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於銘非
秦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轉頭又望向煉器閣。
三個月，時間不多了。
他得拼命煉器，不僅要提升修為，還得煉出足夠數量和品質的法器。
至於那些法器的副作用？
秦山嘴角彎了一下，管它呢，副作用不正經歸不正經，關鍵時候還真挺好使。
他推開煉器閣的門，走進去，關上了門。
地火騰起，溫度攀升。
秦山拿起鐵錘，開始了新一輪的錘鍊。
叮叮叮……
錘聲一下接一下，迴蕩在破敗的玄寶峰上空，像是這座沉寂了太久的山峰終於開始發出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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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剛走到半路的岳清寧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山腰上的煉器閣。
橘紅色的火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映著那扇歪斜的大門。
她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很淺的笑容，隨後轉過身，繼續往山下走去。
……
岳清寧下山後的第二天就回來了。
她帶回了兩個消息，一好一壞。
好消息是坊市外圍有一個散修聚集地，那裡有人專門收購礦脈尾礦，品質雖然只有下品甚至更低，但價格便宜得離譜，一塊下品靈石能買十斤雜礦。
壞消息是雜役處符合條件的弟子只有三個人，兩個已經打算離開宗門了，只剩一個還在猶豫。
「那個還在猶豫的叫什麼？」
「於銘非，十七歲，鍊氣五重，三靈根，資質還行，但性格太犟，在雜役處跟人打了三次架，被記了兩次過，沒有峰願意收這種刺頭。」
秦山想了想，說道：「先不管他，材料的事更急，我手裡沒靈石了，得想辦法先賺一筆。」
岳清寧看了他一眼。
「峰主打算怎麼賺？」
秦山沒回答，轉身走進煉器閣，片刻後拿出昨天煉製的那柄藍色匕首。
「這把匕首品質在下品法器的中等水平，刃口鋒利，靈力傳導也過得去。」
秦山端詳著匕首，有些不確定的說的：「就是……不知道副作用是什麼。」
「要試試嗎？」。
「不急，先拿去坊市看看能不能賣掉。」
秦山把匕首收好，又看向岳清寧：「你說的那個散修聚集地，具體在什麼位置？」
「出坊市南門，沿著溪道走一刻鐘就到了。」
「行，我今天去一趟。」
秦山換了身衣服，拿上匕首和之前煉製的幾件品質稍好的鐵器，往山下走去。
這次他沒有走大路，而是抄了一條山間小道，能快半個時辰。
這條路是他前幾天翻看玄寶峰的舊地圖時發現的，以前的弟子常走，但荒廢多年，雜草都快把路埋了。
到坊市的時候快晌午了。
秦山沒去聚寶閣，直接去了南門外的散修聚集地。
那地方比他想的還要熱鬧，沿著溪道兩邊搭滿了簡易的棚子和攤位，賣什麼的都有，靈礦、草藥、獸皮、雜貨，魚龍混雜。
他先找了一家賣雜礦的攤位。攤主是個黑臉漢子，蹲在一堆灰撲撲的礦石後面啃乾糧。
「這些雜礦怎麼賣？」
「一塊下品靈石十斤，要的多可以便宜點。」
秦山蹲下來翻了翻，這些礦石品質確實差，大部分都是開採靈礦時剩下的邊角廢料，靈氣含量低得可憐。
但秦山不在乎靈氣含量，他在乎的是材質本身，只要有金屬成分，就能拿來煉器。
「我先不買，回頭再來。」
秦山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他需要先把手裡的東西賣出去換成靈石，才有錢買材料。
走了沒多遠，秦山看到一個攤位前圍了不少人。
他湊過去一看，原來是有人在賣法器，不過賣的都是下品法器，價格在十五塊到二十塊下品靈石之間。
秦山心裡有了底。
他煉製的匕首品質比這些略好一些，定價二十塊靈石應該沒問題。
至於那些鐵器，品質更差，但也比凡鐵強，兩塊靈石一件應該能出手。
他找了個空位，把東西擺出來。
沒多久就有人來看了。
一個穿著灰色短褐的散修蹲下來，拿起那柄藍色匕首翻來覆去地看。
「這匕首不錯，多少靈石？」
「二十塊。」
散修皺了皺眉。
「貴了點，十五塊行不行？」
「十八塊，最低了。」
散修想了想，掏出十八塊下品靈石遞給秦山。
「成交。」
秦山收了靈石，心裡鬆了口氣。
接下來那些鐵器也陸續有人來買，大多是修為不高的散修和低階弟子，他們買不起正經法器，這些刻了靈紋的鐵器對他們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裝備了。
一個時辰不到，秦山手裡的東西全賣光了，一共換了三十八塊下品靈石。
不多，但夠用了。
他拿著靈石回到那個賣雜礦的攤位，一口氣買了一百五十斤雜礦，花了十五塊靈石，剩下的留著應急。
一百五十斤雜礦，夠他煉好一陣子了。
秦山把雜礦裝進儲物袋，轉身往回走去。
路過坊市大門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在他前面的路上，此刻正站著一個人。
於銘非。
秦山認出來了，不是因為他見過這個人，而是因為這人的打扮太好認了，雜役服，灰撲撲的，上面還有幾個補丁，頭髮亂糟糟地扎在腦後，臉上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
於銘非也看到了秦山，或者說看到了秦山道袍上的玄寶峰標記。
「你就是玄寶峰的峰主？」
於銘非直愣愣地問道。
秦山看著他，還是問了一句：「你是於銘非？」
於銘非一愣。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我讓人打聽過你，聽說你在雜役處打了三次架。」
秦山也沒藏著掖著。
於銘非的臉一下就漲紅了。
「那不怪我！是他們先欺負人！」
「我沒說怪你。」
秦山打量了他一眼，輕聲道：「鍊氣五重，三靈根，修煉資質還行，為什麼沒有峰願意收你？」
於銘非咬了咬牙，說道：「他們說我性子太野，不服管教，沒有峰想要這種麻煩。」
秦山聽著，覺得這話耳熟。
不就跟楚靈兒成績太差、徐川海太笨、葉瑤是廢靈根一樣嗎？
在萬器宗，但凡有點毛病的弟子都沒人要。
秦山思索片刻後，直接問道：「你想加入玄寶峰嗎？」
於銘非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像是想來又怕丟人。
「我……聽說你們峰就四個人，還差點被撤了。」
「現在五個人了，剛收了一個，你要是來，就是第六個。」
於銘非沉默了半天，才小心的問道：「你們峰能給我什麼？」
「給不了你什麼好東西，沒有丹藥，沒有好功法，峰里窮得叮噹響，連房子都塌了一半。」
秦山實話實說。
於銘非的表情更糾結了。
秦山卻話鋒一轉，說道：「但是我能給你一把法器，比你見過的任何法器都好用。」
於銘非眼睛動了一下。
他在雜役處連凡鐵武器都沒有，更別說法器了。
「什麼法器？」
秦山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來了就知道了，不來也無所謂，我不強求。」
說完，他拎著儲物袋繼續往前走。
走出十幾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我去還不行嗎！」
秦山嘴角彎了一下，沒回頭。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上了玄寶峰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