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挑事來了
月村，樹村。
與老人皮村一樣，也非「原住村」，是後遷徙來的。
只是比老人皮村更古早一些。
兩個村子，據此並不遠，只有八九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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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荒古村，互成犄角，村戶並不多。
原本三村都有各自區域，彼此不侵犯。
但這幾年，兩村明顯不對頭，屢次跨區，進犯古村，有幾次，甚至摸到了村頭。
他們不僅搶奪獵物，甚至還想暗算古村人。
風蒿對此二村，早就不滿，沒想到他們竟還敢來。
「真是好膽！」
他冷哼一聲，道：「這次定要把他們打痛，叫他們再不敢進犯古村。」
說完，他就要去取兵刃。
「小蒿草，你莫衝動。」
乾瘦老人攔住風蒿，道：「他們此次前來，並不是要進犯。」
風蒿「嗯？」了一聲，停下來。
「那他們來幹什麼？」
「因為老人皮村的事。」乾瘦老人道。
風蒿表情一收，變得凝重。
儘管已過去了一夜，但心頭的恐慌感，並未消失。
「他們來了多少人？」
「各自來了七八人。」乾瘦老人道。
「我去叫族長。」
……
大荒古村，村口處，殘破到幾乎腐敗的匾額，被風一吹，嘎吱直響。
此時，兩方人馬正站在匾額前。
一方人馬，有八人。
另一方人馬，有九人。
在人馬的最前方，是兩位老人。
一位老人拄著拐杖，背難以挺直，佝僂著，皮膚上褶皺很深，身形很枯瘦，但眼睛卻炯炯有神，不似將死之人。
另一位是老嫗，身形魁梧，身著短打狐皮，像是個漢子。
兩個老人背後，各有兩個中年男子，余者皆是少年。
腐敗的匾額下。
明易手持丈三長矛，身後跟著十幾個中青年，正冷漠地逼視兩方人馬。
空氣中，似有火藥味，在瀰漫。
正在幾方，劍拔弩張的節骨眼上。
古村正中，羊腸小道，風諶領著風淥、乾瘦老人、風蒿等人走來，風雨風簫等幾個孩子，綴在後方。
「村正。」
見風諶來了，明易鬆了口氣。
那兩方人馬雖不言不動，但給他的壓力卻很大。
尤其是最前方兩位老人，看似不顯威，實則無時不在。
畢竟，那是兩位月靈境的高手。
風諶輕輕頷首，單臂上前，身形挺拔筆直，像是一棵蒼勁的老松。
「兩位聯袂來此，不知何意？」
「為老人皮村而來。」
枯瘦老者開口，有氣而無力，道：「想必風村正也能看出，那些個人皮，並非凶禽所為。」
風諶坦然點頭。
「大荒深處，有恐怖的東西出來了。」
老嫗聲若洪鐘，不似女聲：「敢問風村正，可知那是什麼生靈？」
「不清楚。」
風諶搖頭，道：「先祖手札中，並無這方面的記載。」
枯瘦老者與老嫗，以及兩方人馬，臉色均是變了變。
那恐怖東西，竟連千年前的風家先祖也不知曉？
「兩位若是無事，就請回吧。」
風諶很不客氣，對這兩個村子無好感。
「風村正，我們有個不情之請。」
兩人沉默了一下，依舊是枯瘦老者先開口，道：「我們二村，想在大荒古村借居一段時日。」
「不可能！」
風諶尚未開口，風蒿就已忍不住。
樹村月村屢次進犯他們，如今竟還想借居？
若真讓他們進了村子，怕是以後都不得安寧，睡覺都得睜著眼睛。
「村正，不能讓他們進村！」
明易、乾瘦老人等村人也說道。
風諶瞳孔微微一縮，這些年來，兩村屢屢犯邊，尤其是三年前那場獸潮後。
那時，他就有所猜測。
如今算是證實了。
他們想要劫掠的，根本不是妖獸，而是大荒古村！
顯然。
兩個村子已經發現，大荒古村似有大秘密，可以保證村人在恐怖的大荒中，存活下來。
「這不可能。」風諶搖頭。
乾瘦老人與老嫗眼底有瘋狂划過，但最後又歸於平靜。
風諶看似平和，但他們很清楚，這是一個狠茬子。
一旦動武，他們很難活著離開。
畢竟，大荒古村有千年積澱，而他們底子太薄了。
乾瘦老者並無被拒絕的尷尬，話鋒一轉，道：「風村正，據我們猜測，那個恐怖東西，或許只在深夜出現，我們二村，並不想步老人皮村的後塵，我想大荒古村也不想。」
風諶不言，只看他。
「所以，我二村商議後，決定進入群山中，探一探大荒到底出了什麼變故，不知古村可否聯手？」
風諶皺眉，沒有立馬做出決斷。
「以你我的實力，走不到群山深處去。」良久，風諶才開口。
「是。」
乾瘦老者點頭，道：「我們也不是要走到群山深處，只是想弄清楚，這次動亂到底有多大，波及範圍有多廣。」
「若是動亂太大呢？」
「那就……只能再次遷徙！」老嫗咬牙。
風諶沉默了。
遷徙。
離開賴以生存的土地，遷徙到一個未知區域，路途中，不知有多少村人會死去。
但這就是大荒的生存規則！
如今，他們依靠的不過是祖宗餘蔭，可以後呢？
大荒古村是否也要踏上遷徙之路？
事實上，這種苗頭已經出現。
那個恐怖的東西，無人知曉，祖宗餘蔭能否庇護，還是個未知數。
最終，風諶答應了。
「請幾位進村詳談。」
「好。」
乾瘦老者與老嫗都鬆了口氣。
能與大荒古村聯手，他們或許真能走到群山中，查勘到動亂的源頭。
進村的人不多。
兩村各三人。
至於兩村少年，則被留在了原地。
風雨眉頭挑了挑。
兩村想要進入大荒群山中，精銳不來，來的竟是一群少年？
他們要幹什麼？
很快，風雨就知道了。
因為，兩村少年開口了。
「大荒古村傳承千年之久，小輩中，竟連一個命火境武者都沒有？」
一道清靈聲，緩緩響起，帶著輕蔑味。
原本因為晚眠，有些發困的風簫，瞬間清醒。
正伸頭朝村里看去的，大荒古村少年們也來了精神。
風雨也笑了。
果然，有些人，有些村，就跟老大一樣，賊心不死。
這是挑事來了。
對此，他很有經驗：打一頓就好。
「大荒古村，可敢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