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戰吧！誰跑誰是孫子！
堂嫂的話很有見地。
水煮魚麻辣鮮香，讓味蕾倍感滿足，就是吃後感覺有點油，可樂正好解膩。
整頓飯，趙有容除了吐微量的魚刺低頭跟陳二狗照個面，幾乎都在面對大顯示屏中播放的仙俠劇。
男女主不合時宜的空中接吻，又把尷尬的氣氛推到風口浪尖。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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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狗喝可樂嗆到，打破了平靜。
「剛從冰箱拿出來有點涼，慢點喝。」
趙有容關心提醒。
「嗯，我吃飽了。」
陳二狗把吐出來的殘渣扒拉進垃圾桶里。
「放著我收拾吧。」
趙有容憋了半天不好意思吭氣，總算氣氛緩解了。
「你腳扭了，不方便。」
陳二狗執意要收拾碗筷。
「腳扭了，又不是腿斷，我沒那麼嬌氣，你也不用耗在這照顧我。」
趙有容一把奪過來，交代道：
「明早你第一天上班，遲到了不好看，我就不送你了，自己打車回去，順便把垃圾帶下去。」
「哦，好。」
陳二狗把自己的帆布包挎肩上，收拾好垃圾，一併提著離開。
趙有容把他送到門口，看著電梯門閉合下行，才合上門。
趕緊又踮著腳，來到陽台。
橘黃的路燈照亮路徑，有一輛轎車通過。
不多時，陳二狗出現，把垃圾丟進垃圾桶，沿著路出小區，突然回頭朝樓上望了眼。
趙有容怕被看到，急忙側身躲避，心噗通噗通狂跳。
等她偷偷摸摸探出頭，陳二狗已經走到了轉角。
「壞蛋，嚇死我了！」
趙有容拍著飽滿的胸脯，含羞帶笑，回客廳收拾碗筷，臉早已紅成一片。
倒不是不想讓陳二狗留宿，陳有前不在家，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怕人亂嚼舌頭。
特別是宋清彤，要是知道陳二狗晚上睡這，在腦子裡不知道構想出什麼荒唐又刺激的事。
陳二狗出了小區大門，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計程車，走過去問：
「到世紀嘉園多少錢。」
「打表。」
「估摸多少錢。」
「十四五吧。」
「哪有多遠，這麼貴？」
「幾把油價一直漲，你嫌貴我還嫌貴嘞，不遠你走著去試試。」
陳二狗轉身就走，掏出手機，默默點開步行導航，穿小道通行，連三公里都不到。
十五塊夠買一包煙抽了，只當吃了晚飯散步。
夜晚的市區燈火璀璨，仿佛處處都透著新奇和希望。
路過一個酒吧，門口停放著許多豪車。
染著各種頭髮，穿著各異的男男女女三五紮堆，有的摟摟抱抱當眾親吻，讓陳二狗覺得酒吧就是赤裸裸放縱情慾的修羅場。
作為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也想進去瞅瞅。
可手伸進口袋，買了中藥材和銀針一些東西，剩下七百二十五。
酒壯慫人膽。
錢壯英雄膽。
陳二狗默默收回視線，按照步行導航提示，拐進巷子抄近路。
這裡是酒吧後巷。
大樹蒼翠，路燈昏黃，透著一股子天然浪漫。
時不時看到有車子震動，透過車窗玻璃縫隙，傳出女子哮喘般的喘息聲，有的沙啞，有的高亢，有的尋死膩活。
他讀書少，也聽說過車震。
自然不會傻乎乎的跑過去問人家需不需要幫忙。
這道巷子很深，要穿過要拆遷的老小區。
越往前走，車少人也少，連路燈都變得不正經，不是黑燈，就是間歇性閃爍。
再有二十來米就能出巷子，突然出現三個人進入巷子口，手裡似乎拿著傢伙事兒，一字排開，像打劫。
陳二狗不會傻到跟拿武器的人硬碰硬，立即停住，觀察動靜。
見對方急匆匆的往裡走，意識到不對勁，轉身就往回快走，相信以自己的速度，跑起來他們也追不上。
好漢不吃眼前虧，大不了走點冤枉路嘛。
可他娘的沒走幾步，迎面衝來一群人，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跑在最前頭的那人呼哧呼哧喘息聲。
後又追，前有堵。
陳二狗一頭霧水，現在搶劫都這麼明目張胆了嗎？
他緊緊抓著帆布包背帶，一旦動起手，可以甩起來格擋對方手裡的傢伙事兒。
他們人多沒關係，只需撕開一道口子，錯開兩個身位，就能跑。
打定主意，正準備動手。
跑在最前頭的那人，腳下一踉蹌，撲倒在陳二狗跟前。
神經質的路燈忽閃，光線不亮，依稀看到他背上有一道血口，眼神透著驚慌恐懼，脖子上的大金鍊子閃耀刺眼。
他不像是搶劫的，更像是被追殺。
大金鍊子沒覺察到陳二狗有惡意，明白他是路過的，把他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啞著嗓子求救：
「兄弟，救我一條生路！救我啊！」
說話間，後頭三個人和前面四個人圍追堵截過來。
大概彼此看不清臉，弄不清陳二狗的來路，沒敢貿然動手。
「你是誰？」
跟陳二狗照面的人舉刀質問。
陳二狗沒說話，低頭看著腳下哀求的人。
也許，他很可憐。
也許，他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不明真相的情況下，他真心不想冒著生命危險去救。
陳二狗沒回應，沒逃，也沒退讓，讓對方更摸不著頭腦，反而更加謹慎。
「你到底是誰，再不說，連你都砍！」
後面的人脾氣更暴躁，聽語氣不像是警告，是宣戰。
陳二狗最後選擇折中的方式，一言不發，退到牆邊，不參與他們的私鬥。
砍他，他就反擊，再逃跑。
在此過程中打死對方，也屬於正當防衛，誰讓他們手裡有傢伙事兒。
不砍他，他當什麼都沒看到。
法律又沒說，看打架也犯法。
不曾想。
他的沉默舉動，讓對方覺得是無言的挑釁。
「裝逼，砍他！」
有個人吼一嗓子，率先衝上來，看他氣勢雄渾的兇猛勁兒，也是縱橫江湖的一把好手。
其他人緊隨其後，氣勢不輸帶頭的。
帶頭的那人很過激，不砍趴在地上的傢伙，揚刀就朝陳二狗頭上劈。
泥人也有三分火。
陳二狗已經夠忍讓了，還不給他留退路，那就誰也別退了。
戰吧！
誰跑誰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