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以後就交給你們了
蘇婉清聽到沈心怡的話後明顯有些震驚，畢竟自己前幾天去見霍建軍的時候他可不是這樣說的。
李娟翻開帳本：「對，的確喲半個多月了，這太不正常了，之前都是貨送過去後，霍老闆會直接讓人把錢帶回來的。」
沈心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蘇婉清的神色：「這半個月來我給春風大飯店打了三次電話，前台總推說霍老闆不在，舅媽，他該不會不想給錢吧？」
蘇婉清搓了搓手指，沒有沈心怡預料中的生氣或者是混亂，越是這樣，沈心怡心裡越是沒底。
「他不會的。」蘇婉清終於開口了，「霍建軍這人是精明滑頭了一些，但不至於無賴，畢竟春風達大酒店好歹也是京市數得上的飯店了。」
「他之所以不給錢，我覺得是他要的量太大了。」
「而且這些貨還不是他自己直接銷售的，他把辣醬加價倒給東四和前門那幾家飯莊。」
「但是據我所知，那幾家結帳向來按季度壓款，他不想承擔這部分風險，想把風險讓我們和他一起均攤吧。」
李娟聽得眼睛都瞪大：「還可以這樣？」
沈心怡知道這種生意模式，只是沒想到霍建軍會這麼幹，她恍然大悟地點頭：「怪不得！我就說他春風大飯店生意天天爆滿，怎麼可能拿不出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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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要給他打電話催一催的，我們沒必要和他共同擔這個風險，再說了，有了這第一次，後面他肯定還會有第二次，時間長了，不好處理。」蘇婉清決定還是要給霍建軍打個電話。
只不過蘇婉清沒有打前台電話，直接打了霍建軍的辦公室。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霍建軍的聲音：「喂，哪位啊？」
「霍老闆，是我，蘇婉清。」蘇婉清握著聽筒。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霍建軍這會已經猜到蘇婉清的來意了：「哎喲！蘇妹子！這是有什麼事嗎？前幾天我們不是剛見過嗎？」
「前幾天是前幾天的，不過霍老闆不誠實啊，前幾天去的時候你也沒告訴我，上次的貨款還沒給我呢，您這麼大的老闆應該不會賴帳吧？」
霍建軍在電話那頭連連叫冤：「哎喲喂我的姑奶奶，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賴您的帳啊！你是不知道我這邊的難處！入冬之後飯店重新修整了後廚，又添置了兩台大冰櫃，進海貨的本錢全壓在裡頭了。」
「而且這天氣漸漸涼了，吃飯的客人也少了，我這才出現資金緊巴的情況的！蘇妹子，咱們是老交情了，你就再寬限老哥半個月，等過了元旦，我保證連本帶利給你打過去，你看可以嗎？」
蘇婉清聽著他倒苦水，自己要不是前幾天去過還真就讓他騙了：「霍老闆，不是我不同意，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廠子是軍民工程，說到底那是歸組織管的，我不過是個牽頭的，眼瞅著年底了，組織還等著看我們的成果，您這樣我們怕是不好交代啊？」
蘇婉清說完沖一邊都愣住的沈心怡和李娟眨了眨眼，倆人默默的給蘇婉清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一聽到這個霍建軍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還是沒有鬆口立馬打錢的意思。
蘇婉清繼續加碼：「你加價兩成把蘇記辣醬轉賣給其他六家飯莊，我沒意見，也說了會給你總代的位置，結果呢，你竟然變本加厲的想讓我們和你一起承擔這個貨款的風險，您這樣真是有失誠信吧？」
霍建軍急忙賠笑：「蘇妹子，誤會，真是天大的誤會……」
「廢話少說。」蘇婉清語氣變得冷硬起來，「我今天打電話不是聽你解釋什麼誤會的。」
「我實話告訴你，三天之內，上一批兩千三百塊錢的貨款必須全額電匯到帳。」
「三天後見不到匯款單，無論是合同還是口頭約定，都是你違約，你應該也知道商家二少在生意圈的名頭，我可以隨時讓他給我們換代理商。」
霍建軍這下真的害怕了，如今蘇記的海鮮辣醬在京市早成了金字招牌，要是斷了供，對他雖然不致命，但是影響還是有的！
「別！千萬別斷供！」霍建軍隔著電話狠拍大腿，「三天！三天之內我保證把錢匯到島上去！」
「那就看霍老闆的誠意了。」蘇婉清乾脆利落地扣下聽筒。
站在旁邊的沈心怡滿臉都是崇拜：「舅媽！還得是你啊！」
李娟也是滿面喜色：「可不是嘛！這個老滑頭，真是太過分了！」
「做買賣不就是這樣嘛，什麼人都有，好在霍建軍還是個講理的。」
解決了這檔子事，三人都鬆了一口氣，然後決定去養殖區看看。
海灘邊的養殖區防風棚的竹竿被大風吹得咯吱作響，四五個包著厚頭巾的軍嫂正頂著冷風，用力把麻繩往木樁上捆，加固防風簾。
蘇婉清沒有打擾他們幹活，直接蹲下挽起棉襖袖子，伸手舀起一瓢海水潑在手背上試了試。
然後又拿起長竹竿，探入池底輕輕撥弄著上面的雜質，這樣就能看到海參和鮑魚的活動跡象。
現在本來氣溫就一天比一天低，加上前幾天的暴雨。
池底的鮑魚估計是受了寒，這會一個個都緊縮著腹足吸在石塊背面。
原本該啃食海帶的口器都閉得緊緊的，進食狀態非常遲緩。
「各位嫂子們，先都停一下！」蘇婉清站起身，把幾個看池的軍嫂招呼到跟前。
軍嫂們搓著凍紅的雙手圍了過來。
蘇婉清展開昨晚寫好的規章草案，神情嚴肅說道：「最近降溫太厲害了，以後溫度必然也會越來越低，這將是我們養殖池迎來的第一個考驗，所以養殖池的管理從今天起必須改一下。」
「第一，今天天黑之前，所有保溫棚的草帘子必須再加厚一層，絕對不能漏風。」
「第二，咱們之前都是早上換水，現在早上溫度太低了，人受不了，池子裡的也受不了，往後全改在正午陽光最好的時候換水，儘量引溫水入池。」
「第三，鮑魚海參受凍吃食變慢，餌料投餵要減少，扔多了腐爛還會影響水質，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都記住了嗎？」蘇婉清說完眼神划過在場的每一位軍嫂。
幾個軍嫂聽得連連點頭，紛紛說記住了，眼前的幾位嫂子都是蘇婉清和李雲親自挑的，幹活紮實人也實誠，都是讓人放心的好手。
交代完技術細節，幾個軍嫂急匆匆跑去庫房搬草簾。
沈心怡掏出小本子，李娟在一邊看著，倆人小聲商量著什麼，蘇婉清看著她們認真的模樣，心頭微動，她現在真的可以完全放心下來了。
當初自己搞這麼大的陣仗肯定是為了自己和沒有工作的軍嫂腰包鼓起來，後來在一次次工作中，她們發現這軍嫂只不過是缺少機會，每個人都不差，再加上商凱之前和自己的談話，她覺得這裡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心怡，嫂子，等年底和組織匯報完，把我們的年終獎發下去，我想跟著商頌年回京市了，以後這廠子和池子，就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