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話又說回來
上古路前。
九根青銅柱，光束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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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雙擎天之手，撐開光門，顯盡上古粉光畫境。
但，就在這時。
十數人方能合抱的銅柱，驀地皸裂，剎那潰滅解體。
天地中，如有萬丈雷霆轟下，也如山洪潰堤，數十里地被淹沒。
聳天老樹、錦簇爛花，矮山等，一觸即潰，於一剎那敗落，化為朽地。
煙塵擊天，萬里無雲層。
轟隆一聲。
被撐開的光門，光速合攏，把一地粉光、上古畫境，盡數收攏去了。
在進出口設伏的九大宗族，業已被山洪、雷霆震飛。
有人在半空中，被肢解，血雨如潑。
有人與塵煙，同光，淹沒在泥土中。
遠方，有大荒群妖不肯離去，也在銅光傾瀉中，化為塵埃。
數十里地，如被淨化！
沖天霧霾，久久不落。
「怎會如此？」
遠山中，有人劫後餘生，注視前方毀山焚天畫面，渾身發顫。
「我族天人寶器，就這樣毀掉了嗎？」
「道族，你們要謀害我等？」
有人怒火滔天。
上古路是道族最早發現，天人寶器撐開光門。
如今，銅光潰堤，威能太恐。
若不是有所洞察，撐開寶器，他們也要埋骨他鄉。
「道族，你們連我等也想伏殺，好獨吞造化嗎？」
有粗獷之聲，在群山萬壑中震開。
「過了！」
秦族有人言簡意賅，卻最為霸烈。
八大宗族無比淒憐，但凡設伏，幾被一網打盡。
僅有十數人，劫後餘生。
這，無法接受！
「你等當這是我族所為？」
道族之人，比之八大宗族，更為震怒。
他們雖是最早發現這條古路，但所獲不多，反倒是八大宗族、群妖等撿了便宜。
如今，天人寶器皸裂，剎那潰堤。
道族損傷，遠比八大宗族更重！
這些「蹭吃蹭喝」的白眼狼，竟有臉指責他們？
很快，八大宗族也發現這一點，怒火平息，不再怪責。
他們再次飛回銅柱潰堤之地，凝神觀察。
「是上古路沖潰天人寶器！」
終於，有人做出判斷。
「怎會如此？」一位女子鎖眉問道。
「多半是上古路中，發生了什麼。」
「是群妖？」
「大概不是，我覺得與上古提燈人有關。」
十數人剎那噤聲，眼底有顫光。
一燭燈火，如吹開歲月篇章，重回上古，餘音繞樑，久久不能散去。
六大氏族雖劫後餘生，但也心有餘悸。
若說誰能擊潰天人寶器，或許只有提燈之人。
「他如此行事，豈不掘了群妖生路？」鎖眉女子發問。
無人能回答。
「我等再開古路，且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數人聯手，取出天人寶器，要再開光門。
一剎那，彩光沖霄，化為擎天之手。
然而，那隻大手並未拉開光門，抓了個空。
光門，不見了。
「上古路，消失了？！」
十數人徹底震驚，心頭顫悸。
一條造化之路，沖潰天人寶器，離去了。
「為什麼？」
有人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命火造化，結在雲松枝頭，對他們裨益太大。
連紅裙妖精、秦默等人都不敢在此久留，生恐被覬覦。
可見造化一斑。
他們設伏也為造化。
可現在卻是一場空。
「九根銅柱碎了。」
風雨騎坐在雁王背上，遙望數十里外。
潰堤的銅光，沖天襲來。
對他們也造成影響，被沖退數里地。
大荒異虎王等群妖，心有悸悸。
