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定下婚期


  齊王府內氣氛凝滯,下人們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殿內候著的太醫坐了滿滿一圈,皆是面色凝重,低聲切磋脈案,見御駕與太后鳳駕同至,慌忙齊齊起身接駕。

  拔步床上,容度靜靜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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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身素色裡衣,雙目緊閉,臉色泛著青白,唇上不見半點血色,陷入昏迷中,對外間動靜毫無反應。

  太后一眼看見愛子這般模樣,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快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握著容度微涼的手,壓抑地嗚咽著。

  皇帝走到床邊,目光沉沉掃過容度的臉看了一會,看向跪在一旁的院正張濟良,沉聲發問:「齊王這病症,究竟是怎麼回事?前些日子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危重至此?」

  張濟良躬身回話:「回陛下,齊王殿下本就體弱,病情極易反覆。季節變換或是飲食稍有不慎,都會加重。我等會盡力看好殿下。」

  皇帝嗯了一聲,揮揮手讓太醫退到一旁,自己在床側的錦凳上坐下,湊近了,細細端詳容度的神色,又抬手虛探了一下他頸間的脈息。

  容度的脈搏細弱虛浮,瞧著確實是命懸一線的樣子。

  他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看來容度果真是病重了,只是這次的病重有些蹊蹺。

  不過如此一來,用他來試探林郁真身上那所謂的機緣,再合適不過。

  一旁的太后擦了擦眼淚,攥著容度的手,看向皇帝,聲音哽咽道:「皇上,沖喜一事,不能再拖了,越早越好。」

  皇帝點頭:「母后放心,朕即刻傳旨禮部,命他們加快籌備。」

  第二日一早,禮部、宗人府的官員便在齊聚一堂,商議齊王大婚的事。

  因齊王病危,事出緊急,一切繁文縟節從簡。

  幾人幾番商議,飛快敲定日子,三日後,便是大婚吉日。

  距離那兩道旨意降下,不過短短一日,婚期定得這樣倉促,消息一傳出去,金陵城人聽聞,無不譁然。

  街頭巷尾,茶肆酒樓,到處都在議論這件皇家秘事,都在暗自揣測兩道旨意接踵而至的關聯。

  不多時,一個說法便瘋傳開來。

  齊王病重垂危,欽天監推算命格,唯有景寧侯原配林夫人與他八字相宜,能沖喜續命。

  太后愛子心切,逼著皇帝先下旨,強令林郁真與謝聿安和離,轉頭便頒下懿旨,把她賜婚給齊王。

  一時間,嘆息與非議交織。

  不少百姓搖頭感慨太后太過跋扈,為救親子,硬生生拆散人家夫妻,強權壓人。

  也有明理的人說景寧侯已經迎了白縣主做平妻,他對林夫人本就未必有多愛重。

  有人說就算情意淡薄,那也是好好的侯夫人,好過送去給一個將死之人沖喜,往後可是要守活寡的。

  ……

  這些流言蜚語,林郁真眼下無暇分心去理會。

  她沒料到婚事緊迫至此,不過三兩日,她便要再披嫁衣。

  丫鬟來報,秦姨來了,身側還跟著曲南星,在花廳等她。

  秦姨臉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一見到林郁真,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真真,你不能嫁!侯府已是是非窩,可皇家比侯府還要難纏百倍。這一腳踏進去,往後再想抽身,難如登天,你一輩子都要陷在裡面!跟我走,現在還來得及。」

  林郁真反手輕輕握住秦姨的手,柔聲安撫:「秦姨,你別慌,我不怕的。之前在太后宮裡,我見過齊王一面,他聽起來是個好人。我只求做個名義上的王妃,安分守著本分,未必不能安穩度日。」

  秦姨卻仍覺得這樣不好,林郁真又說了好一會,總算將她安撫住。

  林郁真看了一眼一直守在不遠處的曲南星,壓低聲音問道:「對了,怎麼你每次過來,身邊都帶著曲先生?」

  秦姨有些不自在道:「我同他是朋友,志趣相投,能說上幾句話。他這人,我走到哪裡,他便願意跟著去哪裡,勸都勸不開。」

  林郁真眼含笑意,輕聲勸她:「若是彼此合得來,其實成家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有人相伴,往後也有依靠。」

  秦姨卻,緩緩搖頭:「我不想成家。我不願困在內宅里,被婚姻捆住手腳,去承擔那些我根本不想擔負的東西。一個人自在,反倒省心。」

  林郁真原本怕秦姨不好意思承認,才多嘴問一句,既然秦姨不願意,她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只告訴秦姨,她明日便先搬回朱雀巷。

  這天夜裡,太后派人來找林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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