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電話
「……」
見電話那頭的陸靳州沉默，蘇晚月又補充一句。
「只是暫時的，等打消了他的懷疑，我們就還是跟從前一樣，可以嗎？」
陸靳州只回了幾個字。
「好，早點睡。」
電話掛斷後，蘇晚月忽然感覺自己像一個渣女。
但她如果做不到狠心，死的人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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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機，洗了個澡就睡了，儘量讓自己不要繼續去想陸靳州的事。
第二天一早，蘇晚月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她還以為是管家，拉開門的瞬間，卻對上一張清雋冷淡的臉。
沈宴辭穿著一身家居服，靠在門框邊，看起來已經站了好一會兒。
「醒了？」
「……被你敲門聲叫醒的，」蘇晚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個哈欠，「小叔你怎麼沒回醫院啊？」
「醫生說暫時可以在家裡靜養。」
沈宴辭目光落在她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上，笑了一下：「頭髮又亂了，洗漱好出來，我給你重新紮一下。」
蘇晚月的耳朵莫名有點發燙，沒敢接話。
「洗漱完下來吃早飯，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
「哦，好。」
她以為這就結束了，但下樓的時候，發現沈宴辭正坐在餐桌旁等著她。
那雙眼睛隔著幾步距離，落在她的臉上，不緊不慢地打量著。
她儘量讓自己忽略沈宴辭帶著探究的眼神，坐在餐桌邊，垂下眼睛。
「昨晚睡得好嗎？希望我昨天跟你說的話，沒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蘇晚月視線閃躲：「沒，沒啊，小叔昨晚說啥我都忘了。」
「那就好。」
她把手機隨手放在餐桌旁，看著一桌的早餐，確實都是她愛吃的。
清燉花膠，蝦餃，燒麥，流沙包，還有和牛三明治，和牛油果片。
「嘗嘗花膠，廚房今早現燉的，對你身子好。」
蘇晚月點點頭，拿起小勺，剛要準備給自己盛一勺，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是陸靳州給她發來的消息。
【醒了嗎？】
【他回去了嗎？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蘇晚月把手機飛快地息屏了，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給自己盛湯。
但沈宴辭顯然沒打算放過她。
「誰發的消息？」
蘇晚月隨口扯了一句：「公眾號推送。」
「好，乘熱喝吧。」
蘇晚月低頭吃了一口，湯的味道和她記憶中的一樣，很鮮甜，但她此刻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才意識到自己忘記關了靜音。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陸靳州發來的。
「看看？萬一是什麼要緊的事。」
坐在對面的沈宴辭忽然說。
蘇晚月搖搖頭：「我吃完飯再看。」
「好，那就專心吃飯，別總被別的事情分心。」
蘇晚月點點頭，沈宴辭又夾起一個蝦餃放進她碟子裡，看起來就像是長久以來的那樣，長輩對小輩的照顧。
蘇晚月低頭吃著飯，小口吞咽著。
以前和小叔一起吃早飯，是蘇晚月一天中最期盼的。
可現在，她卻覺得味同嚼蠟，每一秒都在煎熬。
好不容易勉強吃進去幾口，她剛放下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震動的聲音在桌子上非常突兀。
蘇晚月渾身一僵，拿起手機，看見上面的名字。
陸。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把電話掛斷，手腕卻被沈宴辭一把抓住了。
他的力道不算特別粗暴，卻牢牢地桎梏住她的手腕，讓她拿著手機的那隻手完全無法掙脫開。
蘇晚月心頭大亂，滿臉都是慌亂的神情。
「小叔，不是什麼要緊的電話，我掛了就好。」
「不用了。」沈宴辭冷冷開口，目光落在她的手機上，「就在這裡接，開免提。」
蘇晚月呼吸急促起來。
「小叔，這……可能是私事呢。」
「私事？你和他之間能有什麼私事？」
手機還在一刻不停地震動著，蘇晚月沒有接，跟沈宴辭僵持著，期待著電話能早點被掛斷。
過了很久，手機終於恢復安靜，還沒等蘇晚月緩過來那口氣，陸靳州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她知道陸靳州為什麼要給她一個接一個的打，因為他心裡有不安。
「小叔……」
沈宴辭朝她靠近，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要麼在這裡開免提接，要麼，把手機給我，我來接，你自己選。」
蘇晚月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為什么小叔總是這樣，對她有這麼大的掌控欲？
小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樣特別像一個討厭的大家長！
「怎麼不選？」沈宴辭的語氣聽起來很耐心，眼神卻暗的可怕。
「我又不會為難你，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麼這麼著急要找你。」
手機鈴聲已經響到第三輪了，蘇晚月知道，自己不得不接了。
她撐不住小叔的逼問，顫抖著手，慢慢伸向手機，手指微微滑動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可她卻不敢繼續按免提。
電話那頭隱約傳出來一點陸靳州的聲音。
「蘇晚月？」
「開免提。」沈宴辭輕聲催促她。
她閉了閉眼，下定了某種決心，手指按在免提鍵上。
下一秒，她對陸靳州說：「陸，有什麼事嗎？我在吃早飯。」
「怎麼一直不回消息？他在你旁邊嗎。」
蘇晚月抬起頭小心翼翼看了沈宴辭一眼，見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才鼓起勇氣開口。
「嗯，他在我旁邊。」
電話那頭陸靳州沉默一秒。
安靜只持續了一秒，下一秒，他便淡淡開口。
「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沈先生今天有什麼安排，昨天說好，讓我一整天都在你身邊待命。」
蘇晚月悄悄鬆了口氣，正要順著陸靳州的話往下繼續說，沈宴辭卻先一步開口了。
他微微揚高聲音，確保自己的聲音能被電話對面的人準確無誤的聽到。
「不用過來了，今天她和我一起在家，身邊不需要人。」
免提里的陸靳州頓了頓。
「好的，那蘇小姐這邊，還需要拿回來什麼東西嗎。」
蘇晚月：「啊，那個，不急，晚點等我想起來再說吧。」
「好。」
電話被掛斷，蘇晚月抬頭看向沈宴辭。
「小叔，你到底要……」
「剛才接通電話的第一秒，他叫了你的全名，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