若他們從那裡出走，現在也要化為碎塊了吧？
好在，大哥英明，為他們選了另一出口。
妖魚錦鯉最為不堪，被衝擊到差些昏厥，嚇個半死。
那是何等天威？
雷霆降世了嗎？
縱有真龍之姿，也擋不住啊！
風雨神情平靜，未有波瀾，但心頭已有計較。
銅柱皸裂，不早不晚，偏在這個時候。
這是否與他融開水牆有關？
一旦有人從中行出，上古路也會徹底結果。
風雨靜思，這樣的古路，不可能永久開啟，有頭即有尾。
光門是頭。
水牆收尾。
倒是恰當。
「它，多半離去了。」他輕嘆道。
群妖動容，目光匯集。
若說了解，誰能勝大哥之右？
他們期許風雨多說一些。
但風雨並未說下去，諱莫如深。
「這麼說，域外妖魔忙活極久，卻一場空？」白熊王笑了。
「想伏擊我等，結果……嘿嘿。」狗妖大樂。
「域外妖魔想掠奪造化，也不問問，我們大哥是誰！」
雁王昂首挺胸，對風雨愈發敬畏了。
大哥雖言詞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
一切，盡在算計中！
「好了，去虎王山頭坐一坐。」
風雨拍拍雁背，示意可以前行了。
雁王翎羽展開，正要翱翔於天，卻被虎王打斷「施法」。
「大哥，您折煞小虎了。」
大荒異虎王抱拳行禮，虎面赤誠，道：「大哥當前，小虎哪敢稱虎王，還請大哥賜名！」
群妖：……
又來！
前有舔魚，現有舔虎是吧？
但，話又說回來，大哥賜名誒！
群妖眼睛盡皆明亮，直直盯著風雨。
風雨表情平靜，內心卻在趔趄。
他知道自己人設立得高遠，沒想到遠在天邊。
他知道虎王能舔，沒想到這麼舔。
但，話又說回來，給妖王、大妖賜名誒！
「也好。」
風雨頷首，目視大荒異虎王，道：「若大哥沒有看錯，你體內有先祖血脈，雖駁雜，但未來可凝化。」
「先祖？」大荒異虎王激動，但無知。
「荒天虎！」
風雨目光剎那滄桑，如重回上古歲月中。
「那是一頭蓋世虎，比之白虎更為強恐，有無敵之稱，一爪可鎮山填海，一嘯可震天撼地，甚至，可比仙！」
現場寂寂如死。
連風都被嚇停了。
群妖皆戰慄，大哥描繪的「藍圖」太恐怖。
他們如被拽入上古歲月，身臨其境。
一頭黑白荒天虎，震撼天地，比之神仙！
原來，大荒異虎王，竟有這樣的先祖。
虎王，來頭太大了！
「我，竟是荒天虎後代？！」
大荒異虎王激動到發顫，虎目中，有淚淌下。
先祖虎嘯世間，獨斷天地。
它給先祖丟臉了！
若不是大哥，他縱是老死，或許也不知祖上，竟有這樣的光輝歲月。
他，跟對人了啊！
二虎也淚目，虎哥的祖上，不也是他的祖上？
「請大哥，賜名！」
大荒異虎王再次躬身，比之前更鄭重了。
「好！」
風雨從雁背站起，語氣一掃滄桑，變得無比凌厲：「大哥為你賜名：荒天霸，望你祖血復甦，霸烈天地！」
「祖血復甦，霸烈天地！」
大荒異虎王破音，無法鎮定。
這是要他與先祖比肩，大哥對他期許太高了！
「荒天霸，謝大哥賜名！」
大荒異虎王再次鞠躬，妖血沸騰。
他，荒天霸，絕不能墮了先祖威名！
「大哥，二虎也請您賜名！」二虎急忙躬身。
虎哥叫：荒天霸。
他叫：二虎。
也太墮先祖威風了。
「大哥為你賜名：荒天照，望你祖血重現，光照河山！」
「是，荒天照，謝大哥賜名！」
二虎二鞠躬，神情比荒天霸還要激動。
從今以後，他有名了。
「大哥，小熊請您賜名！」白熊王躬身垂首。
之前大哥說過，他們皆有先祖血脈，有妖神之姿。
虎王先祖為荒天虎。
他也想知道先祖為誰。
風雨舉眸視之，道：「古有一熊，焚神煮道，謂之：白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