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就侮辱你了,又能怎?


  陳之策一眼就認出了「寧不彎」。

  沒辦法,寧不彎在大周北境雖不是最出名的,但絕對是最特立獨行的存在。

  他因修行週遊陰虛功搞得不男不女,穿紅衣塗胭脂,宛若一個變性者,任誰第一眼看到他,都應該猜得出來。

  何況陳之策是蕭總兵帳下將官,而寧不彎又是蕭總兵的八拜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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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之策也是曾見過他的。

  所以一眼就認出眼前人是寧不彎,並不奇怪。

  寧不彎貴為北境三宗之一落魄山的大師兄,位列麒麟榜第十五,其人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那幾名千戶和百戶得知眼前這塗胭脂的俊秀少年就是赫赫有名的落魄山大師兄、麒麟榜上的英才之後,一時間震驚不已。

  暗自慶幸剛剛沒出手,否則現在死的可就是他們了。

  據說這位落魄山的大師兄四品巔峰實力,一手飛刀術神出鬼沒,百步之內可取人性命。

  就他們那點微末道行,估計不夠人家看的。

  何況人家和蕭總兵還是八拜之交,身份地位在那裡擺著。

  周遭的顧客得知眼前這人就是傳說中的寧不彎之後,也是紛紛吃了一驚。

  「居然是落魄山的天之驕子。」

  「聽說他修行那什麼週遊陰虛功搞得不男不女,看來是沒錯了。」

  「有好戲可看咯,落魄山的天之驕子對上陳守備,呵呵,有意思,實在太有意思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聲聲入耳。

  但這些聲音陳之策都宛若未聞,他盯著寧不彎的眼睛有些複雜。

  柳家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出這頭算怎麼個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給我面子。

  他心下略有不爽。

  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來。

  心下暗想:「這姓寧的小子修了週遊陰虛功搞的不男不女,難道他和這柳安有一腿?所以才出言干涉?應該不會有錯。」

  陳之策瘋狂腦補,認為柳安和寧不彎有龍陽之好,倆人保不准私底下菊花都被捅爛了。

  李梁看著一臉震驚的陳之策,微微一笑,持著酒杯的手輕輕抬了抬,揶揄道:

  「陳大人,你罩子倒是挺亮的嘛,居然還認識我。」

  陳之策火氣消了一下,恢復冷靜,他雖是朝廷五品官員,但還是不敢在寧不彎面前造次的。

  檔次不夠,級別也不夠。

  二人境界雖相差無幾,但人家歲數在那裡擺著,他像寧不彎這麼的時候,還在下三品晃蕩呢。

  這就是天賦之間的差距。

  鬼才知道寧不彎到了他這個年紀,修為會達到何種地步。

  何況寧不彎背靠落魄山和蕭總兵兩尊大山。

  他無論如何也得罪不起。

  既然得罪不起,那就只能認栽。

  陳之策看向「寧不彎」,笑道:「咱大周北境,不認識寧少俠的人怕是不多。」

  他媽的,這狗東西還真是看人下菜碟,剛剛還囂張得不可一世要撕了我,現在卻是一臉奴才相……李梁暗下吐槽,面上微笑道:

  「陳大人,你什麼時候也學人拍馬屁了,這可不是你,我還是喜歡你先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李梁的言語中明顯帶著一股揶揄和調侃的味道。

  陳之策不是傻子,自然是聽得出來。

  暗下惱怒,但並未表現在面上,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來到李梁桌前坐了下來,笑道:

