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想殺我,你還差點意思


  「陳大人,這是為何?」李梁佯裝一臉懵逼,「好端端的,怎麼就發起火來了?不至於,不至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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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之策盯著李梁,心說他媽的,老子算是看出來了,你今天就是來侮辱老子的。

  「寧少俠,我們可是有仇?我陳之策,沒得罪過你吧?」

  李梁搖頭,笑道:「陳大人說的是什麼話,你我近日無怨遠日無仇的,這話是從何而來?」

  陳之策大口喘著粗氣,指著蘇楚然,道:「那你這是幾個意思,明知道蘇姑娘是我的女人,還要這般侮辱我?」

  李梁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道:「啊?陳大人,你怎麼不早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蘇姑娘是你的女人?」

  他裝得一臉無辜,陳之策差點都快信了。

  「你……你當真不知道?」

  李梁點頭,道:「先前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陳之策將信將疑。

  不過就在這時,卻聽李梁繼續道:

  「不過話說回來,陳大人,蘇姑娘明明是紅袖坊的人,怎麼就成了你的女人。如果我沒看錯,她剛剛好像還在接客吧?」

  「你能睡,別人也都能睡,憑什麼我就睡不得?」

  「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女人,今晚我是睡定她了。」

  「你要是不滿意呢,現在就可以滾了。」

  「如果你非要留下來呢,那也行,一會我睡她的時候呢,你可以在旁邊看,過過眼癮也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陳之策再怎麼說也是個四品巔峰修士,朝廷的五品命官,你寧不彎就算年少成名,多少也得給人點面子。

  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你怎麼敢的?

  陳之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怒火,蹭地一下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指著李梁,叫道:

  「寧不彎,你欺人太甚。但我陳之策怕了你不成?」

  李梁依舊穩穩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毫無畏懼之意,慢條斯理地說道:

  「欺人太甚?陳大人,欺人太甚的事你做的還少嗎?」

  「今天怎麼輪到你,就受不了了呢?」

  「你先前欺負別人的時候,不是很囂張的嘛。」

  陳之策咬牙切齒地道:

  「寧不彎,老子和你無冤無仇,你三番五次羞辱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殺了你,老子自去會向蕭總兵請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倒要看看你的周流陰虛功能不能破得了老子的血鎧凝甲。」

  李梁輕蔑一笑,手一翻,一柄小刀出現在指尖,譏諷道:

  「殺我?就憑你?撒泡尿去照照自己什麼德性。」

  陳之策已經不想廢話了。

  他催動真氣,毛孔中滲出血液,施展神通「血鎧凝甲」。

  他是一個體修,身體素質強悍,血鎧凝甲神通可抗四品巔峰一擊。

  在他看來,寧不彎想要破他防禦,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很可惜,眼前的「寧不彎」並非那個寧不彎,而是他朝思暮想要殺的人李梁。

  以李梁如今開四門的實力,真氣雄渾程度根本不是陳之策能抵擋的。

  他飛刀一出,攜著雄渾的氣勢,一刀就破了陳之策血鎧凝甲。擊破甲冑之後,飛刀的去勢不減,繼續向前,直直插入陳之策喉嚨內。

  「不……不可能!」

  陳之策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寧不彎」一刀就破了他血鎧凝甲。

  他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一是想不通寧不彎為什麼要殺他。

  二是為什麼自己的血鎧凝甲能被人如此輕易的擊破。

  帶著這些疑問,他倒在了血泊中。

  「殺人啦……」

  有人驚叫出聲,人群頓時做鳥獸散。

  跟隨陳之策而來的那幾名千戶和百戶也都傻眼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寧不彎真的殺了陳守備。

  「蹭」

  幾人將刀抽了出來,虎視眈眈地看著「寧不彎」。

  「寧不彎,你好大的膽子,居……居然敢殺朝廷命官。」

  李梁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去他媽的朝廷命官,老子管殺不管埋,我落魄山沒有孬種,大不了就反了。」

  他決定讓落魄山和寧不彎將這口黑鍋背到底。

  「回去告訴你們大人,我寧不彎代表落魄山把話放在這裡,人是我寧不彎殺的,想要報仇,就去落魄山找我,來一個老子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

  幾名千戶和百戶聽了這話,人都懵逼了。

  反了?

  這傢伙是瘋了吧?

  你落魄山最多也就二流宗門,居然敢說造朝廷的反?

  他們一致認為「寧不彎」是腦子被門夾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能說出口。

  殺了陳守備的事做不得假,他們都是親眼所見,得趕快回去將這件事告知蕭總兵。

  事情鬧得太大,他們已經控制不住局面了。

  留在這裡,寧不彎一激動,估計連他們也一塊宰了。

  抬著陳之策的屍體就灰溜溜地跑了。

  幹掉了陳之策,李梁終於是出了一口惡氣。

  收拾東西,準備走人,臨走之時,卻是發現蘇楚然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崇拜,眼眶還中還銜著淚花。

  「多謝寧少俠救命之恩。」

  蘇楚然說出一句讓李梁倍感莫名其妙的話。

  這姑娘是怎麼了?他不會覺得我殺陳之策是為了她吧?

