把院門帶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村口老榕樹下，四人走出半里地，林金水才低聲說：「爹，是不是他害了金寶？」
「十有八九是他。」林德財咬著牙，「金寶來石浦村，沒招惹別人，只有他，除了他還能有誰？」
走在最後面的林金河追了上來：「那咱就這麼走了？金寶可是他……」
「算了？」林德財回頭看了一眼村子。
天快黑了。
各家煙囪都在冒煙。
「他動我兒子，我就要他全家的命。」林德財把手裡半截煙丟在土路上，用鞋底碾了碾說，「先盯著，別急著動手，他不是有個妹子嗎？」
林金水應了一聲「嗯」。
「不過，你們給我聽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你們誰也不能輕舉妄動。」
林德財命令三個兒子。
「為什麼？」
三個兒子都不服氣。
「因為這次面對的是陳海。」
「他和以前那些敵人不一樣，他身上一頭很多謎團，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我都沒有把握贏。」
「唉，都怪林文龍這個小兔崽子，要是他沒得罪陳海，把陳海變成自己人才是最划算的買賣。」
林德財恨陳海，但也非常欣賞陳海。
「有什麼不一樣？」
「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
三兄弟很不服氣。
被林德財瞪了一眼，三兄弟都不敢說話了，林德財的家教還是很嚴的，在家裡也是說一不二。
陳家老宅。
林父子四人剛走，大伯來了。
他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進門後還回頭看了看院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說：「你跟我進屋。」
大伯把門關上，插好。
大伯沒有讓他坐，他自己也沒有坐。
他給自己點了一鍋煙，深深吸了一口。
「跟我說實話。」他盯著陳海，聲音發啞地說，「林金寶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他看著大伯的眼睛，沒躲：「是的。」
「真是你？」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林家不好惹，你把林金寶弄沒了，你，你……」
大伯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站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又坐回去，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他們來幹什麼？」
「他們來問情況。」
「他們知道是你乾的嗎？」
「他們不知道，也沒證據，但他們肯定能猜到。」
陳海心裡非常清楚，林家人壞歸壞，但不蠢，一定能猜到是他幹的，唯一的問題就是沒證據。
接下來，林家可能有兩個動作。
一個動作是找證據，一個大活人沒了，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證據就能走官方途徑。
這是風險最小的。
陳海心中一陣冷笑，林家不可能找到證據，大雨衝掉了一切證據，林金寶也不在這個世界之內。
領一個動作就是私下動手，像他對待林金寶一樣。
這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林家人只要私下動手，他就有充分的發揮餘地，最少有兩個途徑。
一個是找武所長，讓他配合，打掉林家，也能給他送一份功勞，順便也帶著大哥混點資歷。
另一個是徹底抹掉陳家。
陳海更傾向於後一種，只是目前時機還不成熟，還要看林家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