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能走
「柚柚現在還不能走。」
「因為星源？」
「嗯。」
梟曦月的房間裡，蘇琳站在主控屏前，看著上面跳動的數據波。
梟曦月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星源密度不穩定，能量活躍度比昨天高了近一倍。」
蘇琳：「確實在覺醒期，以柚柚的身體狀況，如果現在把她帶進躍遷通道，或者扔進一個不穩定的能量環境裡，她會扛不住。」
梟淵靠著牆，手腕上的光腦亮著，一行行情報像流水一樣往上刷。
他抬手，只在關鍵處滑動兩下，把組織內各個星域的下屬發來的情報信息提取整理好投到主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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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淵：「聯邦那邊動作不小，七個星域同步排查，第九星域雖然偏遠，但三顆主星上都有聯邦核心駐軍，他們應該也接到了相關消息，航線管控起來了。」
梟曦月大概掃了遍情報，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好了，現在除了留在灰霧星也沒別的辦法了。」
「不過幸好，之前就知會過其他人，這次柚柚的生日別湊過來，要不然現在可能就一網打盡了。」
梟淵低頭笑了一聲：「那你未免也太小瞧你爺爺奶奶她們了，我們家這老一輩，都老當益壯得很。」
蘇琳走過去頂了一下梟淵的肋骨：「你可別忘了，咱頭上還有一個沒過來呢。」
梟淵瞬間收起笑，皺眉閉眼：「...忘了，還有一個內患。」
「害，爸媽，別管小叔了。」梟曦月插嘴：「他這人生命力太頑強了，加上他的性子，肯定能吸尾巴過來，到時候我強制控制他的飛船權限，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分走一大批火力呢。」
兩人思索半秒後，同時點頭贊同：「確實。」
蘇琳轉身，拿出一顆生物收納球：「這裡面的東西就是我現在想帶柚柚離開的原因。」
梟曦月接過，放在眼前，通過上面的透明窗往裡面瞧。
蘇琳說：「我剛剛送走的那小孩，她說這人是霧裔，也是灰霧星的土著。」
「第一次碰見，他的身體可以隱形，速度極快，對星源攻擊也有天然抗性，更特別的是身體可以化作霧氣消散，以前沒殺過，也是有點輕敵了，所以只留下了這半條手臂。」
「不過確實是難得的生物樣本，帶回來打算好好研究一下。」
梟曦月把那顆收納球在指尖轉了一圈，眉梢慢慢挑起來：「我這該說你們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呢？」
「霧裔這些群傢伙，在灰霧星可是特級稀有物種，我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見到土著民能活得這樣毫無痕跡的。」
她擺弄著球，語氣懶洋洋的：「沒有固定的居所，沒有獨特的物質文化象徵，只有那奇怪的族群信仰和能力。」
「唉，在這顆原始的星球上，我的能力，現在居然連最基礎的信息收集都不能覆蓋，真的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梟淵從牆邊直起身，走到桌前，伸手把那顆收納球拿過來看了一眼。
「你至少在這裡經營了快一年，先把你收集到的所有有用的信息都整理給我們吧，看聯邦的陣仗，我們預估還要在這裡待上一兩個月。」
梟曦月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主控屏內容切換，灰霧星地圖放大，幾處標註亮了起來。
「霜裔當前的分布我基本摸清了。」
她指著輝谷周圍的幾個光點：「在我的動員和光帶鋪設的影響下，當前輝谷是核心，周邊三處小型聚落，都是霜裔，人數不多，加起來不到一千，對外來者態度溫和，一些生活習性什麼的，我後面發給你們。」
她的手指往裂谷更深處一划。
「但裂谷往裡，有至少七條支線我進不去。」
梟曦月說，「這些支脈的星源濃度太高，設備會被干擾，我試過三次，每次都是到了某個節點，所有信號全斷，回來的時候，無人機全沒了。」
梟淵皺了皺眉：「那霧裔呢？你這一年，有沒有發現過他們的活動痕跡？」
梟曦月調出另一組數據。
「有，但很少，輝谷東南方向，有一條冰裂，霜裔管它叫『無光縫』，霜裔人自己都不去，說那裡是霧裔的地盤，我在縫口放了一組探頭，只拍到兩次。」
她把畫面放大。
模糊的藍霧裡，幾個瘦長的輪廓從冰縫中一閃而過，速度很快，看不清細節，最後一幀，一個輪廓停下來，回頭看向探頭方向，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瞬。
「這是三個月前拍的，拍完沒多久，探頭就壞了。」
「多的信息也沒有了，關於霜裔和霧裔，我只知道這兩族似乎是因為某種信念上對立才不和，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猜測，和霜裔的祈聖節有關。」
蘇琳思索著：「聽起來像是某種供奉信仰的節日......這裡有本地流傳的故事嗎？」
梟曦月笑著點頭：「嘿，不愧是我媽，就是聰明！」
梟曦月抬手調出一張照片，一塊刻了字的殘缺石碑，上面雕著繁雜的文字，翻譯過來，看著就是一篇神話故事。
【天鯨脈，見大地將碎，自沉於裂。脊撐地殼，尾鎮地心，呼吸間時間流轉，悄然入夢，翻身時礦脈涌動，以予財富。大地遂穩，萬物得存……】
後面沒了，石碑這裡缺一塊，那裡磨損了，連帶著字跡都消失不見。
「就這些？」蘇琳皺眉。
「就這些。」梟曦月攤手：「這塊碑被霜裔視作聖物，不讓人靠近，我費了好大勁才偷拍到。」
「不過還有一個民間故事，加了一條內容，冰霧鯨是脈鯨的使者。」
梟曦月把照片收起來：「總結一下就是，確實有冰霧鯨為原型的故事，但經過我的調查，沒有可直接證實的證據。石碑只有上半部，民間傳說又摻了太多口口相傳的加工，可信度有待考證。」
梟淵：「所以，這兩個族群的對立，很大概率是因為這個故事，而霧裔族群內部，可能掌握著故事下半的內容，而且是暗面。」
「但是……」梟淵看向蘇琳和梟曦月：「這和柚柚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們會對柚柚出手？」
三人沉思。
梟曦月的敲桌聲忽然停住。
她猛地坐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