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平妖
虎龍山，坐落群山萬壑中。
巍峨，但不是最巍峨。
磅礴，但不是最磅礴。
在群山中，並不算顯眼。
若無大妖指領，域外妖魔豈能找上門來？
灰狼王趁二王不在，意欲圖謀虎龍山，荒天霸雖氣怒，但能忍。
畢竟，這是群山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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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有實力，誰占山頭。
實力不如人，被占去山頭，也無話可說。
但云中老豹不一樣。
它不僅賣了灰狼王、虎龍山，還把群山也賣了。
群山出了叛徒。
有妖甘當域外妖魔的狗奴！
這，觸及到群山大妖們的底線，叫他們如何能忍？
這幾日以來，他們受盡域外妖魔霸凌，被視為土妖，予取予奪。
妖王尚且如此，群山大小妖們，只會更慘。
之前，他們只能罵罵咧咧，忍氣吞聲。
但現在，有大哥啊！
群山會受這氣？
「哼，一頭老豹而已，真是長能耐了，竟敢投域外妖魔！」
熊道怒不可遏。
這次，若不是虎王英明，把大哥請來山頭。
他們多半要折在這裡。
雲中豹實在太懂背刺了！
「想坑害我等，老四是活膩了！」
荒天照眸光若刀。
在「妖兄妖弟」中，豹王存在感最低，也最恭順。
可恭順的皮毛下，竟包藏禍心。
域外妖魔一來，便立馬投了。
毫不猶豫，對他們開刀。
「敢賣群山於域外，雪山當該被平！」雁朝天慍怒。
大荒，適者生存，難免有爭鬥有流血。
但說到底，這些只是「家事」。
他們決不允許，有「家」妖聯合外人摻和進來。
何況，還是一頭「媚外」的妖王！
「大哥，熊道懇請去平妖！」
「准。」
「大哥，朝天也請求去平妖。」
「允。」
「大哥，我等也請平妖！」群妖齊齊出聲。
「可！」
群妖心中有怒，風雨眼底也有火。
原本祥和寧靜的村子，一日化蒼涼。
村民雖被雲旖救下，但村子不在了。
他也再回不去。
域外妖魔想要的，從來不是一村一寨，而是整個大荒。
群山大妖、村寨蠻族，皆是被圈進的豬羊！
與其等戮，那不如從現在，同仇敵愾。
去，平妖！
「帶路吧。」
風雨語氣冰冷，對那頭「賣群山」求榮的妖王，無好感。
「是！」
荒天霸一虎當先，一把抄過，才剛到此地的龍鯉，飛上天空。
熊道、荒天照筆直衝天。
雁朝天羽翼展開，輕輕一揮，即已騰空。
背後，群妖凌空，雖不能御空飛行，但「登峰」而行，速度絲毫不慢。
群妖十數頭，卻行出千軍、浩蕩之感。
雲霧若浮光。
大地在掠影。
山巒被飛速掃退，一座比虎龍山，略矮一些的山頭，躍入視野。
山巔，聳天老樹不多。
只有數十棵松柏，勃勃生長。
他山深秋，雪山凜冬。
拳頭大的雪花，如黃葉凋敝，不斷滑落山頭。
山上，白雪皚皚。
山下，鬱鬱蔥蔥。
一座大山，如畫章被從中截斷，美若詩情。
這時，群妖到了。
「何妖敢闖雪山？！」
一頭熊豹，從石洞中步出，身形比象，極為威猛。
它站在山巔抬頭，豹目中，有山峰衝出，震得大地隆隆，威勢懾人。
「是你虎爺！」
荒天霸大吼，人語伴有虎嘯，震得山巔搖曳，蓋過豹目山峰。
那頭熊豹變色，拔腿就想走，但最後又停下來。
「原來是虎王駕臨。」
