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周瑾的冷淡
蘇婉清和商頌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倩正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不停地朝外張望。
看到兩人進門，顧倩快步迎上來，伸手抓住蘇婉清的胳膊。
「婉清，頌年，你們可算回來了！醫院那邊怎麼樣？老二見到你們怎麼說？」
蘇婉清反手握住顧倩微涼的手，扶著她往沙發走：「媽，您別站著，坐下聽我們慢慢跟您說。」
三人在沙發上落座，張媽端來兩杯熱茶放在茶几上。
商頌年先開口說道：「媽，您就別瞎操心了，我們去的時候，二哥自己把出院手續都辦妥了，這會兒人已經回公司上班去了。」
顧倩剛要喝口茶，一聽到這個音量都拔高了：「什麼？出院了？他胳膊還打著石膏，這才躺了幾天就敢跑去公司？不要命了是不是！」
「大夫都放行了，說明沒什麼大礙，就是皮外傷加上輕微骨裂，養著就行。」商頌年靠在沙發背上，「他在醫院裡待著也是閒得慌，還不如去公司找點事干，免得整天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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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傷筋動骨還得一百天呢，他那工作起來不要命的架勢，哪能好好養傷？」
顧倩站起身就要往電話機那邊走：「不行，我得給他公司打個電話，讓他趕緊給我滾回來歇著！」
蘇婉清連忙起身拉住顧倩的衣袖：「媽，您先消消氣，二哥剛才在醫院跟我們說了，這個周末他抽空回家陪您和爸吃飯。」
顧倩轉過頭看向蘇婉清：「真的？他真說周末回來吃飯？」
「千真萬確，我和頌年還能拿這事騙您不成？」
蘇婉清拉著顧倩重新坐回沙發上，順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二哥現在心裡頭正煩著呢，但他是個有分寸的人，既然答應了周末回來，就說明他已經把情緒壓下去了，您這會兒要是打電話過去逼他，反而容易讓他逆反，倒不如順著他，等周末他回來了，咱們讓張媽燉點骨頭湯給他好好補補。」
顧倩聽完蘇婉清的話，緊繃的肩膀松垮下來，抬手按了按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只要他還肯回家就行，前幾天我去醫院看他，悶聲不吭的，真是要把我急死了，行，媽聽你的，不去煩他，我現在就去跟張媽交代一聲，提前把周末的菜單備好。」
說完，顧倩站起身，腳步輕快了不少，轉身往廚房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京市又下了一場小雪。
蘇婉清剛從海島折騰回來，也沒有急著出門，每天就在家裡陪著商景安，閒暇時翻看從書店買回來的醫藥典籍和商業經營方面的書。
轉眼到了商頌年去京市軍區後勤部報到的日子。
清早，蘇婉清起床幫商頌年整理新領回來的軍裝。
商頌年站在穿衣鏡前，身姿挺拔。
「今天第一天去後勤部報到，手續應該不複雜吧？」
蘇婉清撫平他肩頭的褶皺，抬頭問道。
商頌年低下頭，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順勢在她唇角親了一下：「檔案早就轉過去了，今天過去就是跟部門領導見個面，領一下工作證，下午就能早點回來。」
「那你在那邊跟同事好好相處，別老闆著一張臉，把人嚇著。」
蘇婉清抽回手，笑著打趣他。
「我是去幹活的，又不是去賣笑的。」
商頌年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搭在臂彎里，「你在家好好歇著，外頭冷，別往外跑了，我走了。」
送走商頌年，蘇婉清去嬰兒房看了一圈。
商景安剛喝飽奶，正被顧倩和月嫂逗著玩，精神頭十足。
蘇婉清見顧倩正興致勃勃地拿著撥浪鼓逗孫子，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走到客廳的電話機旁。
蘇婉清想了想，從兜里掏出記著電話號碼的紙條，拿起聽筒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聽筒里傳來周瑾溫和的聲音：「喂，您好，哪位？」
「周瑾，是我，蘇婉清。」
蘇婉清握著聽筒，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電話那頭的周瑾明顯愣了一下，停頓了兩秒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婉清姐，你回京市了？」
「嗯，前幾天剛回來，這不剛把家裡的事安頓好，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
蘇婉清半字沒提商郝霆車禍住院的事，只像平常朋友聊天一樣。
「我已經把海島廠子的工作交接出去了，頌年也調回了京市，往後我們一家就常駐京市不走了，我想著你最近回不回京市，咱們再出來吃個飯聚一聚？」
聽筒里安靜了一會兒，只傳來輕微的翻動紙張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周瑾才輕聲回答：「婉清姐，我在京市的房子已經退了，而且這邊年底有點忙，吃飯的話……恐怕不方便，不過只要我回去，肯定會去找你的。」
蘇婉清聽出了她話里的疏離和推託，也沒有勉強，順著她的話往下接：「這樣啊，沒事的，工作要緊，那我就不耽誤你忙了，等你回來再說。」
周瑾在電話那頭似乎鬆了一口氣，聲音輕快了些：「好的，婉清姐。」
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蘇婉清握著已經傳來忙音的聽筒，看著窗外院子裡的積雪，輕輕嘆了口氣，把聽筒放回座機上。
傍晚五點多，天色剛暗下來，商頌年就從軍區回來了。
蘇婉清正坐在臥室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迎上去幫他接過大衣掛好。
「報到的事都順利嗎？」
蘇婉清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商頌年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伸手將蘇婉清攬進懷裡，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溫熱的臉蛋：「順利，領導都是爸以前的老熟人，交代了幾句工作流程就讓我先回來了，你在家幹什麼呢？」
「沒幹什麼，上午給周瑾打了個電話。」
蘇婉清任由他抱著，伸手環住他的腰，把上午通話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我聽著周瑾那邊的口氣，客氣得很，話里話外都在避著，明顯是不太想再跟咱們有什麼牽扯了。」
商頌年聽完，神色沒有任何波動：「不想聯繫也是人之常情，二哥去海城鬧了那麼一出，換做是你，你還能心平氣和咱們吃飯聊天嘛？」
「話是這麼說，我就是覺得挺可惜的。」
蘇婉清靠在商頌年肩頭，「周瑾是個好姑娘，二哥現在又是那副樣子，這兩人要是真就這麼斷了，二哥這輩子怕是都走不出來了。」
商頌年深吸一口氣：「別人的感情事，咱們外人看再多也是瞎操心。二哥今年都三十了，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既然敢做，就得自己擔著這個後果，他心裡有數，你就別跟著一塊發愁了。」
話音剛落，臥室門外突然傳來張媽敲門的聲音：「三少，少奶奶，晚飯已經擺好了，夫人讓我來叫你們出去吃飯。」
商頌年拍了拍蘇婉清的後背，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先去吃飯，天大地大，也沒我媳婦填飽肚子大。」
蘇婉清看著他伸過來的大手，原本心裡的那點悵然消散了不少，兩人並肩拉開門往餐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