  「寧少俠居然也有雅興來這種地方來玩?」

  李梁笑道:「陳大人能來,我便不能來麼?」

  陳之策尷尬地笑了笑,李梁的每一句都夾槍帶棒,他心下惱怒,但卻是不敢發火。

  李梁凝住著他,繼續道:「陳大人是覺得我是不該來這種地方?」

  陳之策回道:「那倒不是。寧少俠喜歡哪個姑娘儘管和我說,我請客。」

  李梁笑道:「哦?陳大人當真?」

  陳之策笑道:「自是當真。」

  他是個利益至上的人。能夠和寧不彎套上近乎,對於他的仕途也有幫助。

  李梁點頭,道:「好。」

  他朝老鴇招了招手。

  老鴇小步緊跑來到面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少俠有何吩咐?」

  她雖沒聽過寧不彎的大名,但陳之策她卻是認識的。

  能讓陳大人如此恭敬的人,必不是尋常人物。

  李梁道:「我聽說你們這裡的花魁蘇楚然蘇姑娘天生麗質,有閉月羞花之容,你快快將她叫來陪我喝酒。」

  陳之策聽過這句話後,臉倏地就變了。

  他剛剛才發下狠話,說蘇楚然是她的,為了蘇姑娘,他剛剛還暴打了柳公子一頓。

  你寧不彎明明聽到了,現在卻指名道姓地讓蘇姑娘陪你喝酒。

  這是把我陳之策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啊。

  陳之策暗生不悅,桌下的拳頭攥了起來。

  老鴇很聽話,很快就將蘇楚然帶了過來。

  蘇楚然剛剛才和柳安柳公子在床上切磋過,此時她鬢髮凌亂,面色潮紅,想必是來的匆忙,衣衫都有些不整,胸口露出大片的雪白,深溝也是隱約可見。

  的確很有料……李梁瞄了她一眼,暗暗讚許。

  「陳大人,寧少俠。奴婢給兩位大人請安了。」蘇楚然躬身,她的聲音很軟很糯,甜到發齁,任何男人聽到這樣的聲音,都很難不激起保護欲。

  陳之策臉色緊繃,微微點了點頭。

  換做以往,他來到這裡喝過酒之後,立馬就會進蘇楚然的房間,暴力的撕開衣衫,然後猛輸出一番。

  但現在,他想騎的女人,卻被寧不彎指名道姓的陪酒。

  「蘇姑娘不用客氣,快請坐吧。」李梁面帶微笑。

  蘇楚然很是乖巧的坐了下來,但她的小翹臀剛沾到椅子,就見李梁拍著自己的大腿,對她說道:

  「坐這裡。」

  此話一出,陳之策的臉沉得就像是打翻了的醬油罈子,任誰都能看出他在忍受著何等的怒火。

  他的微表情變化,自是逃不出李梁的眼睛。

  李梁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心下暗想,老子今天就要活活地氣死你,打你的臉,狠狠地羞辱你。

  然後讓你動怒,逼你出手。

  然後老子再狠狠地教訓你,宰了你。

  反正這口黑鍋也是寧不彎背。

  和他李梁沒有半毛錢關係。

  在場這麼多人都是人證。

  傳出去也只會說,陳之策為了一個妓女要對寧少俠動殺心。

  寧少俠自衛反抗,將其反殺。

  一切都很完美。

  蘇楚然聽了「寧不彎」的話,明顯也是愣了愣。

  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愣在原地,先是看了看「寧不彎」,又看了看陳之策,神色很是糾結。

  「陳大人,蘇姑娘坐我腿上,你不會介意吧?」李梁調侃也似的看向陳之策。

  陳之策心底的火焰都快燃到腦門了。

  若是換做其他人,他怕是早就動手殺人了。

  但面對「寧不彎」,他還是有著頗多顧慮。

  「寧少俠喜歡就好。」陳之策笑道,看向蘇楚然,「蘇姑娘,既然寧少俠喜歡,那你還在等什麼?」

  蘇楚然就在等陳之策這句話。

  這可是你允許的,事後也不准找我算帳。

  她身子直接坐到了李梁的腿上,非但如此,手也環了上去,表情之風騷,主打的就是一個業務熟練。

  「寧少俠,你的大名,奴家早就聽說過的。今日一見,果是聞名不如見面,寧少俠當真是人中龍鳳一般的人物。」蘇楚然不愧是花魁,人風騷也就算了,嘴巴也很甜。

  像她們這樣混跡在風月場中的人,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那都是門清的。

  李梁當仁不讓地回道:「蘇姑娘,沒想到你人不但美,嘴巴還這麼甜。」

  手很是不老實地朝其胸口摸了一把,餘光挑釁也似的撇向陳之策。

  陳之策佯裝鎮定。

  他在心底告訴自己。

  我絕對不能生氣。

  無論他如何挑釁,我都要保持冷靜。

  但接下來蘇楚然的一句話,卻是將他的冷靜給擊打得粉碎。

  「寧少俠又沒吃過奴家的嘴巴,又怎知奴家的嘴巴是甜的?或許是鹹的也說不定哦。」

  陳之策:「……」

  李梁道:「……」

  他媽的,這女人是真夠騷的。

  難怪能成為花魁,日賺斗金,就這風騷勁,哪個男人能抗住?

  李梁自認定力十足,但聽了這話,他也是有點把握不住了。

  「敢問蘇姑娘說的是哪張嘴?」李梁不甘示弱。

  蘇楚然掩嘴咯咯直笑,她笑道:「難道女人身上還有兩張嘴不成?奴家可從不知道。希望寧少俠給奴家解解惑。」

  李梁道:「去哪裡解惑?」

  蘇楚然朝樓上的閨房撇去一眼,道:「自然是奴家的房間。」

  李梁眼睛一亮,道:「哦?去了你的房間,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

  蘇楚然彎著月牙般的眼睛,笑道:「誰吃誰還不一定呢,奴家可是一個貪吃鬼,尤其是喜歡吃男人。」

  陳之策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了,拍案大叫:「賤人,他媽的,你在這裡發什麼騷,老子先前就該炒死你。」

  蘇楚然嚇了一跳,人順勢縮到了李梁的懷中,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陳之策。

  「陳大人為何要動怒?莫非是奴家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陳大人?陪寧少俠,可是大人允許的,為何要辱罵奴家呢?」

  老子是讓你陪他喝酒,不是讓你對他發騷的……陳之策咬緊牙關,怒火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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