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長地久
這會兒,晚棠聽沈妄一改常態,說要帶她出門,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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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盼著能快點離開京城。
只要季昀璟安全了,等路上或者到了吳郡那邊,她再慢慢想辦法逃走。
沈妄衣襟敞開著,晚棠趴在他胸口,覺得整個人像個火爐一般滾燙。
每回情事過後再洗個熱水澡,總會覺著特別疲倦,晚棠很快呼吸均勻睡著了。
沈妄低頭吻了吻她漆黑的發頂,看她似個小貓一般的乖巧,心中熨帖又柔軟。
他貪戀這一刻的感覺,似冬日的陽光緩緩暖著心間,那種平淡悠遠的滿足,比巔峰時刻的饜足還叫他沉迷。
腦海里又一次地浮現出那個詞。
天長地久。
沒有別人,只有他和晚棠兩個人,任何人都是多餘的。
他想要他們兩個一輩子的安寧與溫暖。
沈妄的腦子裡開始計劃起他們的未來。
她說不願做妾,那麼娶她為妻,有可能麼?
很難,太難了,難於上青天。
他納她做貴妾,國公爺和夫人雖生氣,但終究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可若是妻,估計國公爺能直接給送走,世家大族最好面子,絕不可能允許他這個未來即將承爵的人,娶一個婢子出身的女人為正妻。
不過,事在人為。
此前在朝堂上,那些別人眼裡不可為的事,只要用心籌劃,步步為營,找準時機,不懼怕那些驚險動盪,一樣能辦成。
次日沈妄竟然破天荒沒早起,摟著晚棠一直睡到了辰時,吃過早食,叫下人備好了馬車,又準備了些方糕、酥餅還有零嘴路上吃。
沈妄都規劃好了,目的地是京郊的鄱陽湖,那裡山水極佳,但此行主打隨心自在,倒也不必直奔目的地而去,沿途也不少樂趣,路過朱雀大街的集市時可以帶她逛一逛,女孩子似都喜歡逛集市買東西的。
隨行人不多,除了胡福,沈妄只帶了兩個粗壯家丁。
集市上很熱鬧,沈妄帶著晚棠下了馬車,牽了她的手在鱗次櫛比的店鋪間慢慢走著。
晚棠一驚,這又不是現代青年男女也不能隨便牽手吧,便要抽出來,卻被沈妄握在手心更緊了。
沈妄又進了那家給她買玉兔鎮紙的玉器鋪子,自己跟老闆在櫃檯後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晚棠只看著架子上那些漂亮的玉雕擺件,有一套十二生肖的動物,姿態萬千,每一隻都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很是可愛,晚棠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沈妄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晚棠才回過身。
沈妄拉了她的手過來,自衣袖中取出一物放在她掌心,冰涼的觸感傳來,晚棠微微皺眉,低頭看去卻愣住了。
是一隻羊脂玉手鐲。
周身泛著圓潤的光澤,刻著淺淡的疏蘭暗紋,陽光下若隱若現,和她原先帶的那隻一模一樣。
程氏給她的那隻,她已交給周興送還回去,因此對沈妄說丟了,沒想到他記住了樣子又重新打造了一支新的給她。
晚棠詫異,他竟留心這等小事,還將那鐲子的紋樣都記下了。
沈妄輕咳一聲,背著手說道:「爺自小就記性好,那麼長的文章念上幾遍便能記住,更何況你天天帶著的鐲子。」
沈妄說自己記性好倒是不假,主要還是晚棠本也不愛裝扮,偏生就這個鐲子,說是娘給的整天帶著,沈妄自然留了心得。
胡福垂手站在一側,聞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男子追求女子的時候,出三分力都要說成十分的,方能叫女孩子感動。
可他家世子爺怎麼回事,明明百忙之中自己畫圖,叫工匠定製了不下十個版式,細細選出最像的一款,怎麼這番心血隻字不提,這齣口的話聽上去反倒是像說,你別多想,爺只是單純記性好。
他家世子爺究竟懂不懂怎麼哄女孩子開心。
晚棠垂了長睫低聲說道:「多謝世子爺,為奴婢,又費心了。」
沈妄壓了壓幾欲上揚的唇角,給她將鐲子戴在手腕上,牽起她柔軟的小手出了鋪子。
再往前走便是一條美食街,小籠包的肉香、糖人兒的甜香、糕餅的清香在空氣中層層氤氳開來,即便吃過早飯,許多人也被這香味吸引,流連駐足。
晚棠則是被賣烤串兒的鋪子吸引了過去,烤出來油滋滋的肉香味實在是誘人垂涎欲滴,叫她想起前世讀大學時,與室友在學校附近的大排檔擼串喝酒的美好歲月。
沈妄見狀便給她買了羊肉串,晚棠接過來嘗了一塊,頓時滿口留香,好吃得說不出話來,這時代的肉那真貨真價實,工業調製出的科技與狠活完全不是一個味兒。
她吃得滿足,沈妄看得賞心悅目,他喜歡看晚棠吃東西的樣子,似好不容易得了美食的小松鼠,很珍惜地捧在手心裡慢慢嚼著,不端著不斯文但也不粗鄙,實在是可愛極了。
這家烤串鋪子同時還賣米釀,晚棠有些好奇,想嘗嘗這最純粹的米釀,沈妄就要了兩碗。
晚棠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只是出門時後知後覺有些上頭,腳下一陣踉蹌,幸虧被沈妄扶住。
晚棠覺著頭腦昏昏,有幾分醉意,沈妄覺著不打緊,這米釀的醉意睡一覺便能消散,待會兒馬車上可以叫她睡一會兒。
又看著她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若不是此處人多,他就要吻上去了。
這時前面傳來陣陣歡呼鼓掌之聲,有人牽了大象來表演,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晚棠踮著腳張望了一會兒,無奈視線被人群擋住了,她也沒那麼好奇,正準備離開時,忽然身子騰空,臀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託了起來。
晚棠一驚,她被沈妄抱了起來,這傢伙怎麼回事,在人前這些親昵的舉動實在有些孟浪了,便拍打著他的肩膀:「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沈妄是見她踮個腳抻長了脖子,想著這大象表演不多見,她應該喜歡看,這會兒見她急紅了眼又拍他,便將她放了下來。
晚棠又羞又急,又因著米釀的緣故小臉紅撲撲的,像只熟透的水蜜桃,沈妄簡直想湊上去咬一口,抬手憐愛地將她鬢邊碎發理到耳後。
這時,背後傳來一道沙啞的,似曾相識的聲音。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