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勞斯萊斯
意識到自己想歪了，蘇晚月忍不住氣急敗壞了。
急了。
她雙腳亂蹬：「我什麼都沒想到啊……你，你放開我！」
陸靳州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腕。
「小姐。」陸靳州微微咬著牙，擠出來幾個字，「別亂動了，踢到了。」
意識到自己踢到了哪裡，蘇晚月臉一紅，慌忙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踢到你傷口了？你要不要先去塗藥？」
陸靳州動作停下了。
蘇晚月眼睛濕漉漉的，從被子裡冒出個眼睛看著他。
下一秒，陸靳州垂眼看過來。
「小姐，您呢，今晚塗藥了嗎。」
蘇晚月聲音顫抖。
「還沒有……」
「我幫您？」
「啊？不，不太好吧……」
蘇晚月聲音都劈叉了，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攥緊了身上的被子。
陸靳州靜了一瞬。
「抱歉小姐，是我表達有誤，我是說幫您把藥拿進來。」
蘇晚月感覺頭頂都冒煙了。
她又又想歪了。
完了，陸靳州不會以為她是一個思想齷齪的人吧……
她故作鎮定，卻不敢看他，聲音卻忽然變得很大。
「哦，好，拿進來吧，順便把我手機也拿進來，謝謝！」
陸靳州輕輕勾唇：「好的。」
陸靳州拿著藥膏和手機進來，放在床頭邊，走了。
他走出去後，浴室里再次傳來水聲。
……
第二天，陸靳州陪蘇晚月去打耳洞。
蘇晚月掙扎了很久都不敢打。
最後還是陸靳州陪她打了一個，她才肯打，但也只敢打右邊一個。
於是那兩個耳釘一人一個。
看著兩人一人戴了一邊耳釘的樣子，蘇晚月忍不住想笑。
「笑什麼？」陸靳州問。
「沒，沒什麼。」
好像情侶耳釘啊，蘇晚月想。
陸靳州去上班，蘇晚月瘸著腿出去，打算自己也找個工作，還專門化了個妝。
出了小區往左走八百米，她找到一個規模不大不小的舞蹈班，標牌上寫著漫漫舞蹈。
玻璃門上貼了張A4紙，招少兒芭蕾舞老師，經驗不限，可兼職。
她推門進去。
前台沒人，裡頭教室有小孩嘰嘰喳喳的聲音。
過了半分鐘，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裡面出來。
「你好，是孩子家長嗎？」
「不，我想來應聘芭蕾舞老師的兼職。」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你這腿怎麼了？能教小孩嗎？」
「就是扭了一下，不影響。」
女人似乎還對她有點不滿意，繼續追問道：「教過小孩嗎？」
「沒有，但我之前在泰蘭德學舞蹈。」
蘇晚月把列印好的簡歷遞給她。
「泰蘭德皇家舞蹈大學？聽著挺高大上的。」她伸出手，「我叫陳漫，這的老闆。」
蘇晚月握上去：「我叫蘇晚月。」
「什麼時候能來？」
「隨時。」
「行，那先來試帶一節？帶四到六歲那組，小孩難搞，你做好心理準備。」
「好。」
陳漫把蘇晚月領進一間小教室。
裡頭七八個小女孩，吵得跟早上的菜市場活魚攤似的，按下去一個蹦起來三個。
一個年輕女老師站在中間，手裡拿著教棍：「站好，都給我回去壓腿！」
沒人理她。
蘇晚月走進去，幾個小女孩忽然都圍過來了。
一個胖墩墩的女孩仰頭看她，大聲說道：「老師你好漂亮！你是明星嗎？」
蘇晚月笑：「謝謝你，你也很漂亮。」
「那你明天還來嗎？」
「你們聽話的話就來。」
就這麼幾句話的工夫，教室居然靜下來了，所有小朋友都老老實實地端坐在地上。
那個叫孫麗麗的年輕女老師站在旁邊，上下打量蘇晚月一眼，臉色不太好看。
她轉頭問陳漫：「新來的？」
「嗯，先跟你當助教三天。」
「陳姐，我排班本來就少，一節課那點錢，再加個人我喝西北風啊？」
「下個月學校就擴招了，放心。」
孫麗麗抱著胳膊，從蘇晚月身邊走過去，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蘇晚月正被小孩們拉著問東問西。
孫麗麗推門出去，走廊里碰上另一位兼職老師林曉，她拉住她，小聲說。
「陳姐招了個什麼人進來，是來教小孩的還是來選美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林曉笑著揶揄：「什麼啊，還能有人比你好看？」
「我可比不過人家，兩句話就讓那群崽子閉嘴了。」
……
蘇晚月還算順利地上完一節課，跟陳漫約定好明天來上班。
走出舞蹈班，她迫不及待給陸靳州發了條消息。
【陸靳州，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奮鬥了，我找到工作了，在家附近的一個幼兒舞蹈班！】
消息剛發出去，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是周景和。
「喂，晚月，我給你發的簡訊，你沒收到？」
蘇晚月愣了愣：「什麼簡訊？」
「我想今晚請你吃個飯，你方便嗎？」
「啊？我不太方便。」
「你小叔托我給你帶話了，是很重要的事，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蘇晚月沉默兩秒。
「在哪？」
「發我你的地址，我去接你。」
她掛了電話，把定位發過去，站在舞蹈班門口的台階上等。
幾分鐘後，孫麗麗和林曉一塊兒出來了。
蘇晚月主動打了聲招呼：「周老師，林老師。」
林曉看到她那張臉，眼睛一下子亮了，上下看她：「你就是麗麗說的新來的那個漂亮的蘇老師？真這麼好看啊。」
蘇晚月：「過獎了。」
孫麗麗臉上也掛著笑，但眼睛裡沒什麼笑意：「蘇老師，在這兒等男朋友來接啊？」
「不是，等朋友。」
「哦，」孫麗麗跟林曉交換了個眼神。「聽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嗯，對呀。」
蘇晚月心裡想著事，騰不出嘴應付這兩人。
孫麗麗正要再說什麼，一輛黑色的車拐過來，停在台階下。
勞斯萊斯，京市的車牌。
周景和從駕駛位上走下來，替蘇晚月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蘇晚月跟兩人道了別，上了車。
孫麗麗站在原地，嘴都有點合不攏。
「……我靠。」她半天憋出一個字，「勞。」
林曉眼睛也直了：「這女人什麼來頭啊，跑阿市這小破舞蹈班兼職？」
孫麗麗回過神，撇了撇嘴。
「我跟你講，京市那邊有些有錢人，找了小三不敢往家裡放，就往阿市這種偏遠地區送，出來旅遊還能玩女人。你想想如果她真是有錢人老婆，怎麼可能跑這裡兼職。」
林曉皺了皺眉：「啊？這，沒有證據的事，就憑藉一個車牌……」
孫麗麗臉一沉：「你跟我不是一條線上的？行，以後我老公公司發的購物卡，我不給你分了。」
她說著就要走。
「哎呀姐，」林曉趕緊挽住她胳膊，笑得有點諂媚，「我的姐，我跟你是一條心啊，不過說真的，我也覺得那蘇晚月看著有點婊，還裝高冷不理人，就是那種命比天高，愛當小三的樣子。」
孫麗麗臉色這才緩下來，哼了一聲，兩人並肩往公交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