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個月後戰備評估
葉瑤一愣，搖了搖頭。
「不會，但我願意學。」
秦山想了想，說道：「你先留下來，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能在一個月內學會基礎煉器手法，我就正式收你入峰，如果學不會，那我也沒辦法。」
葉瑤眼睛一下就紅了，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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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前輩，叫峰主。」
秦山擺了擺手，說道：「還有，到了玄寶峰就是自己人，規矩不多，但有一條，不許放棄！」
葉瑤重重地點了點頭。
楚靈兒跑過去拉著葉瑤的手，笑嘻嘻地說道：「走走走，我帶你去看住的地方！雖然房子有點破，但還能住！」
葉瑤被楚靈兒拽著走了，徐川海也跟著去幫忙搬東西。
院子裡只剩下秦山和岳清寧。
「峰主，你是看中了她的雜靈根？」
岳清寧冷不丁說了一句。
秦山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的觀察力確實敏銳。
「雜靈根修煉慢，但煉器的時候需要調和不同屬性的靈力，她五行全占，說不定比我們都合適。」
岳清寧想了想，點了點頭。
「有道理。」
秦山正準備回煉器閣，岳清寧又叫住了他。
「峰主，還有件事。」
「什麼事？」
「川海師兄剛才跟我說，今天一大早有人偷偷來找他了。」
秦山挑了挑眉。
「誰？」
「不知道，川海師兄說那人戴著面具，遮遮掩掩的，但從令牌上看應該是赤霞峰的弟子。」
「找川海做什麼？」
岳清寧的表情有些微妙。
「那人說……想讓川海師兄用錘子打他一下。」
秦山愣了一下，然後就明白了。
方雲被錘子打中後體內雜質被排出、修為精進的消息看來已經傳開了，那人是想借著錘子的排毒效果來提升修為，但因為副作用太丟人，所以才偷偷摸摸地來找徐川海。
「川海怎麼說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來找我商量，我讓他先等著，問問你的意思。」
秦山沉默了幾秒，嘴角忽然彎了一下。
「告訴川海，這事不急，讓他先拖著，等我想想。」
岳清寧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秦山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煉製的法器副作用雖然不正經，但實際效果確實有用，錘子能排雜質，那繩索和扇子呢？會不會也有什麼隱藏的好處？
如果能把這些法器的附帶功效搞清楚，說不定就是一條賺靈石的路。
誰不想提升修為？誰不想排出體內雜質？只要效果夠好，就算副作用再丟人，也會有人偷偷上門的。
人嘛，只要利益夠大，面子什麼的都可以暫時放一放。
秦山笑而不語，轉身走進了煉器閣。
煉器閣里，地火爐的火焰跳動著，映出秦山沉思的側臉。
他把手裡僅剩的一些雜鐵邊角料丟進爐中，開始新一輪的煉製。
這次他不打算煉什麼大件，就用這些邊角料練手，順便提升修為。
錘鍊、塑形、刻紋、淬火。
每一步都流暢得像是身體自帶記憶一樣，靈力從丹田湧出，經過經脈，傳入鐵錘，再滲入熔化的金屬中，完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秦山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煉製完成後，回流的靈力都比他輸出的更精純。
這就是他獨特的變強方式，別人靠打坐、靠丹藥、靠天材地寶提升修為，他靠煉器。
越煉，修為越高。
越高級的材料，提升越大。
只是他現在沒錢買好材料，只能用雜鐵湊合，用雜鐵煉製的話修為提升很慢，但總比沒有強。
