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爺就是規矩
晚棠安撫自己,忍一忍,忍到過了年,一切噩夢就結束了。
她鼓勵自己,勇敢些,今日的犧牲不是白白付出的,你是為著來日的自由。
晚棠伸了手想要解開衣襟頂端的盤扣,可手抖得厲害,那盤扣像是故意跟她作對,怎麼都解不開。
「笨。」沈妄咕噥著罵了一聲,旋即長臂一伸便將她整個人撈了過來。
晚棠低聲驚呼,身子撞進了他堅實滾燙的胸膛之中,沈妄抬手一扯,領口的盤扣便崩開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過了一會兒,門外守著的胡福便隱約聽到了床榻的吱呀作響之聲,伴著幾聲低低的嗚咽,起先他還不太確定可是真的事成了,又側耳傾聽了一會兒,便完全確認了。
沈妄如野獸般低沉的咆哮聲傳來,伴著床榻劇烈搖晃的聲音,支離破碎的細細泣聲,劇烈地衝擊著人的耳膜,再也無法忽視。
胡福還好畢竟已經娶妻,雲清雲舒兩個小丫頭才十五六,哪裡聽過這種動靜,兩張小臉頓時就紅透似煮熟的大蝦,端著銅盆愣在原地。
主要是誰能想到啊,平時世子爺她們一眼都不敢正視,滿身威壓與戾氣,竟是滿口的嬌嬌心肝。
明兒個怎麼給夫人回話呀,說出來都害臊。
夫人還擔心世子爺有那方面的問題,真是多慮了,這到如今都半個多時辰了。
又過了一會兒,房中動靜漸漸停歇,沈妄沙啞的嗓音響起,是叫水聲。
胡福連忙叫兩個粗使婆子抬了木桶進去,沈妄只披著寢衣起身,揮揮手叫兩個婆子出去,自己則返身回到榻前,打了熱巾帕給晚棠擦了滿臉的淚,緩緩說道:「可是還疼著,爺此前也沒什麼經驗,以後就好了。」
晚棠只覺得一顆心似乎和身體一起破碎了,轉過頭不想理會他,任由沈妄將她打橫抱起,放進浴桶中。
雖不會因此自輕自賤,覺得配不上昀璟哥了,可晚棠內心落下一塊巨大的空洞,似是永遠都無法填滿了。
她將臉埋進浴桶中又哭了一回,咬著手背啜泣著,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沈妄舀了水,水流划過晚棠細膩的肌膚,流過斑斑紅痕,他喉結微微滾動,食髓知味,比他想的還要好。
沖洗過後,沈妄扯下一旁自己的寢衣將她裹住抱回了床榻上,自己也只著中衣便摟著她在軟枕上躺下。
晚棠一驚,坐起身說道:「世子爺,這不合規矩,奴婢不能留宿。」
其實她是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實在不想和他同榻而眠,萬一他再索取無度,她身子實在受不住了。
沈妄眼睛睜開一條縫瞥她一眼,說道:「不合誰的規矩,爺就是規矩。你怕什麼,此前三番五次以下犯上那股擰巴勁兒呢。」
晚棠咬著下唇,看著他跟一座小山似得橫亘在那裡,自己又不能跨過他下床去,只得說道:「求世子爺垂憐,若是夫人知道了……」
「夫人不會知道,」沈妄拉著她躺下說道,「那倆丫頭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晚棠一怔,所以,那晚沈妄所說的處理並不是暗中殺了,而是,收買?
沈妄重又將她拉回自己的懷中,溫香軟玉抱滿懷,誠不欺我,摟著小嬌娘的嬌軟身段,果然比自己睡要舒服多了。
沈妄心間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舒爽,滿足地喟嘆一聲,很快便呼吸調勻睡著了。
晚棠被他雙臂箍著,一條沉重的大腿還跨在她身上,整個人都被鎖住了一般,動彈不得,渾身難受,她試了試根本沒力氣推開,便只能放棄了。
身子還是傳來絲絲的疼痛,手上的傷剛剛好些,正是傷口結痂的時候,癢得難受,感覺真是哪哪兒都不自在。
晚棠想著自己入國公府三年來,除了頭半年初來乍到,吃了些苦頭,自從到了小姐院子裡,就基本沒遭過什麼大罪,直到遇著了沈妄,真是這廝克她。
這麼想著,再抬頭看到那睡得深沉的人,晚棠暗中磨著後槽牙。
終究被折騰得累極了,不一會兒她眼皮沉沉闔上,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晚棠醒來便聞到一陣中藥的苦澀味道,她起身,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沈妄這個高精力自律人士已經去打卡健身了。
她掙扎著起身,只覺得渾身像是被碾過一般酸痛,剛下來便聽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沈妄走進來。
他只松松垮垮掛著一件外袍,系帶垂下,露出扇面一般的胸肌與塊壘分明的腹肌,蓬勃奔發的肌肉上還掛著晶瑩的汗珠,顯然是剛剛練武回來,整個人顯得落拓不羈。
雲清不敢抬頭,只端著手中托盤走進來,托盤中的白瓷碗中是一碗烏黑濃郁的藥汁。
「退下吧。」沈妄揮揮手。
雲清將白瓷碗放在桌案上,張了張嘴,想說她得看著晚棠姑娘喝下這避子湯,可沈妄一記刀子眼過來,雲清頓時嚇得垂了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和雲舒確實是收了世子爺的錢,答應了他在夫人面前不亂講話,像昨夜世子爺與晚棠姑娘在書房共宿的事,無傷大雅,自然是不必去說。
可這避子湯的事,她可不敢含糊,主母進門之前不能先有個庶長子或者私生子,這可關乎夫人的大忌。
可世子爺叫她出去,雲清也不敢違拗,於是便故意磨磨蹭蹭,慢吞吞地收回托盤。
晚棠一看那碗藥便明白了,她本來也不想懷孕,好不容易叫沈妄答應了過了年放她走,若是懷上孩子她怕是再也走不掉了。
於是她端起碗來就要喝,雲清鬆了一口氣,抬眸對上世子爺一雙眸子冷若寒潭,頓時一個哆嗦。
「出去,聽不懂?還是要觀看本世子更衣?」
雲清嚇得連忙退了出去。
雲清一退出去,沈妄便劈手奪過晚棠手中的藥碗,皺了眉壓低聲音說道:
「喝它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