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卷死顯眼包

  「大哥，為何不乘勝追擊，吹死所有域外妖魔？」

  大荒異虎王不解地問道。

  這是多好的時機啊。

  大哥竟一動不動。

  群妖也有這個念頭，但未出聲。

  「莫要被勝利沖昏頭腦，前方距離出口太近，有強者在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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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雨嘴角微不可察抽了抽。

  他是不想一戰盡全功嗎？

  只是不能罷了。

  命火六重，想要追擊命火九重，談何容易？

  若是追出，他定會暴露。

  群妖盡數變色，幾要屏息。

  九大宗族是在釣魚？

  他們雖未感覺到出口有強者，但大哥說了，那就真有。

  感覺不到，不是大哥感知出錯，而是他們有問題。

  「大哥，那我們怎麼辦？」大荒異虎王問道。

  群妖也慌了。

  他們並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裡。

  「莫慌，上古路怎會只有一個出口？」

  風雨搖頭，目光落在大紅燈籠上。

  只是吹了一次，燭火明顯黯下去一些。

  以此推測，估計還能吹五次。

  「只能吹六次？」

  風雨思索，忍不住猜想，自己如今是命火六重，能吹出六次燈火。

  這是巧合？

  還是說，與境界有關？

  「一旦出去，要省著用。」

  滿「燈」為六次，已吹出一次。

  他能用的，僅剩五次。

  震懾次數太少了啊。

  「出去前，要補充回來。」

  多吹出一次，便能多一次震懾。

  何況，「補充」時，也能震懾。

  雙倍快樂！

  大荒異虎王等群妖怔了怔，隨之大喜。

  對啊。

  上古路，豈能只有一個出口？

  九大宗族不知道。

  他們也不清楚。

  但大哥為上古先神，豈能無知？

  「大哥，另有出口，在哪？」大荒異虎王問道。

  風雨眼皮直跳，他也不造啊。

  好想當大虎英雄！

  不過，他也在想。

  既然山前山後皆為水鄉，出口只有一，那雲松哪去了？

  遁入牆後世界？

  確實是個好去處，但也是一條死路。

  一旦被發現，幾無生機。

  此外，牆後世界並不大，有些世界，甚是逼仄。

  他若是雲松，絕不會進去。

  可若不如此，它又能逃向哪裡？

  風雨目光在水鄉中掃視，漸漸收攏，最後凝聚。

  「從這裡。」

  他行到河畔，語氣堅定。

  「鄉水？」

  大荒異虎王等群妖，跟到小河前。

  河水清澈見底，並無雨兒。

  水底只有淤泥與河沙。

  它從山後淌出，途徑水鄉，流向遠方。

  來處不可見。

  去處無從知。

  之前他們路經河畔，見到白骨架，但從未想過，小河竟是出口。

  風雨點頭。

  因為大紅燈籠輕微震動，有模糊感應傳來。

  燈火無風吹動，火光朝鄉水斜去。

  顯然，他的猜想得到燈火肯定。

  驀地，河底淤泥輕微拱起，又剎那落下，有微弱的氣息，一閃而逝。

  風雨雖未捕捉到，但看到了。

  它，果然在河裡！

  水鄉、劍山。

  雲松能藏身之地，只有兩處。

  牆後不明智。

  小河是唯一選！

  「走，我們從這裡離開。」

  風雨很果斷，提燈躍入鄉水中。

  群妖再次被震撼，凡燈光所照，河水與淤泥自動分開。

  河底毫無水漬，並不是泥土，而是堅實的青石板。

  與主街一般無二。

  更為震撼的是，前方河水並未上漲，只有大哥落足處，河水漲潮，淤泥翻卷，宛若深水泥坑。

  上古燈籠，還有避水之能？

  群妖沒有多想，緊跟著躍下，圍攏在風雨身後。

  「大哥，小虎來為您開道。」

  大荒異虎王最後一個躍下，落在風雨身前。

  之前，九大宗族來襲，大哥為他們遮風擋雨。

  如今，一條小河，只有淤泥與河水，豈能讓大哥為他們開道？

  那是合格的妖弟嗎？

  這像話嗎？

  群妖眼神異樣，妖臉發黑。

  大家都站在大哥身後，只有他一個顯眼包，站到前面，要為大哥開道。

  學過人語典籍，了不起是吧？

  顯著他了是吧！

  縱是二虎、雁王、熊王也無語了。

  虎哥這麼做，顯得他們好蠢的好吧？

  咱就說，能不能行了？

  之前在街頭，虎哥就這樣，現在又來。

  同樣是妖弟，他何以如此優秀？

  「也好。」風雨頷首。

  妖弟要邀功，這……好事啊。

  「大哥，您就瞧好吧。」

  大荒異虎王備受鼓舞，無比興奮。

  作為妖弟，最重要的是什麼？

  表現啊！

  小事沖前頭，大事會抗刀，無事拍馬屁。

  連這個都不懂，怎麼讓大哥記住？

  不被記住，有好處時，也不會被想到。

  只是，為何後脖頸有點涼呢？

  三大妖王、群妖臉色更黑了。

  他們盡皆站身後，只有虎王在前頭。

  大哥如何想他們？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誰站在前頭，大哥或許記不住，但誰沒站前頭，大哥一定記得住。

  虎王，他實力坑妖弟啊！

  群妖磨牙，決定回去後，便網羅人族典籍，卷死這個顯眼包！

  「大哥，我們也想為您開道。」

  三大妖王以及十來頭大妖，當即站到前頭。

  「大哥，我們為您守後方。」

  另有八九頭大妖未動，前頭人太多，也要有人斷後不是？

  「可！」

  風雨樂了。

  嗯……很好，有大哥那個味了。

  有四大妖王等在前開路，河水與淤泥，剎那被分開。

  風雨提燈，被群妖拱向前，如眾星捧月。

  鄉水清澈，從主街一頭，淌向另一頭。

  但在出小鎮後，粉霧漸濃。

  鄉水與墳頭，慢慢的，在風雨和群妖的視野中，消失而去。

  前方，河道變深了，河水被粉霧繚繞，宛若一河粉光。

  風雨發現，他們並未行向出口。

  這裡也不是小鎮前。

  他們正在走向未知處。

  因為，他來時，並未在小鎮前，見到有河。

  鄉水從最初的三丈，漸漸變寬，如今已有六七丈，有化大河的趨勢。

  粉霧愈發濃烈，伸手不見五指。

  群妖雖裹在命火中，卻無法將之驅散開，唯有一燭昏黃，在犁開粉色，照亮前路。

  驀地，四大妖王停下，眸光透過河水，向前凝視。

  前方，河水被照開，燦光在河水折射下，散為漫天星光。

  「那是……」

  風雨雙目微眯，注視一會兒後，終於知道那是什麼了。

  是那棵從山巔逃下的老松。

  它在小鎮消失，又被風雨從鄉水淤泥中發現。

  而現在，造化雲松停駐在前方河道中，在截斷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