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份婚書,下山尋妻
雲霧繚繞的山巔,一座古樸的靜室里,氣氛有些古怪。
「別動。」
葉凡的聲音很輕,卻讓面前那道絕美的身影猛地一顫。
前往s̷t̷o̷5̷5̷.̷c̷o̷m̷ 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女子身著一襲素白長裙,氣質清冷,容顏絕世,此刻正鳳目含煞,死死盯著他。
她叫秦若雪,是天樞峰百年不遇的奇才,也是葉凡名義上的七師姐。
「葉凡,你放肆!」秦若雪的聲音里壓著怒火與羞憤,「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她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亂竄,每月一次的寒氣反噬,讓她痛不欲生。可即便如此,她也絕不能容忍這個小師弟趁機輕薄。
然而,葉凡仿佛沒聽見她的警告,只自顧自地皺了皺眉。
「左胸下三寸,靈墟穴淤堵;每到子時,寒氣必會逆行衝撞紫宮穴。你自己胡亂運功壓制,只會讓寒氣沉澱得更深,三年後,神仙難救。」
秦若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些症狀,連師尊都只是隱約察覺,他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等她細想,葉凡的手指已經伸了過來,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一指,輕輕點在她的胸口。
秦若雪渾身一僵,預想中的屈辱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而霸道的暖流瞬間湧入,精準地沖向那些淤堵的經脈。
那股折磨了她數年的徹骨寒意,竟在這股暖流的滌盪下,節節敗退,頃刻間消散無蹤。
前後不過三息。
秦若雪呆立當場,滿臉的難以置信。
葉凡收回手指,一臉不爽地嘆了口氣:「都說了讓你別動,你偏要亂動,害我多用了一成力。」
半個時辰後,天樞峰主殿。
一群鬍子花白的老頭子正圍坐一圈,唉聲嘆氣,滿臉愁容。
「沒法教了,真的沒法教了!」一個矮胖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氣得吹鬍子瞪眼,「老夫的《奔雷劍訣》,他三天就學會了!學會也就罷了,他還說我起手式有個多餘動作,浪費了零點三秒!我練了三百年的劍啊!」
「你那算什麼?」另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捶著胸口,「我讓他背三千丹方,他一夜就記全了。轉頭就煉出一種『增氣丹Plus』,藥效比我的增氣丹強了一半!他還說我的丹方是『很好的入門參考』……我謝謝他!」
「你們都閉嘴!」一個醉醺醺的酒糟鼻老頭灌了口酒,眼眶都紅了,「老夫的棋道,縱橫宗門無敵手。那小子倒好,觀我下棋七日,就能讓老夫九子!九子啊!他這哪是下棋,這是在刨我祖墳!」
殿內,一時之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秦若雪站在一旁,聽著師叔伯們的血淚控訴,再想起剛剛葉凡那雲淡風輕的一指,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就在這時,葉凡打著哈欠走了進來,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各位師父,我最近好像遇到瓶頸了。」他撓了撓頭,一臉困擾,「感覺真氣運轉有點不順暢,是不是我哪裡練錯了?」
「瓶頸?」矮胖老者跳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還有臉說瓶頸?你那叫瓶頸嗎?你那是把我們幾個老傢伙的瓶底都給嘬乾淨了!」
「咳。」
主位上,一位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終於開口,他正是天樞峰的掌舵人,眾人之師,玄陽子。
「葉凡,你的根基,成了你最大的桎梏。」玄陽子緩緩說道,「你所學太過駁雜,雖樣樣頂尖,卻缺少紅塵煉心,難以融為一體。再待在山上,你此生再難寸進。」
葉凡一愣:「師父,那該怎麼辦?」
玄陽子沒有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厚厚一沓泛黃的紙,遞了過去。
「這些,是你幾位師父當年在山下遊歷時,與故人定下的娃娃親。」
葉凡接過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紙上赫然寫著「婚書」二字,下面還附著女方的生辰八字和信物。
一份,兩份,三份……足足九份!
「九……九份婚書?」葉凡的聲音都變了調,「師父們,你們這是給我找了九個師娘?」
剛剛還在控訴他的一眾老頭,此刻全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看起了殿頂的風景。
玄陽子面無表情地站起身。
「去吧,入世修行,從履行婚約開始。」
「什麼時候把這九件事都了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說罷,他對著葉凡輕輕一揮手。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瞬間包裹住葉凡,在他還沒來得及發出抗議時,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流光,被直接扔出了山門之外。
「師父,我還沒換衣服啊——」
葉凡的慘叫聲在雲海間迴蕩,越來越遠。
玄陽子拂了拂袖子,淡淡道:「山下的花花世界,可比我們這幾個老頭子難對付多了。」
江城市中心,一處僻靜的後巷。
「砰!」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雙腳穩穩落地,只帶起一圈淡淡的塵土。
葉凡拍了拍身上那套洗得發白的舊布衣,抬頭看了看四周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九份婚書,一陣無語。
「幾個老頭子也太摳了,傳送陣的落點都捨不得設個好地方。」
他嘀咕著,按照第一份婚書上的地址,走出了巷子。
剛到街口,一陣喧鬧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前方圍了一圈人,一個穿著一身名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輕人,正一腳踹翻了一個賣煎餅果子的小攤。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正癱坐在地上,一邊哭著收拾散落一地的工具,一邊不住地道歉。
「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年輕人指著自己鞋上一點不起眼的水漬,囂張地叫嚷,「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這雙鞋多少錢嗎?阿瑪尼全球限量款!把你這破攤子賣了都賠不起!」
「看什麼看?」年輕人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外的葉凡,見他一身地攤貨,眼神輕蔑至極,「鄉巴佬,沒見過世面?覺得她可憐?」
「還是說,你也覺得我這雙鞋,不值她這條老命?」
年輕人一步步逼近葉凡,伸手指著他的鼻子,滿臉的惡意。
「滾遠點,不然,我讓你跟這老東西一起,跪下來把它舔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