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還不夠

  與此同時，清虛觀里，容度依舊是那副隱世道長的裝扮，寬袖素袍，粘著長須，正倚在蒲團上翻一卷道經。

  虞長庚掀簾而入，垂首躬身，壓著聲音稟告：「主子，落梅庵那邊屬下帶人探查過了。謝侯爺也派了人手過去盤查，屬下怕正面撞上惹來疑心，查完關鍵點便領著人先撤了。」

  容度緩緩抬眼，眸色沉靜：「查到什麼眉目了？」

  「有件事很蹊蹺，和惠清同屋住著的三個尼姑裡頭，有一個名叫智雲的，死了。」

  容度眉峰猛地一緊，語調沉了幾分：「死了？」

  「是，夜裡墜井而亡，今晨才被打水的尼姑發現撈上來。」

  容度握著書卷的手緊了緊。

  墜井而亡，說是失足自盡可以，說是被人推下去滅口，也說得通，很難辨明真相。

  可也正因如此，反倒坐實了這件事背後是有人在操縱。

  「那四處散播流言的人，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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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長庚輕輕搖頭：「很難追查。不像是單獨一兩個人隨口造謠，更像是有一伙人提前分派好了，四面八方一同開口，一夜之間流言便在金陵城裡發酵散開，現在想查到源頭很難。」

  容度默然片刻，心底有些不解。

  林郁真甚少與人結怨，究竟是得罪了何等人物，願意布下這麼大一張網，借巫蠱污名，要將她逼入絕境？

  他第一個浮起的猜想，便是許茵。

  想來，大抵是那女人爭風吃醋，容不下林郁真這個原配。

  可轉念一想，此事需要很多人協作，許茵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手，除非是長公主的人。但

  長公主不是一味寵溺晚輩的糊塗人。誣告當朝侯夫人行巫，一旦翻出來不是小事情，長公主未必會縱容許茵這般胡鬧。

  思來想去，除了許茵，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費這般心力去算計林郁真。

  他斂了心緒，淡淡吩咐：「繼續盯著落梅庵這邊的動靜，另外，派人看好景寧侯府，留意林夫人近日會不會出門。」

  另一邊，侯府依蘭園內，許茵坐在圈椅上跟謝菀說話，卻有些走神，心裡在想著林郁真的事情，對於現在的結果她並不滿意。

  眼下只有流言、一個瘋癲的小尼姑，威懾力終究有限，最多讓百姓議論幾句，遠遠不足以扳倒林郁真。

  「二嫂，明日咱們去栴園賞菊花，好不好？」

  許茵看謝菀滿眼期待，便知肯定是跟顧雲說好了的，只是她是個未嫁的小姑娘，不好隨意出門，想拿她做藉口呢。

  她樂得成全謝菀，卻不想等東窗事發後沾染上罵名，便先假意答應，等明日出門時再說自己還有事情。

  到時候謝菀肯定熬不住心頭對顧雲的思念，排除萬難也要去赴約。

  果然，第二日上午，謝菀裝扮得十分嬌艷，在側門等著許茵。

  許茵過來後一臉歉意：「菀妹妹，母親派人來傳話，要我今日回公主府一趟，我怕是不能陪你去賞菊了、」

  謝菀頓時失望，她咬著唇，思慮再三，還是上了馬車，獨自去了栴園。

  許茵則帶著丫鬟出發，方向是往長公主府。

  車架行到半途，她吩咐車夫改道，停在一間僻靜的茶樓外。

  許茵叫掌柜的多做幾盒點心，要新鮮的，又吩咐丫鬟小喜和珠兒在樓下等候，看著他們做點心，別弄得不乾淨。

  她則在小二的帶領下，獨自進了二樓一間僻靜雅室。

  不多時，有人敲了敲門，敲了四下停了，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許茵知道夜梟來了，忙開門。

  兩人分別落座，許茵壓低聲音：「夜梟，眼下火候還不夠，把火再添大一些。」

  夜梟微微頷首，聲線沙啞：「小姐放心，我已經想好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