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世子爺喝了避子湯


  晚棠皺眉,他又抽什麼風,只聽沈妄說道:

  「你也跟著祝嬤嬤學醫,難道不知道這些避子湯多麼傷身?若長期服用,可能,可能子嗣艱難。」

  晚棠當然明白,古代哪有什麼好的技術啊,這些避子湯里多半是些紅花、水銀之類的猛料,喝多了別說不孕,早死都是可能的。

  可她更不能懷上孩子啊,而且只喝上幾個月的話,對身子的傷害還不至於太嚴重,她反而不明白,沈妄又發什麼瘋,幹嘛阻止她喝避子湯。

  後宅那些腌臢事沈妄比誰都清楚,知道這避子湯是多麼害人的東西,他端著碗四下里打量,想找個地方將這碗藥偷偷倒掉,最好是倒在花盆中,可惜他不喜書房中有任何花草。

  晚棠皺了眉說道:「奴婢多謝世子爺掛懷,只用幾個月應是無妨,可這藥不喝掉的話,奴婢還有雲清雲舒都沒法跟夫人交代,還請世子爺體諒。」

  沈妄冷冷掃了她一眼,只用幾個月,她倒是時刻不忘記提醒他。

  晚棠看了他一眼,伸手便去取藥碗,卻被沈妄劈手奪下,仰頭將那碗避子湯一飲而盡,然後將那空空如也的藥碗,沉甸甸放在了晚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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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棠看著藥碗底部的殘渣,瞠目結舌。

  難怪都說沈妄是個瘋的,這回她算是徹底見識了。

  沈妄拇指抹掉唇角的黑色藥汁,說道:「好了,此番你可以交差了吧。」

  晚棠覺得沈妄腦子不正常,這是交差不交差的事麼。

  她是個女人啊,有正常生育能力的女人,萬一懷上子嗣怎麼辦,她是一定要離開公府的。

  雲清進來,見那碗空了,又快速掃了一圈屋內,都是書櫃書架,沒什麼地方能藏匿這藥汁,便放了心端著空碗出去了。

  沈妄見晚棠還呆坐在那裡不動,也不使喚她,自己打了熱巾帕擦了身子,換上了一身玄青色常服便走了出去。

  晚棠的手不覺撫上自己的腹部,還好上輩子生在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什麼都略微懂一些,她如今是在兩次月信中間,不由得眉目一沉,不知是不是在排卵期,但肯定不是安全期。

  不行,不管沈妄發什麼瘋,她不能懷上孩子。

  沈妄什麼都不管,她卻不能置之不理,若真的懷了孩子,即便國公府讓她走,可她哪能狠心捨得下孩子,即便真的舍下了,那也是心頭一輩子的牽掛。

  想到沈妄的瘋狂舉動她就頭疼,他是真的不在意孩子麼,還是——

  晚棠腦子一個激靈,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還是他昨晚的答應不過是權宜之計,想著待有了孩子便能栓牢了她。

  這個想法叫她心頭一凜,指甲掐進了肉中,不行,她得自己想辦法,祝嬤嬤那裡就有避子藥丸,且藥效相對溫和些,她得找個機會過去一趟。

  榮禧堂這邊,宋夫人拿著那方染了血的素帕,聽聞了昨夜世子爺的英勇戰績,心底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此前他如此不近女色,甚至於要了晚棠過去又連續好幾夜不碰,宋夫人心中愈發擔心他是個不能人道的。

  如今可好了,不是個絕嗣的,便能堵住滿京貴女的嘴了,可以為他張羅一門親事了。

  宋夫人心中早就有了看中的人選,這時二房的沈安帶著妻子林明蕪過來,同她一塊用早食,宋夫人看著這個丰神俊朗的二兒子,眉眼便舒展開,笑意直達眼底。

  國公爺和夫人對兩個兒子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沈妄是長子,對他寄予厚望,因此自小教導極為嚴苛,偏生他行事乖張還不服管教,漸漸被國公爺和夫人所不喜。

