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堂嫂


  丈夫去省城接他的暴力狂表弟出獄了,趙有容洗完澡,擦拭著頭髮,光著身子走出沐浴間。

  一個人在家時,她很喜歡解放全身,甚至懷疑自己有暴露癖。

  找心理醫生諮詢後才知道,是長期得不到滿足導致心理輕微扭曲,這樣能疏導緩解心裡的壓抑,屬於正常現象。

  丈夫三十來歲,就禿頂、疲軟、啤酒肚,可憐她正如花似玉,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路過客廳。

  忽地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人,留著寸頭,健碩肌肉把迷彩背心撐的高高鼓起,工裝褲腳塞在馬丁靴里,隔著墨鏡都能察覺到灼熱的眼神。

  「嫂子你好,我叫陳二狗……」

  陳兵主動打招呼,在老家都這麼叫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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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有容驚叫著,用毛巾慌亂遮住關鍵部位,逃進臥室,咣當一聲把門關上,緊接著傳出打電話的咆哮聲:

  「陳有前你在哪,立刻給老娘滾回來!」

  陳兵朝上推下墨鏡,坐了三年牢剛出獄,沒想到第一次跟堂嫂見面,會是以這種方式。

  這事兒也不能怪他,堂哥給霸占車位的傢伙打挪車電話,把門鑰匙給他,讓他先上來坐會。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堂嫂就這麼風情萬種的走出來。

  幸虧戴著墨鏡,眼睛差點被大燈晃瞎。

  沒一會,陳有前火急火燎跑回來,對比魁梧高大的堂弟陳二狗,他顯得五短身材,著急問:

  「二狗,發生了什麼事?」

  「你還是去問堂嫂吧。」

  陳二狗攤手,表示無奈。

  陳有前進了臥室,迎接他的是指著鼻子咒罵:

  「誰讓你把這暴力狂罪犯帶家裡來了?我洗澡出來,他眼瞪的比鈴鐺都大,一臉猥瑣樣,一看就不是你什麼好人,活該坐牢!」

  「老婆別鬧,二狗不是那樣的人!」

  陳有前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二狗當兵回來,本該有個好工作,因替我出頭把人打成重傷殘疾坐牢,我總不能忘恩負義把人丟到大街上不管不問吧?」

  「呵,你個窩囊廢什麼時候變得有情有義了?我被醉漢調戲,樓上的社會人霸占咱家車位,你怎麼一個屁都不敢放?」

  趙有容越說越氣,「你們老陳家只會窩裡橫,沒一個好東西!」

  「別亂說!」

  陳有前要捂她的嘴,被她用手打開,扯著嗓子朝外喊:

  「我就說了,他陳二狗還敢打我不成!」

  話音剛落,門咣當一聲被踹開。

  陳兵大步流星進來,一米八多的大個跟鐵塔似得,一臉剛毅怒色,抓著她的脖子質問:

  「說誰窩裡橫?罵我也就忍了,還敢罵老陳家的所有人!」

  趙有容憋的臉色漲紅,聲音沙啞:「有種掐死我!」

  「二狗,二狗給哥個面子,放了你嫂子吧!」

  陳有前搖著他的胳膊哀求,「你把她掐死,我們兩個都要坐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罵我們老陳家,你連個屁都不敢放,活該被罵窩囊沒出息!」

  陳二狗鬆開手,冷冷不悅道。

  陳有前垂頭喪氣,無力反駁。

  趙有容一屁股跌倒床上,花枝亂顫,咳嗽幾聲,依舊不服道:

  「這個家有他沒我,有我沒他,陳有前你自己看著辦!」

  陳二狗賭氣,轉身就走。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老子還不稀罕住這呢!」

  走到客廳,把帆布袋拎在肩上,準備離開。

  陳有前攔住他,苦口婆心道:

  「二狗,你身無分文,連穿的衣服、鞋子都是獄友送的,從這齣去只能睡橋洞。」

  「要是傳到老家,說我不讓你住,不給你找工作,還不把我的脊梁骨給戳穿了!」

  陳二狗紅著眼,堅持道: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這時,陳有前的手機響了,接通後,傳出怒罵聲:

  「狗日的,你敢堵老子的車,信不信把車給你砸了!」

  陳有前點頭哈腰道歉:

  「對不住兄弟,剛才我急著回來,又沒車位,把車停到了你車頭前面。這就下去挪,稍等下!」

  車位被霸占大半年了。

  找物業,物業怕惹上是非一再推脫。

  講道理,又遭對方辱罵恐嚇。

  趙有容抱著胳膊,托著一對大燈,靠著臥室門框接話:

  「瞧你沒出息的樣,他霸占你車位,你堵他的車,還跟孫子一樣給他道歉。你這兄弟不是有能耐嗎,怎麼不敢去找他算帳!」

  陳有前急眼道:

  「你少說兩句,那人紋身畫虎的很蠻橫霸道,跟狗皮膏藥似得,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忍一忍算了!」

  趙有容一別頭,用鼻息嗤笑:

  「我看你們只會欺負女人,碰到硬茬一個比一個軟蛋!」

  這話跟刺一樣扎耳朵,陳二狗指著她警告:

  「嘴巴乾淨點,瞪大眼睛瞧好,老子敢不敢掰硬茬!」

  陳有前抱著他的腰,身子往後墜,急著勸說:

  「二狗,別聽你嫂子亂嚼舌頭,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道上的人咱們得罪不起啊!」

  「在裡面什麼人沒見過,還不是被我揍的老實服帖,」陳二狗一把把他扒拉開,大步朝外走,「一群欺軟怕硬的垃圾,老子避他鋒芒?」

  「哎——」

  趙有容抬手,欲言又止。

  她一時說了氣話,但心裡清楚那人是得罪不起的,怕他被打傷打殘了,想勸說兩句又拉不下來臉面。

  受了這麼長時間窩囊氣,也想看看,這混不吝能不能壓得過地頭蛇。

  她也跟著進了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都是你惹的事!」

  陳有前給媳婦使了個眼色,讓她攔著二狗點。

  他在前面一路小跑,先行一步,試圖說些軟話息事寧人。

  他的黑色雅閣轎車,擋住了車位里停著的黑色豐田霸道,四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正站著罵罵咧咧。

  其中戴著大金鍊子,頭頂留著桃心髮型的胖子,正是常年霸占車位的社會大哥,聽物業管他叫『鋼哥』。

  鋼哥見陳有前跑來,怒拍引擎蓋罵:

  「老子把車停這,是給你面子,還敢給臉不要臉?」

  「對不起鋼哥,我這就挪車,這就挪!」

  陳有前跑的氣喘吁吁,連連躬身賠笑。

  鋼哥像欺負小孩一樣,揉搓著陳有前的頭羞辱:

  「把車挪了就完啦,耽誤哥幾個去喝酒泡妞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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