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王陛下
那道長廊洞口垂著幾簇會發光的霜晶，幽幽地亮著。
一個高挑的人影從裡面走出來，黑色挑染短髮，銀灰外套敞著，裡面還是一件黑色的作戰服，耳骨上的終端在冷霧中閃了閃。
她看向那顆朝自己飛過來粉撲撲的炮彈，嘴邊浮起一點笑。
梟曦月一伸手，穩穩把撲過來的梟知柚接住，順勢按著她的後腦勺揉了揉：「想我了沒？」
「想！」
梟知柚把臉埋進二姐懷裡，蹭了又蹭。
原以為二姐穿得這麼少，身上該是涼的，可臉貼上去，卻意外地暖和，像冬天裡被曬過一整天的被子。
她仰起頭，一臉不解：「二姐，你穿這麼少，怎麼還這麼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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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曦月挑了下眉，手指勾了勾梟知柚的衣領：「你身上的衣服是誰做的，我的衣服就是誰做的。」
梟知柚滿眼都是仰慕：「奶奶好厲害哇。」
「那也不能穿這麼少。」蘇琳從後面走上來，把梟知柚亂了的外套重新拉好，目光掃過梟曦月半敞的衣襟。
「這個溫度，外套還敞著，你是真不怕感冒。」
梟曦月無所謂地聳聳肩：「這些熱能恆溫帶我可不是白布置的，零度而已，更何況我的體質可沒那麼容易感冒。」
梟淵安排好後面整理貨物的弟兄，走了過來。
他看了眼自家二女兒那身單薄打扮，笑著搖頭：「是不容易感冒，感冒了也不容易好。」
梟曦月一見他，眼睛就彎起來，抬腳迎上去，哥倆好似地拍了拍梟淵的肩膀：
「喲，老爸，爆點金幣唄？」
梟淵沒好氣地拍開自己女兒的手：「你就是這樣和你爹說話的？」
「那換一句。」
梟曦月清了清嗓子，站直身子：「尊敬的父親大人，您可憐的二女兒為了掩護你們撤退，燒掉了六組高級跳板，如今帳戶見底，急需一筆運營資金，望父親大人批准。」
梟淵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從自己的帳戶里劃了十個億過去。
梟淵有些心疼：「省著點吧，你老爸現在想攢點養老金，金盆洗手都不行。」
梟曦月眼睛一彎：「謝謝老爸！」
梟淵剛要抬腿就發現腿邊湊過來一個粉色的小腦袋。
梟知柚的嘴張成一個小小的圓，眼睛亮得像星星：「十個億！爸爸你好有錢！」
「有錢什麼有錢。」梟淵彎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都是被你和你二姐這種小渾蛋逼出來的。」
梟知柚嘿嘿笑，伸出一隻手，五根指頭張得開開的：「爸爸，那我呢？能不能也給我...十個億？」
「你花得明白嗎？」梟淵氣笑，把她的手按下去。
「人小鬼大，這麼多錢放在你身上，指不定明天給我買來什麼離譜的東西。」
粉色水母氣呼呼：「才不會呢！」
「那爸爸問你，爸爸給你錢的話，你想買什麼？」
「殲星...炮。」
話一出口，梟知柚自己先捂住了嘴。
完蛋，說禿嚕了。
梟知柚揪著手指頭，一點一點往梟曦月身後挪，只探出半顆粉腦袋，心虛地抬頭瞄了一眼梟淵。
梟淵臉上黑沉沉的：「殲星炮。」
「你一個小屁孩，要炮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
梟知柚低頭絞手指：「我就……看看，也不是一定要買。」
「好啦好啦。」梟曦月上前推著梟淵的背：「老爸，你快去收拾好你們的隊伍吧，一會兒帶你們直接去我的大本營。」
梟淵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被二女兒推著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指了指梟知柚：「你給我聽好了，再讓我聽見什麼危險的東西，沒收你的零花錢。」
等收拾妥當，梟曦月領著家人走在前面，其餘的人沿著冰洞窄道一列縱隊往前行。
風從裂谷下面卷上來，把梟知柚的護耳小帽吹得歪了歪。
她一手拽住蘇琳的衣角，一手縮在袖子裡，眼睛卻不肯閒著。
冰洞越走越寬，兩側的霜晶從頭頂慢慢合攏，光帶嵌在腳下，每踩一步，前面就亮一寸，身後又暗回去。
又走了一段，冰洞到了頭。
眼前忽然打開一片極寬闊的空間。
一個天然形成的冰下空腔，穹頂高得幾乎看不到邊，幾根巨大的冰柱從頂到底斜撐著，柱面上結滿了霜晶，藍光從冰層深處透出來，把整片空腔映成半明半暗的。
空腔中央，有一座極大的圓形平台。
梟曦月帶頭走到圓台中央，轉身朝眾人招了招手：「都站上來，別踩邊，這玩意兒下去的時候，邊上會捲風。」
三十多個人陸續聚到圓台上，梟淵手底下那些人很自然地圍在外圈，只不過圓台太大了，站了三十多人也是零零散散的感覺。
梟曦月在光腦上點了幾下。
圓台一震，然後開始下降。
外層一圈半透明的護罩從地板邊緣緩緩升起，將所有人攏在裡面。
幾秒後，外面的亮光從圓台外圍的護罩透過來，新奇的冰下世界展露在眾人面前。
一層層嵌在冰壁里的聚居地，房屋像從冰里長出來的一樣，雕花似的錯落有致地分布在這條裂谷底部位置。
再往下，就是冰雕的攤位，擺著各種各樣梟知柚沒見過的東西，就連買東西的人她都覺得稀奇。
藍藍的，矮矮的，還帶著各種不同樣式的白色帽子，白藍漸變的發尾留在外面，特別像她看過的動畫片裡面的小精靈。
只不過她們比自己還要高几個腦袋，身上的銀白色條紋從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腕，耳朵上都戴著同樣的耳夾。
梟曦月挑弄著梟知柚的呆毛，回答她的好奇：
「這些人是霜裔，受環境和一些其他因素的影響，基因和我們不一樣，所以外表也不同，她們的耳夾是我特別製作的翻譯系統。」
梟知柚點點頭，又發現這些人穿的衣服都好少，身上就掛著兩塊布一樣的東西，有些人甚至連鞋子都沒有。
「她們是不是都不怕冷？」
「怕冷的族群在這裡可活不下去。」
升降台到了底，護罩降下，冷氣從外面漫進來，帶著一股清冽的味道。
梟曦月第一個邁出去，銀灰外套被谷底的風輕輕掀了一下。
整片輝谷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原本還顧著自己事的霜裔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齊齊朝這邊望過來。
「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