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哦吼，闖禍了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安靜的帳篷里炸開。
梟淵被突如其來的耳光給打蒙了，腳下一滑，跌坐在地。
梟淵捂著紅腫的臉，難以置信地仰起頭，一雙狐狸眼委屈得不行：「老婆，你幹嘛啊？」
蘇琳居高臨下地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能殺人。
「你女兒在門口睡了一夜，你不去抱，倒是有這閒心。」
梟淵張了張嘴：「我、我這不是看你在忙，想幫你按按腰嘛……」
「按腰？」
蘇琳柳眉一挑，聲音溫柔得嚇人：「我看你是想提前過忌日。」
梟淵縮了縮脖子，堂堂黑市帝王，在外頭一個眼神能嚇得星盜頭子尿褲子的男人，此刻坐在地上，可憐得像只被雨淋透的大狗。
梟淵小聲嘟囔：「咱們家養小孩不都是放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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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琳打斷他，上前，一手揪起梟淵的耳朵，把他往外提。
「你放養的閨女，半夜跑出去劫聯邦運輸艇，撿了個蟲族改造體，還順便把聯邦一個上將給氣暈了。」
蘇琳每說一句，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梟淵就「嘶」一聲。
「這……這不挺像我閨女嘛……」梟淵被揪著走，還不忘嘴硬。
蘇琳手一揚，像扔一袋太空垃圾似的，把梟淵一把甩了出去。
梟淵也沒反抗，身體在半空中熟練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落地時雙膝已經穩穩跪在帳篷前的軟墊上。
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過的。
梟淵跪得筆直，仰起臉，狐狸眼裡帶著三分可憐七分討好：「老婆～」
梟淵被蘇琳一把丟掉帳篷外邊，熟練地跪下。
「老婆~」
「別叫我老婆。」
蘇琳抬腳穩穩踩在梟淵肩膀上，彎腰俯身，語氣生冷：「今晚你就跪在這裡，好好想想，明天聯邦封鎖星域的時候，你那幾條黑航線還能用幾條。」
梟淵被踩得肩膀一沉，臉上卻忽然浮起一點壓抑不住的興奮。
目光從蘇琳修長的小腿一路往上，順著那件白色急救服的下擺，最後落在她冷冰冰的臉上。
梟淵喉結滾了一下：「老婆，你這個角度……真好看。」
感受到梟淵略帶興奮的視線，蘇琳有些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乾脆利落地回腳，轉身回了帳篷。
「變態。」
梟淵跪在原地，望著那扇晃動的帳簾，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值了。」
遠處，兩個值夜的漢子蹲在貨櫃上，一人抱著一罐營養飲，遠遠看著這一幕。
其中一個小聲開口：「梟哥又挨揍了。」
另一個喝了一口營養飲，語氣習以為常：「這算什麼，你看見沒，梟哥剛才笑得多噁心。」
「我不懂。」
「等你有了老婆就懂了。」
「……我不想挨揍。」
「那你別娶梟哥老婆那麼辣的。」
兩人默契地碰了碰罐子，繼續沉默地看夜。
帳篷里，蘇琳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梟知柚。
小孩不知什麼時候把銀子團吧團吧抱進了懷裡，半邊臉埋進半黑半白的貓毛里，口水把銀子的尾巴都打濕了一小撮。
銀子睜著一雙生無可戀的金藍貓眼，看見蘇琳進來，嘴巴張了張，像在求救。
蘇琳沒理它，彎下腰，把被梟知柚蹬開的被角重新掖好，自己脫下外衣，躺在梟知柚身邊。
第二天，營地的報時器響起來，外面陸續響起各種聲音。
梟知柚一大早就跑到醫療帳篷裡面去瞧自己昨晚抱回來的小女孩。
帳篷里很安靜。
醫療帳篷里，淡綠色的光從帳頂均勻地灑下來，照得整個空間像沉在一片溫潤的淺水裡。
小女孩躺在那片淺水中央的治療艙內，銀灰色頭髮鋪了滿枕，薄翼安靜地垂在身體兩側，胸口輕輕起伏著。
梟知柚踮著腳，一點一點挪到治療艙旁邊，把臉貼在透明的艙蓋上，鼻子壓成一個小豬鼻。
「老大，她是不是好一點了？」
銀子從她肩上滑下來，蹲在治療艙邊緣，金藍異色的眼睛掃了掃艙內監測數據：「還在深度修復，不過確實死不了。」
話音落下，帳篷外突然炸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琳姐！梟哥！」
來人壓著嗓子吼：「聯邦的排查艦，朝我們這片來了，黑道全斷了，所有信號都被過濾，營地的偽裝網撐不了太久。」
蘇琳掀簾而出，熬了一宿的梟淵已經站起來，臉色同時沉下。
蘇琳和梟淵對視一眼。
「主營地還有多少沒轉移？」蘇琳問。
那人聲音發緊：「昨晚有交代，提前準備了，現在人倒是能走，可剩下來的那些貨箱、批違禁藥材……沒有兩個星海時搬不完。」
梟淵已經點開光腦，幾道加密頻段跳出來。
「轉移不了，就讓他們找不到。」他低聲說：「啟動三號暗樁的干擾陣，把營地的熱源和信號反射截斷。」
那人明顯有些猶豫：「可那玩意兒一開，周圍十公里都成靜默區，我們自己的也會瞎。」
「現在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麼？」
人一噎，應聲去了。
蘇琳也當即安排人有序分工，搬運清理營地剩餘的東西。
梟知柚從醫療帳篷里探出頭來，粉色的小腦袋左顧右盼，捏著衣角，小碎步扭扭捏捏地湊到蘇琳旁邊。
「媽媽。」
蘇琳打包整理著那些稀有藥材，手不停地嗯了一聲：「怎麼了？」
梟知柚抿著唇，攪著手指：「我是不是闖禍了哇？」
「原來你知道啊？」蘇琳回過頭，挑眉看她。
梟知柚小臉一垮，呆毛耷拉下來：「我……我當時就是想著教訓壞人......」
蘇琳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藥材往箱子裡一按，轉過身，蹲下來和她平視。
「柚柚，你沒錯，不管是救人和教訓壞人，你都是好樣的，但你錯在一個人跑出去，如果你出了事，我和你爸爸連找誰算帳都不知道。」
梟知柚眼眶一熱，撲過去抱住蘇琳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媽媽……」
蘇琳輕輕拍梟知柚的背哄著：「小傻子，哭什麼，你忘了我們家是幹什麼的了？」
梟知柚頓了頓，回想起之前二姐她們自己說過的話：「干...干聯邦的。」
蘇琳噗嗤笑了一聲，和著她的話說：「沒錯，我們家可是專門和聯邦對著幹的。」
「叮，您有一條星際通話，請問是否接通......」
蘇琳手腕上的光腦突然彈出一條視頻通話訊息。
梟知柚側頭看了一眼，還掛著淚珠的眼睛「唰」地亮了，整個人都從蘇琳懷裡彈起來，兩眼放光：
「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