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保鏢
蘇晚月的心口都沉下來了。
她避開他的視線,伸手剝著葡萄皮。
「哪裡不一樣?他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有時候對我很好,有時候又忽然發脾氣,陰晴不定的。」
陸靳州沒說話,氣息依舊浮在蘇晚月的耳畔。
「他會不會,為了挽留你,答應跟你在一起。」
話音落下,他的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小腹上。
蘇晚月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繃緊了,她往旁邊縮了一下。
她強壯鎮定道:「不會的。你還不知道他嗎?他對我根本沒那種感覺,只是把我當成一個要照看的小輩。」
陸靳州的手沒有收回去,在上面輕輕撫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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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還有不舒服嗎。」
蘇晚月搖搖頭。
「那就好。」
兩人一起回去。
蘇晚月臉頰上還有一點可疑的紅,推開門的時候,正好對上沈宴辭望過來的視線。
「洗了這麼久?」
蘇晚月把葡萄放在茶几上,點點頭。
「嗯,葡萄的雜質有點多,要慢慢挑乾淨,小叔不是病人嗎,我想照顧仔細一點。」
沈宴辭輕笑一聲,也聽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點點頭。
「吃飯吧。」
「好的小叔。」蘇晚月乖乖道。
沈宴辭吃著飯,又過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繼續發問。
「剛才在外面,你們兩個聊什麼了?」
蘇晚月低著頭吃飯:「沒什麼啊,就是我洗葡萄,他幫你熱湯。」
沈宴辭指尖捻起一顆葡萄,抬手咬下去,語氣漫不經心。
「蘇晚月,我看你好像挺不想讓我使喚他的,這是相處的久了,處出感情了?」
蘇晚月正要開口辯解,沈宴辭已經看向了陸靳州,接下來的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
「你該不會,對他有什麼不一樣的心思吧?」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蘇晚月垂下眼睛,睫毛掩飾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怎麼會呢,小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沈宴辭忽然出聲打斷她。
「也對,你是我養大的,從小就跟我在一起,應該不會看上這種人。」
蘇晚月抿緊嘴唇,沒有再繼續接話。
小叔這個人有多敏感,她是知道的。
他現在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他倆的關係了?
有這麼明顯嗎?
沈宴辭似乎是沒有留意到她的沉默,指尖又捻起一顆葡萄,朝她遞了過去。
「張嘴。」
蘇晚月微微怔愣,下意識抬起頭。
他的手停在她的唇邊,視線卻不經意看向她身後的陸靳州,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靳州每一寸細微的表情。
陸靳州的背挺得很直,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來,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一些。
他的視線,似乎也比平時更沉了幾分,更陰鷙了幾分。
眼中吃醋的意味濃得化不開。
沈宴辭勾了勾唇,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
蘇晚月像是被他忽如其來餵葡萄的動作嚇到了,連忙抬起手,把那顆葡萄接了過來。
「小叔,我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
沈宴辭收回手,盯著她把葡萄吃下去。
「甜嗎?是我叫秘書專門買的,從馬來西亞空運過來的。」
「嗯。」她點點頭。
沈宴辭沒再說什麼,吃完飯,蘇晚月放下筷子,收拾好之後就站了起來。
「小叔,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按時吃藥哦。」
沈宴辭點點頭。
「好,路上慢一點。」
「知道了。」
蘇晚月小聲答應,跟著陸靳州走出病房。
腳步聲逐漸遠去,病房裡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沈宴辭臉上的笑意卻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走到辦公桌旁,繼續處理了一會兒工作。
算準了時間應該差不多,他抬手拿起旁邊的平板,點開了沈宅的監控畫面。
……
兩個人一起走進沈宅的大門。
院中,有兩個傭人正在清掃,看見蘇晚月回來,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蘇小姐好。」
「蘇小姐回來了。」
蘇晚月微微笑著,跟她們回了個招呼。
陸靳州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起進了客廳。
他動作自然地接過蘇晚月手裡的小包,幫她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動作禮貌妥當。
任旁邊的傭人看在眼裡,也當是他照顧大小姐的本分。
蘇晚月沖正在打掃的傭人們點點頭。
「時間不早了,你們休息吧。」
傭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有點意外蘇晚月忽如其來的關心,點了點頭,腳步頓了一下,才回到傭人房去了。
蘇晚月回頭看向陸靳州。
「那……你也先回去?我們明天見。」
然後她回頭,抬腳準備回臥室。
可身後的那道腳步聲卻跟過來了,一言不發跟著她上了樓梯。
蘇晚月不敢回頭,怕弄出什麼動靜來被其他傭人看到,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後,走進了臥室。
蘇晚月回頭關上門,看見陸靳州果然正站在他身後。
她的眉毛瞬間皺了起來。
「陸靳州,你要幹什麼,萬一被其他傭人看到……」
「可是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待在一起了。」
蘇晚月:「……」
陸靳州說著,已經拉起她的一隻手腕,輕輕抬起來,按在她身後的那堵牆上。
「你說,沈宴辭會不會已經發現了我們的關係?」
蘇晚月沉默一秒,才道:「我們什麼關係?」
「你說呢。」
陸靳州的手漸漸往下,又一次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蘇晚月眼皮一跳,把他的手拍開了。
「不要亂摸,小叔應該沒有發現,發現了之後他不會這麼平靜的。」
房間內又安靜了幾秒。
最後還是陸靳州先開口打破的平靜。
「在他眼皮底下,我只能做你的保鏢,對嗎。」
蘇晚月開口道:「你還想做什麼?」
「我想做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而不是你身後的關係。」
蘇晚月的眼睛又垂下去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真的被他看出了端倪,後果會很麻煩,小叔這個人瘋起來不要命的……」
陸靳州伸出一隻手,抬起她的臉,撫摸上她有些泛紅的眼睛。
「我不害怕他會對我做什麼,我只是害怕,真有那麼一天,你沒有選擇站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