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紮成啞巴
商頌年直接推們進來,屋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眼前的地面上一片狼藉,瓷碗摔成七八塊瓷片,米粥全灑在水泥地上。
文婧看到商頌年和蘇婉清進來,狠狠地瞪了一眼曲澈,扭頭蹲下用手去撿地上的殘渣。
她咬著牙,硬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病床上的曲澈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聽到開門聲,看到商頌年和蘇婉清走進來,曲澈臉上的暴躁褪去,顯出幾分狼狽和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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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別過頭,盯著牆皮不再吭聲。
蘇婉清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那天看著還好好的,今天怎麼炒成這個樣子,她把手裡的布包遞給商頌年,邁步走上前。
「別撿了,當心劃破手。」蘇婉清彎腰扣住文婧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文婧手指尖沾著米湯,大衣下擺也蹭上了灰塵。
蘇婉清從口袋裡掏出方帕,拉過文婧的手,低頭替她擦掉指尖的米粒和污漬。
「女孩子的手哪是用來抓碎瓷片的?」蘇婉清放輕聲音,「去外面洗洗手,這裡我來收拾。」
「謝謝嫂子。」文婧吸了吸鼻子,然後低著頭快步走出病房。
等房門合上,蘇婉清看了一眼商頌年,商頌年立馬會意,拿過牆角的掃把開始到底,不過一邊掃一看用眼神掃床上的曲澈。
頭朝里的曲澈察覺到是商頌年在打掃,一下子就感覺到後腦勺上那股殺人的目光,不過他還是頭鐵的沒轉過來。
這時蘇婉清直接拉過床尾的木椅子,在病床邊坐下,伸手扣住曲澈沒受傷的右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上。
病房裡只剩下牆上掛鍾走動的滴答聲。
曲澈手腕僵硬,乾巴巴扯了扯嘴角:「嫂子,骨頭斷了打石膏固定就行,哪還用得著把脈啊?」
蘇婉清板起臉,手指往下壓了壓,一臉很嚴重的樣子:「你這可不只是骨頭斷了那麼簡單,脈象弦澀,跳得又急又亂,心浮氣躁,內燥肝火全都燒起來了!」
曲澈被她這副嚴肅的架勢唬住了:「肝火?那肯定是因為我剛才發了脾氣,沒什麼事的,一會就好了。」
蘇婉清收回手:「這可不是小事啊,你這次可是傷到根本,不僅僅是骨折,還伴有嚴重的氣滯血瘀,中醫講究氣血相通,骨頭要長好,全靠氣血養!」
蘇婉清抬起手,用手指彈了彈他吊在半空的石膏腿:「你要是不保持心情舒暢,整天動肝火摔東西,氣血逆亂衝撞了經絡,瘀血散不開,骨痂怎麼長?就算你在床上夠一年,骨痂也會癒合錯位!」
曲澈懂西醫骨科解剖,對中醫的氣血理論卻是一知半解。
「嫂子,你別嚇唬我,打了石膏固定住,骨頭怎麼可能長歪?」
「外頭石膏固定的是皮肉,裡頭的經絡氣血你拿什麼固定?」蘇婉清半真半假的繼續往下編。
「你現在這種情況,必須定時給擦身,按時喝活血化瘀的湯藥,還得心情好,你要是再這麼砸碗發瘋,下半輩子你就等著當個跛子吧!」
曲澈徹底傻了眼,張著嘴半天接不上話。
蘇婉清偏過頭,飛快給站在旁邊的商頌年遞了個眼色。
商頌年立刻接收到媳婦的信號,邁步上前,整個人的氣場壓過來,特別是手裡還拿著一個掃把,把曲澈嚇得肩膀抖了一下,抬頭看向商頌年。
「讓他作,到時候因為身體不好強制轉業,我看他還作不作,畢竟部隊可不要一個跛子軍醫!」