  二兒子沈安便不必承擔那麼多,因此夫妻二人對他更為疼愛和放縱些,而沈安自小便聰慧敏銳,像個翩翩小公子,特別討人喜歡,於是夫妻倆越發偏心疼愛。

  林明蕪是宋夫人從數百名閨秀中,為沈安精挑細選出的兒媳婦,才學品貌俱佳,和沈安兩人育有一兒一女兩個可愛的孩子,叫宋夫人含飴弄孫,盡享天倫之樂。

  林明蕪殷切地為宋夫人布菜,宋夫人拉著她的手叫她坐下,說道:「快坐下一同吃吧,這些事叫下人來,要不傳出去,人家該說我是個磋磨兒媳的惡婆婆。」

  幾人說笑了一會兒,宋夫人便提到了正事:「明蕪,聽聞你表妹正在議親,可有看好的人家了?」

  林明蕪的表妹叫馮思柔,是她姨母的女兒,馮思柔的父親這幾年來開疆拓土,戰功赫赫,向西開拓了哈密衛一代,深得皇帝倚重,如今蒸蒸日上,他唯一的女兒自然也成了各世家爭搶的對象。

  且近來聽聞,馮大將軍對這個女兒極為偏愛,婚事都由著她,而這位馮思柔早年曾來沈府客居,聽聞一度對沈妄芳心暗許。

  林明蕪一聽,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便說道:「尚未定下呢,姨父常年駐守邊關,如今也是剛回京。說起來我也許久未與姨母和表妹相見,倒不如邀請她們來咱們府中小住些時日。」

  這話一下子說進了宋夫人心裡,叫沈妄和馮思柔多相處些時日,說不定就湊成了這樁好事。

  宋夫人今晨心底格外暢快,多年的心病放下了,沈妄的婚事或許也是順水推舟。

  本來宋夫人聯姻時不考慮武將家的,但馮將軍是儒將,將女兒也教養得讀書識禮,並不粗鄙。

  如今的國公府比不得最鼎盛的時候,子弟們多不成器,也就沈妄如今在朝堂上還有聲望,急需通過聯姻壯大勢力鞏固家族地位。

  還有一點就是,沈妄此前說不喜讀書人家的小姐,被規訓得毫無趣味,那這回給他找個武將家的,看他還有什麼理由。

  沈妄今夜回來發現晚棠格外乖順,乖順地給他捧上手爐,還親自下廚為他做了玫瑰餅,微笑著說道:「聽姜嬤嬤說世子爺喜好玫瑰糕,不知奴婢做的口味可還合世子爺的心?」

  沈妄點點頭,她做的味道與姜嬤嬤略有不同,甜而不膩,口有餘香,確實還不錯,只是疑惑她怎地忽然轉了性開始討好他了。

  晚棠是想著將他哄高興了,好央求了他准許她以學醫之名去祝嬤嬤處,她才好偷偷拿了避子丸來,這避子丸得在同房三日內服用。

  沈妄隨口問道:「怎麼想起來做糕點?」

  晚棠提前做個鋪墊,好順勢提出來出門的要求:「奴婢實在閒得無聊,以前在靜怡院時還能常常去找祝嬤嬤學習醫理,現在沒什麼事做。」

  沈妄埋頭書中,仿佛根本不在意,只淡淡嗯了一聲。

  晚棠心中罵了一句,狗男人。

  沈妄打了個噴嚏,抬眸看了晚棠一眼,晚棠連忙掩去了眼底的鋒芒,餘光瞥他一眼,只見他唇角挑起一抹弧度,眼底儘是玩味。

  晚棠心頭一顫,不知他又打什麼鬼主意。

  沈妄起身,拉了她的手腕走到楠木書架前,晚棠實在猜不透他要幹什麼,沈妄一指最高的一層:「看到了麼,將那些書取了下來。」

  晚棠皺眉,這麼高,連沈妄都夠不著,她怎麼取下來。

  很快便有了答案,因為沈妄托著她的臀將她抱了起來。

  晚棠臉上一紅,她還是不習慣跟他如此親近,不知為何,沈妄好像就沒有從陌生到熟悉的過渡期,昨晚的一切對他而言,都發生的那麼自然,很自然地就給她洗澡,很自然地摟著她睡覺,一點不像她似的覺得彆扭。

  晚棠只能伸手將高處那一摞書拿了下來,定睛一看,臉上瞬間燒了起來。

  那是避火圖。

  沈妄勾了勾唇:「這都是母親陸續送來給我的,你無聊就好好學學,省得跟塊木頭似的那般無趣,順便選個自己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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