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恐怖一角
老人皮村。
據此十餘里，有二十幾戶，百多村民，是周邊最大的村子。
它並非此地「原住村」，而是數十年前，喬遷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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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叫什麼，早已在歲月中褪色。
反而，因為村口處，有一張老人皮，被人記住，漸漸叫開，成了老人皮村。
風家前院。
如冷泉般的清月，灑落在風湳與風剡身上，襯得他們臉色愈發慘白。
「老人皮村，出了什麼事？」
風諶從院門處走來，獨臂輕壓，道：「莫慌，慢慢說。」
族長的鎮定，讓兩人冷靜了些。
風湳喉頭滾了滾，聲音依舊有些發抖：「人皮，整個村子都是人皮！」
前院有剎那靜默。
莫說秦樂三妯娌，與風雨風簫等幾個小輩，即便是風淥風昕臉色也變了變。
「全村人皮？」
風諶眉頭鎖了鎖，依舊鎮定。
風剡「嗯」了一聲，深吸幾口氣，才穩定下來，道：「整個村子，從幾歲的孩子，到七八十歲的老人，都死了，沒有骨肉，只有一張張人皮，掛在枝頭上。」
風淥風昕臉皮抖了抖。
秦樂三妯娌花容失色。
風青風侖等幾個孩子身子發顫，有些站不穩。
一整個村子，上到老叟，下到稚童，骨肉被剝離，只有人皮，高掛枝頭。
悽厲、殘破、鬼魅。
畫面感，如寒風撲面，寒意從腳底板生出，直衝腦門，讓人不寒而慄。
風諶脖頸僵硬，指尖發顫，只是被強忍住，未表現出來。
「是那陰影造成的？」風淥上前幾步問道。
風湳搖頭，道：「不清楚。」
風淥「嗯？」了一聲，道：「具體說說，你們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們看到一張張人皮，掛在枝頭，老人皮村石屋被毀，大地上，有一個爪印，它籠罩整個村子……」
風湳詳細訴說見聞，風剡從旁補充。
前院之人，對此終於有了了解。
老人皮村，竟是被一隻利爪，生生拍碎。
儘管未去現場，但幾人能從風湳風剡的描述中，判斷出那隻利爪是臨空拍下。
「一隻巨爪，臨空拍碎老人皮村？！」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發寒。
「什麼凶禽，有這樣的爪子？」
風簫心頭直冒寒氣，那得多大的爪子？
風淥等「爺」字輩也在搖頭，這樣的巨爪，在先祖手札中，也無記載。
「若是凶禽所為，為何有人皮留下？」
風簫不解。
以妖獸凶禽天性，不會留下完整人皮，更不會一張張掛在枝頭。
這不對頭。
「因為，人皮本就不是凶禽所為。」
風諶開口，道：「老人皮村村民，早在凶禽出現前，就已被剝成了人皮！」
「族長的意思是，有比凶禽，更恐怖的生靈？」
風諶「嗯」了一聲。
前院再次靜默，人們臉色數次變化。
一頭恐怖的凶禽，就讓人膽顫。
可現在發現，還有比凶禽更恐怖，更凶詭，甚至會把人皮剝下來的生靈。
這種恐慌與未知，遠比凶禽更甚。
「而且，我猜測，老人皮村村民應是在未知未覺下，被剝去了皮。」
風諶又為恐慌添了一把柴。
「族長，這到底是什麼恐怖生靈？」風簫炸毛了。
風諶搖了搖頭，他也不知。
咚咚~
前院門被敲響。
十幾個村民，在被允許後，推門走進來。
「村正，老人皮村……」
前方一個中年人，身形壯碩，穿著虎皮襖子，左耳只有半隻，留有猙獰的傷疤。
此時，他腳步有些急促，呼吸也不均勻。
風諶抬手，打斷道：「明易，你要說的，我已經了解。」
「那村正，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個村民，擠到風諶面前。
老人皮村，村民盡數成了人皮，引發的恐慌太大了。
「莫慌。」
風諶輕咳一聲，示意村人安靜：「我風家在此建村，千年有餘，應該是有些講究。」
村人漸漸安靜。
誠如村正所言，大荒古村千年來，總體是安穩的。
風家先祖能選址於此，說明此地確有不同。
「村正，我猜測，老人皮村的人皮，並不是那頭凶禽造成的。」明易說出自己的判斷。
風諶點頭，道：「有比凶禽更恐怖的生靈。」
「村正，那是什麼？」
「不清楚。」風諶搖頭。
村人再次恐慌。
「都莫慌，那東西應該進不了村子，否則這千年來，你我豈能無恙？」
風諶語氣鎮定，道：「據我推測，那東西應該是月夜出來，偷襲老人皮村，白天應當無事，因此，以後天黑莫要出門。
當然，該防依舊要防，尤其是夜晚。
從今天開始，村子每晚都要有人巡防。」
他掃視村人一眼，道：「正好，各家都有人，那就商量個章程出來。」
村人們漸漸輕鬆，不再那麼恐慌。
「村正，這事您安排，我們聽從就是。」
明易憨厚地笑了笑。
古村雖小，但也有人情世故。
「那好。」
風諶見無人反對，點頭道：「首先，各家都要出人，每晚兩人足以，從我風家先開始，以此往村東頭，一家出一人，各家可有意見？」
「沒有。」
「那就這麼決定。」
風諶獨臂揮了揮，笑道：「各回各家，不用太恐慌，這次應當是大荒群山中出了變故，等過去，一切會好起來的。」
村人漸漸散去。
風諶蜷了蜷手，掌心已被汗水浸濕。
當族長不易，當村正更不易啊。
風雨看向院門前，一身月白長裙的雲旖。
天上有月。
人間有仙。
今晚的謫仙子，好似站在月中。
此時，雲旖也朝他看來，紅唇微彎，聖潔的臉頰，比月更燦。
風簫站在一旁，一切盡收眼底。
狗糧吃不完。
根本吃不完。
還是拉絲的那種。
「族長，今晚我去巡防。」風雨上前幾步。
風湳瞥了一眼，道：「今晚我和雲老哥巡防。」
風雨「哦」了一聲，扭頭就走。
風簫：……
風青風侖幾個孩子：……
壞了，家裡有狗！
翌日。
曙光破曉，風家前門被敲響。
風蒿有些疑惑，打開了院門。
一個乾瘦老人，站在院前，神色有些焦急，見風蒿，道：「小蒿草，村正起了嗎？」
風簫等幾個孩子，忍不住抿嘴。
好多年了，終於又有人想起三叔這個賤名了。
風蒿嘴角抽了抽，道：「劉叔，其實您可以叫風蒿。」
「好的，小蒿草。」
風蒿：……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劉叔，您找族長有何事？」
「月村和樹村來人了。」
「什麼？！」
風蒿雙目倏地銳利，寒光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