商頌年冷著臉繼續說道:「還有,我再過四五天就要帶婉清回京市報到,沒空留在島上伺候你。」
曲澈喉結滾動了一下,小聲嘟囔:「我也沒讓你伺候,醫務室不是有護工嗎……」
「醫務室本來人力就短缺,還得抽出一個人來隨時聽你使喚可能吧?你以為還是我在這裡的時候嗎?能隨時隨地給你調個人過來充苦力?」
「你要是不想退伍,就老老實實讓文婧留下來照顧你!平時手指頭破點皮都要嚎半天,現在傷成這樣還開始耍威風了,把你能的!」
夫妻倆一唱一和,給曲澈說得一愣一愣的。
恰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文婧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
她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明媚,她大步走到病床邊,挺直腰板盯著曲澈。
「聽明白了嗎?我告訴你,你好之前我哪兒也不去!」
曲澈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文婧,你不要胡鬧什麼,你頌年哥已經答應給你安排工作了,我送你出去留學是讓你回來有自己的作為,而不是圍著我……」
文婧往前邁了一步,打算曲澈的話:「不用頌年哥安排我也能找到好工作。」
「再說了頌年哥安排的工作我晚去一段時間又怎麼了?是不是頌年哥?」
文婧看向一邊的商頌年,商頌年神色緩和了一點,點了點頭。
文婧繼續對著曲澈輸出:「還有,今天這件事我先原諒你,但是!」
「你要是再敢摔碗趕我走,我讓嫂子拿著最粗的針來給扎你,直接把你扎啞巴了!」
蘇婉清急忙拉住文婧:「那個……妹妹……犯罪的事咱不能幹……不過,給他扎兩下也不是不可以……」
曲澈被堵得一口氣卡在嗓子眼,最終重重呼出一口濁氣,憋屈地從嘴裡擠出一個字:「……行。」
聽到曲澈答應了,文婧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眼淚掉出眼眶,她趕緊擦掉,吸著鼻子笑出了聲。
她從小沒了親爸,又被親媽拋棄,曲澈養大了她,她那麼敏感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曲澈的心。
只不過她想自己有能力的時候才能配站在曲澈的身邊,所以老老實實地聽了曲澈的話去了國外。
鬼知道這四年她過得一點都不比曲澈輕鬆。
病房裡緊繃的氣氛徹底緩和下來。
蘇婉清起身擰開保溫桶的蓋子,骨頭湯混合著中藥材的香味飄散開來。
她幸好帶著碗過來的,盛出滿滿一碗奶白色的骨頭湯:「這湯我煨了兩個多小時呢。」
「文婧,你趁熱餵他喝下去,肉也沒多少,可以少吃點,等晚上的時候就給他吃點青菜就可以了。」
「知道了嫂子,我盯著他吃。」文婧接過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湊到嘴邊吹了吹,遞到曲澈嘴邊,「張嘴,喝湯。」
曲澈沒敢再作妖,老老實實張嘴把湯咽了下去,眼神卻有些躲閃,不敢直視文婧的眼睛。
蘇婉清拉開布包拉鏈,掏出一張紙條:「這是調理氣血的方子,文婧你等會給護士站的小護士,讓他們給曲澈熬一下。」
「好的,沒問題,謝謝嫂子!」文婧笑眯眯的。
然後蘇婉清又掏出幾張零錢和票,她覺得文婧肯定想不了那麼多,加上曲澈又這個樣子,所以她就給準備好了。
一陣推辭後,文婧終於收下了,感動得都要哭了,不過商頌年說曲澈下個月的津貼自己會留下的,這下到曲澈哭了。
蘇婉清沒再多留,拉著商頌年離開。
外頭夕陽西下,落日把海面染成橘紅色,商頌年牽起蘇婉清的手,揣進自己寬大的軍大衣口袋裡。
蘇婉清走了兩步,突然停住腳步。
「商頌年,曲澈和文婧,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