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撤峰通知,煉製法器
「三年大比將至,玄寶峰若再列末等,依宗規撤峰除名,弟子分流他峰,特此知會。」
秦山盯著手中的玉簡,太陽穴突突直跳。
傳訊的執事弟子還杵在院門口,滿臉公事公辦的冷淡:「秦峰主,宗門已通傳各峰,半月後比試開始,還有,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知道了。」
秦山捏著玉簡,看執事弟子御劍離開,這才轉身走進院子。
三個月了。
他穿越到這修仙界已經整整三個月,莫名其妙成了萬器宗玄寶峰的峰主。
說是峰主,其實就是個笑話,整座山峰只剩四個人,他加上三個弟子。
原主修為不過鍊氣八重,只因入峰時間最久,又趕上老峰主外出歷練失蹤,峰內實在無人,這峰主之位就這麼砸在了他頭上。
玄寶峰說是峰,其實就是一座矮山包,山腰以上的建築有一半塌了屋頂,煉器主殿的大門缺了一扇,另一扇歪歪斜斜地掛著,風一吹就嘎吱作響。
山腳的藥圃早就荒廢,靈田裡的聚靈陣也因為缺少靈石維護而停了大半,只剩零星的靈氣從地脈縫隙里往外冒。
萬器宗三十六峰,每一峰都以煉器或煉丹的某個方向為主修。
玄寶峰主修法器鑄煉,千年前也曾出過名震一方的煉器大師,鑄出的法器被各大宗門爭相求購。
可那都是老黃曆了,如今的玄寶峰,連一座像樣的煉器爐都湊不齊,庫房裡最值錢的東西是三塊還沒來得及用的玄鐵礦石,還是上一任峰主留下來的。
「峰主!「
清脆的女聲從側殿傳來,一個扎著雙髻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跑過來,正是峰內最小,入門最晚的弟子楚靈兒。
小丫頭才十四歲,鍊氣四重,一雙杏眼圓溜溜的,此刻正滿臉緊張。
「剛才那位執事師兄說什麼?是不是……」
「是大比的事。」
秦山揉了揉眉心。
話音未落,院門又被推開。
進來的是個壯得跟熊似的青年,憨笑著撓頭:「峰主,我剛從演武場回來,聽說宗門下了通牒?「
徐川海,玄寶峰大弟子,十九歲,鍊氣六重。
這傻大個力氣大得離譜,可惜腦子不太靈光,修煉全靠一股蠻勁。
「都別站著了,進來說。」
秦山話沒說完,一道白色身影已經落在院中。岳清寧收起法器,微微頷首:「峰主。」
二弟子岳清寧,二十二歲,鍊氣七重,是三人里修為最高的。
這女人生得極美,偏偏性子清冷,平日話不多,但做事最穩。
三個弟子到齊,氣氛有些凝重。
楚靈兒先繃不住:「峰主,咱們這次要是再墊底,玄寶峰就真的沒了?」
秦山把玉簡往石桌上一放,說道:「宗規如此,連續三屆大比末等,撤峰分流,上兩屆咱們都是最後一名,這次要是還不行……」
徐川海猛地一拍大腿。
「那咱們就拼一把!我這三個月苦練了一套錘法,雖然還不純熟,但……」
「師兄,你上次說苦練,結果第一招就被人打飛了。」
楚靈兒撇了撇嘴。
「那是我大意!」
「夠了,說這些沒用,別的峰內門弟子都有長輩賜下的丹藥法器,光靠蠻力根本贏不了。」
岳清寧冷聲打斷,看向了秦山。
「峰主,您……能給咱們煉製些趁手的法器嗎?」
秦山心裡一沉。
原主是玄寶峰唯一會煉器的,可天賦平平,這三個月他接手後,倒是發現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煉器的時候,腦子裡總會冒出些古怪的靈感,好像本能就知道該怎麼做。
只是這天賦似乎有點……歪。
楚靈兒小心翼翼地問道:「峰主?您在想什麼?」
「想能煉什麼,你們三個都需要什麼類型的法器?」
徐川海眼睛一亮:「我要錘子!越重越好!」
岳清寧看著自己的手,說道:「我用劍,不過若是有控制類法器更好,我身法不弱,缺的是困敵手段。」
楚靈兒歪著腦袋。
「我想要扇子,好看又能扇風!」
「扇風?」
「對啊,師姐你不覺得打架的時候很熱嗎?」
「……」
秦山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後才說道:「錘子、繩索、扇子……行,我試試。」
「峰主,真的可以嗎?咱們峰的煉器閣都三年沒開爐了!」
楚靈兒激動地湊了過來。
「可以,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煉出來的東西,可能和你們想的不太一樣。」
秦山說著了,站起了身。
徐川海憨笑著。
「不一樣也行!只要能用就成!」
岳清寧卻多問了一句:「峰主的意思是……」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材料還夠,我現在就開始,你們這幾天別鬆懈,該練功練功,半月後的大比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秦山沒多解釋,轉身往煉器閣走去。
三個弟子對視一眼,齊聲應是。
秦山走進煉器閣,關上門,長出了一口氣。
煉器閣里堆滿了各種靈礦和半成品,牆上掛著錘鉗火鉗,正中央是一座地火爐。
他走到爐前,伸手一引,地火騰起,整個密室開始升溫。
「錘子、繩索、扇子……」
他喃喃自語,腦海里卻開始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那是煉製手法,是靈紋走向,是淬火時機。
這些東西他從沒學過,卻莫名其妙就懂。
「試試看吧。」
秦山抓起一塊玄鐵,丟進爐中。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逐漸專注,手上動作行雲流水。
錘鍊、塑形、刻紋、淬火,每一步都精準到位,甚至比記憶里原主的手法還要流暢。
只是當他刻下最後一道靈紋時,指尖忽然湧出一股古怪的靈力。
那靈力自行融入法器,在錘面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暗紋。
秦山愣了愣,伸手想抹掉,卻發現那紋路已經徹底融合,根本除不掉。
「這是……」
他盯著錘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先煉完再說。
接下來的十天,秦山幾乎沒離開過煉器閣。
繩索和扇子也相繼完成,三件法器擺在案台上,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只是這光的顏色有點奇怪。
錘子是淡粉色。
繩索是嫩綠色。
扇子是櫻花粉。
秦山看著這三件法器,嘴角抽搐。
「顏色是不是有點……」
他抓起錘子掂了掂,分量、硬度、靈力傳導,全都沒問題,甚至比預期還要好。
品階的話應該能達到中品法器,運氣好說不定能摸到上品的邊緣。
可這顏色……
「管他呢,能用就行。」
秦山推開門,外面天已經大亮。
三個弟子正在院子裡練功,見他出來,齊刷刷停下。
楚靈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峰主!煉好了嗎?」
「好了。」
秦山把三件法器取了出來。
三人接過法器,表情有些凝固。
「峰主……這顏色……」
徐川海舉著粉色錘子,臉漲得通紅。
「有什麼問題嗎?」
秦山面不改色。
「沒、沒問題……」
岳清寧盯著手裡的嫩綠色繩索,眉頭緊鎖,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多謝峰主。」
楚靈兒倒是挺高興,舉著櫻花粉扇子左看右看。
「好看!就是這個顏色,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