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想給他一個大逼兜


  晚棠上午隨意在宅子裡走了走,每間屋子都布置雅致,收藏了許多古玩字畫,倒像是文人雅士的居所,只路過那間茶室時脊梁骨一抽,被燙了似的慌忙離開了。

  她從書房裡隨意翻了本書看,打發時間,午後犯了困,便靠著榻上的引枕睡了一會兒。

  醒來時沈妄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榻邊注視著她。

  此刻眉眼倒溫和了許多,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發頂,語調也是柔和的,但出口的話很粗俗:「小乖乖,屁股還疼嗎?」

  晚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是怎麼做到這般無恥的!

  晚棠不想看他,扭了身子翻身朝里對背著他。

  沈妄最恨別人忤逆他,這會兒卻是一點也不生氣,覺著這丫頭有時候擰巴著生氣的樣子也挺可愛的,伸手去抱她說道:「你不說爺就自己看看,正好該上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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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棠恨不得咬他一口,掰開他的手甩到一邊,說道:「不疼了,不用上藥了。」

  沈妄看她一雙美眸含著嗔怒,雙手緊緊攥住身側被單,那緊張又生氣的模樣,似是一隻炸了毛的貓,便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長臂一伸就將人圈到了自己懷裡,箍著她的腰肢說道:「那爺給你揉一揉。」

  晚棠要被點炸了,她真想抬手給他一個大逼兜,聲音里含著怒意的顫抖:「世子爺不要太過分了。」

  沈妄見她真的動了氣,便輕輕撫了撫她鬢邊的碎發,柔聲說道:「好了好了,別鬧了。」

  他拍了拍晚棠的後背:「這一見著了爺就橫眉冷對的,你不做錯了事爺會罰你?怎麼倒好像爺冤了你似的,這天大的委屈,還撒潑。」

  說著拿了巾帕給她擦了擦額角的汗。

  晚棠將頭偏向一側,不想看他,他認為自己的懲罰正當且合理,甚至可能覺著自己心懷悲憫、手下留情,可明明就是他強人所難,她沒法跟他講道理。

  沈妄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爺也因著你的事受了罰的,因為未按期到任,中途回來,聖上叫過去罵了一通,罰了月俸,還領了十個板子。」

  晚棠涼涼瞥他一眼,才十個板子,怎麼不賜他一丈紅呢。

  再說了,又沒有人請他回來。

  不過晚棠想到了趁機了解下他的行程:「世子爺準備何時動身回去?」

  沈妄看她一眼,說道:「不急,此前呈給聖上的文書已經獲批,我已寫信給江北布政使去執行了,我們可在京城待上半月,正好將嫻姐兒的事辦一下。」

  晚棠聽了不由得皺了眉。

  還要待半個月,季昀璟若是等不到她,必會來尋她的。

  必須得安撫好昀璟哥哥那邊,千萬不能叫他來國公府,萬一撞見了沈妄,晚棠不敢想,他會不會直接弄死昀璟哥哥。

  沈妄垂眸看著她白皙細膩的小臉,長睫輕輕顫動著,鼻翼縈繞著她身上淡若梔子的清香,忍不住湊過去輕輕吻著她的臉。

  晚棠回味著他的話,他剛剛說正好將嫻姐兒的事辦一下。

  小姐的什麼事,她抬眸問沈妄。

  沈妄說道:「你此前在嫻姐兒房中伺候,可知道她的心事?關於國子監傅先生。」

  晚棠自然是知道的,沈嫻原本最討厭練字,卻整日捧著傅先生的字帖,晚棠給她收拾字帖的時候,還發現過裡面有小字批註,寫著「此乃吾夫也」。

  沈妄直言道:「當初我跟嫻姐兒將你要過來,就是因為答應了她,叫她稱心如願,我會幫著她促成傅先生的事。」

  晚棠靜靜地聽著,心中沒什麼波瀾,她本就沒期待沈嫻能護她到底,也沒期待沈妄是什么正人君子。

  沈妄繼續說道:「傅先生是寒門子弟,沒有根基,只是國子監的一個教授,母親肯定看不上,因此我今日去找他,勸他入贅。過兩日我再去找小閣老,提攜他一番,此事應就成了。」

  晚棠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跟自己說這麼多幹嘛,好像兩人閒聊似的。

  她一心只惦記著該怎麼送信給季昀璟,思來想去,想清楚了一件事。

  待在這個宅子裡是沒一點辦法的,她得回國公府,回去了有人能幫她,且可以叫周興幫忙留意著門房,及時攔截季昀璟。

  晚棠打定了主意,在京城這段日子,得叫沈妄帶自己回國公府去。

  她想了想,決定先從這處宅子聊起:「我今日隨意在宅子裡逛了逛,見有好多字畫文玩,這宅子是世子爺專門收集這些字畫的嗎?世子爺喜好這些?」

  沈妄搖了搖頭:「算不上多麼喜好,不過那些文人雅士喜好這些,這些東西能投其所好。」

  晚棠覺著他這個人好像沒什麼興趣愛好,他每日練武,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但算不上痴迷,只是為了強身健體,其他時間便幾乎都是在工作。

  能讓他興奮到眼睛發光的事情,晚棠只見過一件——

  晚棠想起那間茶室下的密室,垂下眼眸說道:「茶室里那間密室呢,是,是世子爺用來,動私刑的?」

  她只能想到這個用途,前世在小說里看到,有些高門大戶會私設刑室,只是沈妄這間刑室,她總感覺風格有點詭異,雖說也陰森可怖,可誰家刑室放紅帳床榻和貴妃榻的。

  沈妄進宮做伴讀時只有十三歲,還沒有足夠明辨是非的能力,而國公爺和夫人斷掉了他的一切社交與享樂,於是將他視做兄弟的前太子,便成了他在女人方面的啟蒙老師。

  前太子在東宮地下建了一間調教室,氛圍叫人害怕,但不宜重罰,小施懲戒,不但叫人聽話,而且享受到很多樂趣。

  以至於那時尚且懵懂的沈妄在一段時間裡,誤以為像這樣的征服與訓誡,才是與女人相處的方式。

  沈妄回過神來,輕抬她的下巴,挑了挑眉:「怕了?」

  晚棠心裡罵他變態,眼眶紅了,看得沈妄有些心疼,正想著安撫她兩句,只聽晚棠嚶嚶說道:「世子爺,我,我害怕,住在這裡我真的害怕,能不能,能不能帶我回國公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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