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有家室嗎?


  這日溫泉行宮來了兩位客人,是秦姨和曲南星。

  兩人在花廳坐著喝茶,秦姨對曲南星道:「等會我要是看不到齊王走著進來,你要怎麼辦?」

  曲南星笑著道:「我不騙你,你真能走著來,要是我說得不對,你打我,好不好?」

  不多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容度與林郁真姐相攜踏入花廳。

  秦姨抬眼望過去,目光落在容度臉上,整個人愣住了。

  容度面帶笑意,停下腳步朝她頷首:「秦姨,好久不見。」

  秦姨喉間發緊,怔了半晌才開口:「榮九?!你……你還活著?你就是齊王?」

  容度緩緩點頭:「當年我在徐先生身邊養病,身份敏感,怕給他招來禍事,一直用榮九這個化名。」

  「可是當年我親眼看見……」秦姨話到嘴邊,眼前又浮起多年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劍刃染血,榮九倒在亂草之間,應該是刺中了心臟,活不了的。

  「那是我的替身。」容度解釋,「他與我有七八分相像,那日混亂,你離得遠,自然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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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姨道:「原來是這樣,。」

  她這些日子一直擔心林郁真,怕林郁真嫁個病鬼,沒幾日做了寡婦,雖說是王妃,可皇家的齷齪事那麼多,她一個年輕貌美的寡婦能過清淨日子?

  眼下看到齊王果真康健,還是老熟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曲南星聽得一頭霧水,抬眸看向容度問道:「你們從前便認識?」

  他只知曉容度早年跟在老太醫徐明德,後來有了變故,徐老先生離世,容度身中劇毒,才跟著道長去往藥王谷,也是在藥王谷,他才與容度相識,這段少年往事,他從未聽過。

  容度便挑了緊要的部分,將當年化名榮九、在徐先生莊上與林郁真、秦姨相識的舊事簡單說過一遍。

  曲南星聽完失笑:「原來還有這般淵源,當真是緣分奇妙。」

  秦姨到底還是放不下心,目光落在容度身上,主動開口:「來,讓我給你號一號脈。」

  容度依言坐下,伸手遞了腕過去。

  秦姨指尖搭上他的脈,凝神細細感受,許久,一直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長長舒出一口氣。

  一路來的路上,曲南星反覆同她保證,齊王的身子並無大礙,可秦姨並不相信。

  早前她帶著曲南星去找林郁真,本想帶她走,遠離這樁沖喜婚事,那時曲南星並不曾透露內情,沒說齊王是裝病的。

  曲南星這時才笑著解釋:「那時我不好泄露,就得讓你也跟著憂心,旁人看你的反應,才會確信齊王真的危在旦夕。」

  秦姨這才明白,追問道:「你說的,能讓人脈象大亂的藥,究竟是什麼?」

  曲南星含笑看著她:「你先答我上次問你的那個問題,我便把藥拿給你細看。」

  秦姨斜斜白了他一眼,抿著唇不接話,耳根悄悄泛起一點淺紅。

  林郁真和容度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都暗暗覺得,這二人之間,比以前親近了不少。

  林郁真心下歡喜,捨不得秦姨離開,便開口挽留,邀她留在行宮小住一段時日。

  秦姨略一思索便應下,曲南星順勢也留了下來。

  往後幾日,行宮之中常常能看見他們二人的身影。

  一道鑽研醫案,湊在一處爭論藥方;閒下來又結伴去後廚,琢磨各色吃食,時不時拌幾句嘴,吵完又和和氣氣繼續一同做事。

  午間休息里,林郁真靠在容度懷裡,小聲問他:「你看曲先生,是不是對秦姨有意?」

  容度指尖輕輕繞著她的髮絲,低聲回道:「是,只是他一直不敢說。怕挑明之後,秦姨不肯應他,往後連這樣相處的機會都沒有。」

  林郁真好奇問道:「曲先生這麼多年,難道沒有家室、子女嗎?」

  容度輕輕一嘆:「算是沒有吧。」

  林郁真微微蹙眉,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怎麼叫算是沒有?」

  「這裡面藏有緣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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