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暴制暴
陳有前強忍憋屈,掏出一沓現金,往鋼哥手裡塞:
「鋼哥消消氣,這錢給兄弟們買煙抽……」
「算你小子懂事兒!」
鋼哥一臉得意接過錢,啐口吐沫數了數,八百塊,抬眼看到膚色淨白,腰細腿長,波瀾壯闊的趙有容走來,頓時挪不開了眼。
「你媳婦兒啊,長得不錯喲!」
另外三人都起了色心,滿眼淫光,對趙有容品頭論足,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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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何男人,誰忍受得了?
還不氣血上頭,來一場生死對掏?
陳有前卻搓著手,支支吾吾,尷尬賠笑。
鋼哥見他可欺,氣焰更囂張,為了在兄弟們面前掙足面子,得寸進尺道:
「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讓你老婆賠我們去吃頓飯唱唱歌,以後就把車位讓給你,怎麼樣?」
「這……」
陳有前笑意凝固,羞臊尷尬的臉發燙,轉頭看到二狗和有容已經在幾米外,這話他們聽的清清楚楚。
趙有容怕這些流氓對她圖謀不軌,停了下來。
三個小弟不懷好意圍上來,污言穢語:
「美女別怕,鋼哥可會疼女人了,不會讓你多喝酒。」
趙有容看向丈夫,這窩囊廢只會使眼色,讓她快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恨得她銀牙暗咬,滿眼噴火。
真想原地跟他離婚!
陳二狗把帆布包丟地上,一步上前,把堂嫂擋在身後:
「奉勸你們別挑戰老子的底線,給我哥嫂道歉,以後不准霸占車位!」
「你小子誰啊,挺橫的嘛!」
鋼哥緊了緊腰帶,不屑嗤笑,不信這小崽子敢在他面前造次。
「是我堂弟,」陳有前回答著,跑向陳二狗,壓低聲音勸說,「二狗,咱們惹不起,快帶你嫂子上去!」
「二狗,別逞能,」趙有容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提醒,「坐了三年牢剛出來,別再打架進去了。」
堂嫂的話難聽,卻是事實。
陳二狗咬肌鼓動,怒火難咽,沒有出手,也沒離開。
大鬍子見他慫了,伸手推攘,嘴裡罵罵咧咧:
「小比崽子,挺狂啊,再刺棱鼻子試試?」
不遠處有人圍觀,認出是小區里橫行霸道的鋼哥後,沒人敢上前勸說拉架,暗暗替陳二狗擔憂。
「都看到了,他們先動的手。」
陳二狗眼神冷酷,像是發出最後的通牒。
「怎麼,不服?老子扇到你服氣為止!」
大鬍子挑眉瞪眼,扇出的巴掌勢大力猛,輕則把臉給扇腫,重則耳膜穿孔。
陳二狗抬臂格擋,緊接著一記迅猛上勾拳,砸在他的下頜上,當場KO。
大鬍子直挺挺朝後仰倒。
另外兩人見兄弟被打,一左一右重拳砸來。
陳二狗撤步巧妙躲開,緊接著回擊霹靂重拳,嘁哩喀喳兩下把他們撂翻在地。
「二狗,小心!」
趙有容驚叫出聲。
陳二狗餘光一瞥,見鋼哥雙手握著棒球棍,努著勁,面目猙獰,朝他的後腦勺砸來。
這一下要是擊中,輕者腦震盪,重則當場腦死亡。
三年牢飯,他可沒白吃。
牢里關著各種能人異士,跟他們學了不少本事,對付這些臭魚爛蝦,簡直如砍瓜切菜!
他還抽空研究過法律知識。
比如今晚的情況,誰先動手,誰有罪,後出手的人就是打死對方,最多算防衛過當。
陳二狗彎腰躲閃,棒球棍貼著後腦勺的髮絲呼嘯而過。
沒等鋼哥反應過來,陳二狗的馬丁靴結結實實踹在他隆起的肥肚子上,迅猛霸道程度,超乎普通人想像。
連鋼哥這種混跡江湖多年老油條,都沒遭遇過這等猛人,腸子仿佛斷成幾節,雙腳不受控制的踉蹌退後,一屁股跌倒後,像肉球滾了兩三米,撞到承重方柱後才停下來。
陳有前心驚肉跳,一拍大腿,叫苦不迭。
早知道不叫二狗來家裡了,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嘛,要是鬧出人命,可就遭殃了!
而趙有容的反應跟他恰恰相反,心裡的窩囊氣瞬間煙消雲散,有種打心底湧起的痛快舒爽,這一腳差點把她給踹高潮了!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血性!
陳二狗撿起棒球棍,把那輛豐田霸道的車玻璃砸的稀碎,巨響聲驚動了保安。
趙有容曾多次為車位被霸占的事投訴,物業清楚雙方的爭執,奈何惹不起鋼哥,一直不敢出面管。
這一次,倒是反過來了。
眼前的年輕人渾身煞氣,一看就是狠角色,以為是陳有前夫婦請來的道上的人,以惡制惡,哪個敢上前阻攔他砸車。
七八個保安就這麼遠遠站著,靜等一切結束。
陳二狗砸痛快了,走到鋼哥面前,用棒球棍指著他鼻子警告:
「不服就沖老子來,敢對我哥嫂下黑手,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鋼哥摸不清他的來路,嚇的魂都要出竅了,捂著肚子,一臉慫態:
「不敢不敢,大哥是混哪個道的,小弟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恕罪!」
陳二狗狂,但不傻,明顯聽出對方在打探自己。
他彎腰從鋼哥口袋裡掏出那八百塊錢,還有一盒華子。
在牢里三年,抽的都是廉價煙,華子極其罕見。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裡點著,深吸過肺,緩緩吐出,渾身暢快。
「錢物歸原主,煙是利息。」
他說著,順手把煙和錢塞進自己口袋,又朝鋼哥肋部補了一腳重踢,不屑冷瞥,朝自己的帆布包走去。
鋼哥蜷縮成一團,肋骨斷了幾根,痛得呲牙咧嘴倒吸冷氣,報警自己也不占理,只能吃啞巴虧。
回頭找道上兄弟打聽下他的底細,這事沒完!
陳有前小步快跑,把帆布包提起來,說道:
「二狗,我送你去酒店,開個豪華套房,將就著住幾天!」
留他在家裡,只會遭來橫禍,趕緊把這瘟神送走就省心了。
趙有容擋在兩人前面:
「回家住!」
陳有前一臉懵逼,朝她擠擠眼:
「你不是說這個家有你沒他,有他沒你嗎,怎麼又變了?」
「事情一碼歸一碼。」
趙有容奪過來帆布包:
「他替我出了憋了大半年的窩囊氣,讓他住酒店,還以為咱們怕惹上是非,把他趕出家門,忘恩負義的事我干不來!」
陳有前擠出些笑意化解尷尬:
「二狗,你嫂子說得對,這麼晚了還是住家裡吧。你們先上去,我跟物業溝通下,把事情處理了。」
帆布包被嫂子提走了,陳二狗很無奈,只能跟她回去。
回到樓上。
趙有容把帆布包丟到沙發上,話雖說開了,不可言說的隔膜還在,冷著臉問:
「剛出獄,吃飯了沒?」
陳二狗四仰八叉往沙發上一趟,突然的關心,讓他有些不適應。
「吃了,舒展下筋骨又餓了。」
趙有容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冰箱裡有速凍水餃和面,選一個!」
陳二狗簡單思索:
「面吧。」
趙有容轉身走向冰箱:
「行,我下面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