一個時辰後，一柄鐵匕首成型了。
品質一般，勉強算下品法器的入門級別。
秦山拿起來看了看，發現匕首的刃口上泛著一層極淡的藍色光澤。
又是奇怪的顏色。
「這把匕首的副作用是什麼？」
秦山心裡閃過這個念頭，但他暫時不打算試。
之前煉製的三件法器，每一件的副作用都是在使用的時候才暴露出來的。
錘子讓人失禁、繩索綁人羞恥姿勢、扇子吹飛衣服，他事先完全不知道會有這種效果。
這種不正經的副作用似乎跟他指尖湧出的那股古怪靈力有關，每次煉製到最後一步，那股靈力就會自行融入法器，形成一道暗紋。
暗紋融合之後就去不掉了，而法器的副作用也就隨之產生了。
秦山試過壓制那股靈力，但完全壓不住。
「也許這就是我的天賦。」
秦山苦笑了一聲。
煉器天賦確實有了，但這天賦歪得離譜。
他把匕首收好，走出了煉器閣。
院子裡，楚靈兒正在帶著葉瑤認路。
葉瑤雖然走路有點跛，但精神頭不錯，一邊聽楚靈兒嘰嘰喳喳地介紹，一邊認真地四處打量。
「那邊是煉器閣，峰主經常在裡面不出來，一待就是好幾天。」
「那邊是藥圃，不過已經荒了。」
「那邊是靈田，聚靈陣壞了大半，靈氣少得可憐。」
「那邊是……呃，那個偏殿塌了，別去。」
葉瑤聽著，臉上沒有嫌棄的表情，反而認真地點頭記下每一個位置。
楚靈兒覺得這個新來的師妹脾氣很好，拉著她說個不停。
秦山看著這一幕，心裡稍微輕鬆了一些。
又多了一個人，雖然修為很低，但至少玄寶峰不再是只有四個人了。
他正看著，山下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又有人來了。
秦山往山下看去，只見兩個穿著宗門執事道袍的修士正沿著山路往上走。
走在前面的那個他認識，是前幾天來送通牒的執事弟子。
兩個執事走到院門前，見到秦山，拱了拱手。
「秦峰主。」
「什麼事？」
「宗門有令，請峰主過目。」
執事遞上一枚玉簡。
秦山接過玉簡，靈識探入，臉色漸漸變了。
玉簡里的內容很簡單，鑑於南明靈州北部妖族異動，萬器宗決定在三個月內對各峰進行一次戰備評估。
評估內容包括各峰可提供的法器數量和品質、參戰弟子的修為水平、以及峰內的靈石儲備。
評估不合格的峰將被強制合併到其他峰。
跟撤峰分流差不多的意思，只是換了個說法。
三個月……
秦山捏著玉簡，太陽穴突突直跳。
剛從大比的坑裡爬出來，又掉進了一個新坑。
「秦峰主，戰備評估的具體標準稍後會下發到各峰，請早做準備。」
執事說完，轉身離開了。
秦山站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
他要在三個月內，讓玄寶峰的實力達到戰備標準。
法器數量和品質他可以煉，但需要大量材料。
參戰弟子的修為水平，三個弟子加上他自己，還有一個鍊氣三重的葉瑤，這配置怎麼看都不夠。
靈石儲備這個最頭疼，玄寶峰窮得叮噹響。
「峰主？出什麼事了？」
岳清寧走過來，看到秦山的表情，眉頭微蹙。
秦山把玉簡遞給她。
岳清寧看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三個月後戰備評估？」
「對，不合格就強制合併。」
「比撤峰還狠。」
岳清寧臉色也不好看，沉聲說道：「撤峰好歹還能分流到其他峰，保留弟子身份，強制合併的話，弟子身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秦山點了點頭。
沈天行提醒得沒錯，妖族異動的影響比他想的來得更快。
「不說這些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秦山收起玉簡，看向岳清寧。
「清寧，幫我做兩件事。」
「峰主請說。」
「第一，去坊市打聽一下，有沒有什麼途徑能大量收購廉價的靈礦，品質低一點沒關係，只要夠多就行，第二，去雜役處問一問，有沒有像葉瑤這樣被其他峰拒收的弟子，把名單給我。」
岳清寧點了點頭，轉身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