  想多了啊你。

  李梁哪裡知道,蘇楚然每次接陳之策的生意,都會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陳之策這個人有怪癖,喜歡在床上玩刺激的,什麼皮鞭滴蠟之類。

  李梁幹掉了陳之策,間接也算是解救了她。

  李梁沒空說廢話,殺了陳之策,算是惹了大禍,估計一會就得有人來抓。

  他不做猶豫,直接開溜。

  剛走到門前,卻是撞見了柳安柳大公子。

  此時柳大公子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崇拜,就像個小迷弟一樣,口中道:

  「寧少俠,你殺了陳之策這狗官,當真是為民除了一大害,小弟佩服。」

  「走開,別擋道。」李梁一把推開他。

  柳安也不生氣,追了上去,道:

  「寧少俠,你說要造反,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也帶我一個吧。」

  這傢伙腦子有病?

  造反是那麼好造的嗎?

  我就隨便說說,你居然還當真了?

  你也太單純了吧?

  李梁邊走邊說:「柳公子,快回家吧,外面太危險了,不適合你。」

  柳安一臉著急,急道:「寧少俠,世道不公,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被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我柳安雖沒什麼本事,但也想為天下黎民百姓貢獻一份微薄之力。」

  李梁譏諷道:「你就是來紅袖坊這種地方貢獻你的微薄之力的?你他媽是在女人身上貢獻你的精力吧?」

  柳安被說得一臉羞愧,解釋道:「我來這裡,是來放鬆心情的,想我柳安胸懷大志,卻無處施展抱負。」

  「我若是有寧少俠你這等本事,必會幹出一番經天緯地的大事業。」

  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柳安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是真的想替這天下黎民百姓請願。

  但很可惜,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沒實力,也扛不起責任。

  但他認為眼前的寧不彎有。

  就沖寧不彎敢當街殺陳之策,就說明這人值得追隨。

  「你快歇會吧。」李梁不想聽他廢話了,「哪涼快哪待著去。」

  柳安不放棄,繼續道:「寧少俠,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李梁停下腳步,看著他,赫然發現這傢伙居然並不像是說謊的意思,多了幾分好奇。

  「你家很有錢對不對?」

  柳安點頭。

  李梁道:「壩上義軍那邊缺銀子,你要是真想施展報復,偷了你爹的銀子去投靠梅先生去打鬼族,施展你的報復去吧。」

  他也就是這麼隨口一說,沒想到的是,居然一語驚醒了夢中人。

  柳安拍著腦袋叫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茬,梅先生的壩上義軍何等的威名,力抵鬼族數十年,我若是帶著大筆銀子去投奔,必會得到重用,也算是幫了他的大忙,為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善事。」

  「多謝寧少俠點撥,我終於知道我人生的方向在哪裡了。」

  臥槽,他不會真聽進去了吧?

  李梁人都麻了,他就沒見過這種一心想著造反的富二代。

  「寧少俠,你殺了朝廷命官,即便你是落魄山的人,估計也是難逃罪責,你有什麼打算沒有?」柳安問。

  李梁道:「這是你該打聽的事麼?」

  柳安愣了愣,旋即笑道:「怪我多嘴,寧少俠,若不嫌棄,你可去我府上躲上幾天。等風聲過了,我安排人將你送出城,如何?」

  李梁想了想,覺得柳安說倒也有幾分道理。

  他殺了陳之策,而且還是大庭廣眾之下,即便「寧不彎」和蕭總兵是八拜之交,但這件事鬧得太大了,蕭總兵那邊也不好收場。

  「好。」

  李梁同意了柳安的請求,決定勉為其難地去柳府躲上幾天。

  聽他同意,柳安喜的直接跳了起來。

  寧不彎,麒麟榜在榜奇才,落魄山大師兄,這種人物,以前他只在說書人口中聽聞過。

  但此時呢?他居然能夠和這種高等修士走得如此之近。

  看誰以後還敢說我柳安是廢物。

  柳安暗下如此想。

  很快,李梁就跟著柳安到了柳府。

  沒敢走正門,而是從後門進去的。

  一路上,倆人邊走邊聊。

  據柳安所說,他家雖有錢,但錢大多都攥在他老爹和大哥柳全手裡。

  他在柳家的地位僅次於大黃。

  李梁好奇問大黃是誰。

  柳安指著牆根下那條黃狗,說那就是大黃。

  接著一陣唏噓感嘆,說都是一個媽生的,憑啥大哥柳全掌管家業,他就只能每個月領幾萬兩銀子的零花錢,勉強足夠溫飽,去紅袖坊都得收著點銀子花,不然都不夠用。

  李梁不予理會,並覺得這個富二代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倆人偷偷摸摸從後門進了柳府,走著走著,臨到一處後花園,卻是聽到前方傳來輕微的聲響。

  聲響並不大,但夜太靜,所以聽的很是清晰。

  「什麼人在那邊?」李梁問。

  柳安看了一眼,說:「是我小妹,別管她,她腦子有病。」

  李梁皺眉道:「你確定她是你親小妹?」

  柳安點頭道:「確定啊,她每晚都會坐在池塘邊丟石頭玩,覺都不睡,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李梁人都麻了,他覺得這家子似乎都有點不正常。

  「誰,誰在說話?」

  池塘邊那瘦小的少女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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