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海神爺收人
陳海扛著林金寶，選擇草根多的地方走，有一戶人家的狗叫了兩聲，陳海馬上蹲到牆根下。
狗叫了幾聲被主人制止了，在院子裡罵了一句「半夜叫什麼」，但是燈沒有打開。
陳海等了一會兒，又起身繼續走向海神廟，進了廟門把人往地上一扔。
「咚」的一聲，林金寶的腦袋就磕到了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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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抬腳踢了一下他，沒有動靜，大概是喝酒太多的緣故，又重重踢了一腳，這次踢到腰上。
林金寶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慢慢睜眼。
廟裡很黑，他看到神像，含混不清地說：「什麼海神爺……」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就愣了。
「我……我怎麼在這兒？」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摸到一些黏糊糊的東西，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不是血，是泥水。
「誰？誰把我弄來的？」他扭頭往廟裡看，「大哥？是你們鬧我？」
陳海從神像後走出來，槍口對著他的額頭。
「別動，敢叫一聲腦袋開花。」
林金寶的腿一下就軟了，酒醒了大半。
他看著那支槍，眼睛都不眨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牙齒都開始打戰了。
「陳、陳海？你這是幹啥……咱兩家沒仇啊！」
「沒仇？」
陳海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按在了供台上。供台邊角刺到林金寶的後背上，疼得他直抽冷氣。
「你堵我堂妹陳秀蓮，滿大街敗壞她名聲，還用我名字嚇唬人，沒仇？」
「我沒害她，我是真心想娶她的！」林金寶急得聲音都在發顫，「我爹是漁行二掌柜，家裡不缺糧食，不會虧待她的！我真是喜歡她！托人說親不成就自己去了，我……」
「說親？」陳海手上使了點力，「你沒找媒人，堵在大街上，那叫說親嗎？那是敗壞名聲！」
「我，我不太會說話……」
「不太會說話，會拽人胳膊嗎？」
陳海冷笑道：「你爹那點破錢，也配娶我陳家閨女？」
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刃刺痛了林金寶的心。
他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我四叔手裡有槍，你要是動我，他會饒不了你的。」
「你四叔的帳，我早晚要跟他算，你先替他探探路。」
「探什麼路？我不知道你說啥！」
陳海沒有回答，把他拉到了廟後亂石崗上，生拉硬拽，疼得林金寶一陣咬牙切齒又掙脫不開。
到地方，陳海一腳踹在了他腿上。
林金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朝向廟後牆上那個塌掉了的窟窿，外面就是漆黑的雨夜。
林金寶這才感到害怕，淚、涕一起流下來，和雨水混在一起，弄得到處都是。
「海哥，海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走，我回鎮上，再也不來石浦村……」
「你爹叫你來幹什麼？」
林金寶一噎。
「說。」
「他……他讓我盯著你們家。」林金寶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就盯著，看你們家誰出門，誰進城，什麼時候人少。他說不用我動手，只要我把消息傳出去，等我和陳秀聯結了婚，就能把你們家跟我們家綁在一塊兒，後面的事就有人去做了。」
「誰啊？」
「我四叔。」
陳海蹲下來，槍口還對著他：「你四叔在哪？」
「在鎮上，漁行後面的柴房。」林金寶咽了口唾沫說，「他白天不出來，到了晚上才敢在院子裡走兩步。」
「他有幾桿槍？」
「兩桿。都是短的。」林金寶急於表功，說，「槍是我爹給他弄的，子彈很少，只有兩盒，還受潮了幾顆。」
陳海問了大半個小時，問完之後又把冷冰冰的槍口對準了林金寶。
林金寶嚇得整個人往地上趴：「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走！海爺你放我一回吧……」
「你四叔背後還有人？」
陳海看著他慌張的樣子，決定再問問他，說不定還能問出點什麼。
林金寶眼神躲閃了一下：「有……有吧。我爹說過一句，四叔不是最大的，上頭還有人。我問是誰，我爹就罵我多嘴。」
「叫啥？」
「我真不知道。海爺，我要是知道的話，早就說了，犯不著替他隱瞞！」
陳海盯著他看了半晌，感覺這話不像假的，從懷裡摸出一塊布條，把布條塞進他嘴裡勒緊了。
「下輩子投胎，別拿女人的名聲做買賣。」
一刀進去！
「堂妹，這下你可以放心了，林金寶再也不能騷擾你了。」
陳海把林金寶收進龍涎珠。
走到廟門口往外看，雨很大，夜很黑，除了他就沒有第二個人了。
陳海在角落裡找到了一把破掃帚，把現場徹底清掃了一下，清理出來的東西都收進了龍涎珠。
等下次出海，都撒到大海里，誰也發現不了。
清理完畢，陳海直起腰。
神像歪倒在供桌上，雨水從廟頂滴下來。
他把林金寶的一隻鞋扔在神像前，鞋頭向外，歪著放著，就好像林金寶跪下祈禱時蹭掉的。
他退到廟門口看了一下，覺得還差點，又從供台下拿出了幾根沒燒完的香，點燃放進香爐。
「海神爺。」他心裡說，「借你地方用用。這人不乾淨，別嫌髒。」
香頭有點發紅，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雨停了。
遠處的海面還是漆黑一片，浪聲時大時小。
陳海來到廟門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或者汗水分不清。
他來到沙灘上，用海水洗手。
「還剩一個潘老四，兩桿槍。」他看著大海想，「今晚是林金寶，不急，一個一個收拾他們。」
他回到院子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黑鯊聽到動靜，在屋裡叫了兩聲。
他走進去，黑鯊就撲過來，繞著他轉了一圈，鼻子在他的褲腿上嗅了好一會兒。
「別嗅了。」他拍了拍狗腦袋，「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沒事兒，你回去睡吧。」
黑鯊通人性，又圍著他轉了兩圈，才到牆角趴了下去。
早上，天氣放晴了。
院子裡有些積水，陳海開始清理院裡的積水。
堂妹陳秀蓮來了，手裡拿著兩個煮雞蛋，看著他神色複雜，有疑惑，有擔心，好一會兒都沒動。
「哥。」她小聲問，「他今天真不來了？」
「真不來了，以後都不會來了，你放心好了，以後你想在村里就在村里，想去找你媽就去找。」
陳秀蓮一直看著他。
「哥，你昨晚出去了？」她忽然問，「我聽到了院門響。」
陳海把髒了的鞋子放進水盆里說：「我去灘上看看船，昨晚風大、雨大，我擔心纜繩會松。」
秀蓮「哦」了一聲，不知道信不信，把雞蛋給了他，然後轉身出了院子。
陳秀蓮走了，陳海卻沒輕鬆多少。
「林金寶死了，他哥哥還有整個小鎮上林家的人都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猜到是我做的。」
「但是沒有證據的話，就只能去猜了。」
「最多三天，他們一定會找上門的，我要提前做好準備。」
「我的家人就是我的底線，要是他們還像林金寶一樣，我也不介意送他們去和林金寶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