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姐！
通訊接通，冷藍色的光在面前鋪開。
一道全息投影從蘇琳的光腦上升起。光影交織，勾勒出一個年輕女人的上半身。
梟曦月半靠在椅子裡，一件黑色短款作戰背心，外搭松松垮垮的銀灰機能外套，領口敞著，鎖骨處半截流動的星紋碼若隱若現。
頭髮剪得很短，黑髮挑染出幾縷粉和白，左側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露出一枚銀灰色的微型終端接口，嵌在耳骨上。
梟曦月抬眼，黑底藍瞳，聲音懶散，帶著些煙嗓：「喲，誰把我妹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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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知柚用袖子一抹臉，呆毛甩成撥浪鼓：「沒有沒有！」
「哦。」梟曦月若有所思：「隕石帶的溫度都能保鮮了，你熱得滿臉水？」
「看來我妹天賦異稟。」
「行了，說正事。」蘇琳打斷。
梟曦月笑了一下，表情卻沒輕鬆多少：「媽，你們那邊恐怕藏不住了，我剛掃到，聯邦封鎖線正在往你們那裡縮進。」
蘇琳眉頭一擰：「什麼時候的事？」
「一分鐘前。」
梟曦月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得飛快，投影里不斷有光點在她臉側閃過：「他們臨時改了搜索半徑，很突然，應該不是瞎排查，他們手上肯定有某種追蹤樣本。」
蘇琳的臉色沉下來。
梟知柚仰著頭，聽不懂太多，只抓住一個詞：「追蹤……他們在找那個小女孩嗎？」
梟曦月通過梟知柚手腕上自己改造過的光腦，自然知道她這個可愛的好妹妹幹了什麼。
雖然大塊人心，但是隨手撿了一個這麼大的驚喜回來......
誒，不過也沒關係，誰叫是她的好妹妹呢，給這個小問題兜底還是不在話下的。
梟曦月在虛擬鍵盤上的手速飛快：
「那個孩子身上的蟲族基因太特殊了，聯邦運她，本來就是為了複製基因樣本，現在人丟了，他們不可能只靠肉眼搜，用不了幾個小時，這種波動會像燈塔一樣，把整支艦隊都招來。」
「那怎麼辦？」梟知柚急了。
「放心，有你二姐呢。」
梟曦月手上的動作停下，投影中忽然展開一張營地周邊一光年的三維星圖，邊界密密麻麻全是紅點。
她唇角一揚，笑得又冷又野：「他們不是要找那個孩子的基因波動嗎？」
指尖一彈。
星圖上，數十個假信號點同時亮起，像一大把被撒出去的螢火，朝四面八方散開。
「我給他們多造幾個，再送一串紊亂病毒過去，拖個一天半天的應該改沒問題。」
梟知柚的眼睛裡裝滿了星星，崇拜之情溢於言表：「哇！二姐你好厲害！」
「那是。」
梟曦月左手食指斜撩了一下自己的劉海，對梟知柚這個小迷妹誇讚很受用。
「行了行了。」蘇琳打斷兩人：「現在可不是閒聊的時候，等我們脫離包圍圈，柚柚的生日直接去你那邊過，到時候你們兩姐妹再好好聊聊。」
梟曦月比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算算時間，下一輪剛好也要給我養了。」
她話鋒一轉，手指又在虛擬鍵盤上敲了幾下：「對了，待會兒我給你們的星艦植入探查屏蔽和主動病毒程序，星際航線節點放心過，逃避包圍絕對沒問題。」
蘇琳點點頭：「好。」
一光年外，聯邦排查艦艦首。
一個閃閃發亮的彩色女人主控台前，盯著星圖上突然冒出來的十數個信號點，紅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焱韻雙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屬台面「嗡」地顫了一聲：「不是說這是聯邦最高端精準的探查儀器嗎！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個信號點？！」
旁邊一群同樣被染得五顏六色的聯邦兵大氣不敢出，只有負責探測的軍官硬著頭皮上前：
「報、報告上將，這些多出來的信號點……似乎都帶著目標樣本的基因波動，我們正在進一步排查是哪一個……」
「那就快點！」
話音未落，整艘探查艦「啪」地陷入黑暗。
所有儀表、屏幕、應急燈，全部熄滅，星艦里瞬間死寂，只剩下眾人驟然急促的呼吸聲。
下一秒，燈光又重新亮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緊接著，主控台上的全息屏幕忽然開始不受控制地閃爍，扭曲成一片雪花，又回復正常。
然後...一條像素風的彩色小蛇從屏幕邊界緩緩爬了出來。
它轉了個圈，開始一口一口吃豆子。
而那些豆子都是這個高端精準探測儀探測出來的信號點。
吃了一波又刷新一波，位置還都不一樣。
眼看著那條蛇越吃越長。
焱韻額頭青筋暴起，手指攥得咔咔響：
「這！又是怎麼回事？！」
「回、回上將……」
技術官嘴唇發白，手指在操作台上狂點：「我們的主控系統被寫入了外部指令，所有信號源都被覆蓋了，等於說，現在整艘艦掃描到的，全是假的！」
「那真的呢？！」
「真的……」技術官聲音發顫：「也混在這些假的裡面。但按目前這個刷新速度，我們根本分不出來。」
「啪。」
焱韻一手把旁邊的戰術椅拍翻在地。
「那就關閉探測儀！把那個什麼狗屁生物信號掃描給我停掉！」
「停、停不掉！病毒已經寫入底層，指令優先級……比我的操作權限還高。」
「那就拔電源！會不會！」
「報告上將，主控台是全密封能源模塊，要斷電，只能到動力艙手動拆除核心能量棒，但那樣...那樣整艘艦會失去動力三小時以上...」
「三小時？」
焱韻猛地轉頭，火紅的眼睛像要擇人而噬：「你知道三小時足夠那個小崽子跑多遠嗎？！」
技術官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主控屏上，那條貪吃蛇還在吃。
它已經長到幾乎填滿整個星圖，所過之處，聯邦的高精探測信號被吃得一乾二淨。
最刺眼的，是那條蛇每吞下九顆豆子，蛇頭就會變成一顆粉色的小水母頭，對著屏幕外「吧唧」一下。
還附贈一條讓焱韻刻骨銘心的一條語音。
「咕咕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