它極力讓聲音平和一些，道：「但不巧，我家大王並不在山。」
荒天霸虎目眯了眯，外感放開，掃視整座雪山。
雲中豹，竟真不在山中。
「本王那好四弟，哪去了？」
荒天霸居高臨下，並未急於出手。
「回虎王的話，小妖不清楚。」。
「是不清楚，還是不想說？」
荒天霸怒喝。
熊豹顫巍巍，問道：「敢問虎王，何事來拜山？」
「平妖！」
熊豹怔了怔，猛地抬頭。
平妖？！
這哪裡是拜山？
這是問罪來了！
它大叫一聲，不再猶豫，果斷朝山下逃去。
雪山如垂死病中驚坐起。
無數頭豹妖，或從石洞，或從雪堆中，或從松柏上，盡數躍出，奔逃下山。
不論虎王是發現，他們與灰狼王共謀。
還是和域外沆瀣。
他們絕無僥倖。
「敢圖謀本王山頭，更敢出賣群山，你們當真是好膽！」
荒天霸一聲怒喝，撥開雲霧，直衝山巔。
「雪山雲豹，當被盡誅！」
熊道大喝出聲，從雲層中竄出，剎那到山巔去了。
「今天，本王替群山行道，平你雪山！」
雁朝天羽翼輕劃，到了下山。
「平山！」
群妖不比四大妖王，並未登山去。
現在，開始登山。
但凡下山豹，盡皆被抵住去路，堵在山上。
「敢出賣群山，就要承擔後果！」
荒天照猛地衝出，咚的一聲，落在那頭熊豹前，截斷其去路。
「虎王饒命！」
熊豹當場嚇癱，根本不敢禦敵。
區區登峰境，豈敢與造極纓鋒？
「說，老豹子去哪了！」
荒天照手持黑金長矛，直指熊豹咽喉。
「小妖真不清楚。」熊豹戰戰兢兢道。
噗！
荒天照未猶豫，一矛釘穿熊豹咽喉，將之高高挑起。
「說出來，本王可饒你不死！」
「求虎王別殺小妖。」
熊豹捂著咽喉，豹面煞白，惶恐無比，道：「小妖願意說。」
「說！」
「青風山下。」
「嗯？」
荒天照虎眉鎖了鎖，問道：「老豹子去哪裡做什麼？」
「人主，在那裡發現了一條上古路。」
山巔剎那靜默。
風雨、荒天霸等盡數投來目光。
熊豹被注視，尤其是四大妖王，嚇到肝顫，差些昏厥過去。
「你說什麼？」
荒天霸飛來，落在熊豹面前。
「青風山下，有一條上古路。」熊豹牙齒在打架。
「前面。」荒天霸道。
熊豹怔住，有些不理解，試探道：「發現？」
荒天霸不吭聲，只拿眼睛注視它。
「人主？」
荒天霸笑了。
熊豹也笑了。
荒天霸是氣笑了，熊豹是不敢不笑。
「認域外妖魔為主！」
荒天霸虎目森寒，人語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撲通一聲。
熊豹跪倒在地，叩頭如搗蒜，幾被嚇尿，道：「我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哦，說來聽聽，域外妖魔是如何逼你們的？」
熊豹一窒。
但還是老實交代，道：「不認，就得死。」
「呵，沒骨頭的慫妖。」熊道鄙視道。
妖可以屈服於妖。
可以屈服於大荒人族。
但絕不會向域外妖魔，低頭！
這是底線！
「說，為何要出賣群山？」荒天霸問道。
熊豹不吭聲。
「你，說不說？」荒天照再次舉矛。
「我說我說。」
熊豹仿佛認命般，道：「因為，只有出賣群山，我們才能活，也只有出賣群山，我們才能成為大荒真正的王。」
噗！
荒天霸抬起虎爪，朝下按去。
熊豹驚恐，怒吼道：「你們答應不殺我的！」
「是他答應你。」
荒天霸一指荒天照，又收回爪，道：「本王可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