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嘴,登門
葉凡的眼神,讓那個花里胡哨的年輕人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煩躁。
那是一種看跳樑小丑的眼神,平靜,淡漠,甚至還帶著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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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麼?」年輕人被這種眼神激怒,往前又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葉凡臉上,「一個鄉巴佬,穿得跟個撿破爛的似的,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讓你舔乾淨我的鞋,是給你臉了!」
葉凡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你這雙鞋,要髒了別人的嘴,還要髒別人的命?」
「髒了又怎麼樣?」年輕人囂張地笑了起來,「我叫趙凱,我爸是趙天龍!在江城,我爸的名字比錢還好用!別說讓你舔鞋,我今天就是讓你死在這,也沒人敢放一個屁!」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上,立刻下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
兩人身高都超過一米九,肌肉將西裝撐得鼓鼓囊囊,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練家子。他們一言不發地站到趙凱身後,冰冷的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
原本還想仗義執言的路人,瞬間噤若寒蟬,紛紛後退,生怕惹火上身。
老奶奶嚇得臉色慘白,掙扎著想爬起來求情:「先生,不關他的事,是我,都是我的錯……」
趙凱一腳將她剛撿起來的鍋鏟踢飛,惡狠狠地罵道:「老東西,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先讓你進醫院!」
他轉回頭,得意地看著葉凡,下巴揚得更高了:「小子,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跪下,把我這雙鞋舔得比新的還亮。二,讓他們兩個,把你四肢打斷,再拖你去舔。」
「我選第三個。」葉凡忽然笑了。
「第三個?」趙凱一愣。
「就是把你這張臭嘴,打爛。」
話音未落,葉凡動了。
沒人看清他的動作。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殘影閃過。
那兩個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保鏢,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砰」「砰」兩聲,直挺挺地倒飛出去,砸在七八米外的牆上,滑落在地,口吐白沫,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兩個一看就不好惹的職業保鏢,怎麼……就飛了?
趙凱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你……你別過來!」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葉凡,聲音都在發顫,「我告訴你,我爸是趙天龍!你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他會讓你全家都……」
「聒噪。」
葉凡已經站到他面前,語氣依舊平淡。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伸出手,掐住趙凱的下巴,像是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在趙凱驚恐絕望的目光中,葉凡拎著他,走到那隻沾了水漬的阿瑪尼皮鞋前,然後,猛地將他的臉按了下去。
「嗚……嗚嗚!」
趙凱瘋狂掙扎,卻發現自己在那隻看似普通的手掌下,弱小得如同嬰兒。
他的臉,被死死按在那點水漬上,來回摩擦。
「既然你這麼喜歡讓別人舔,那就自己舔個夠。」葉凡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將趙凱扔在地上。
趙凱趴在地上,一邊乾嘔,一邊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威風。
葉凡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到那個嚇傻了的老奶奶面前,扶起她,又幫她把散落一地的東西一一撿回小推車。
「老人家,您沒事吧?」
「沒……沒事……」老奶奶回過神來,看著葉凡,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葉凡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塞到她手裡:「這些錢您拿著,今天早點收攤吧。」
說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在巷口飄蕩。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就不是舔鞋這麼簡單了。」
半小時後,葉凡按照婚書上的地址,來到了一處名為「雲頂山莊」的富人區。
第一份婚書的對象,是江城蘇家的千金,蘇晚晴。
信物,是一塊刻著「蘇」字的龍形玉佩。
蘇家府邸是一座占地極廣的中式莊園,朱紅色的大門,門口兩座威嚴的石獅子,盡顯豪門氣派。
葉凡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攔了下來。
「站住!幹什麼的?」為首的保安上下打量著葉凡,看到他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眼神立刻充滿了鄙夷。
「我找蘇老爺子。」葉凡淡淡地說道。
「找我們家老爺子?」保安嗤笑一聲,和同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嘲弄,「小子,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你能來的嗎?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另一個保安也附和道:「就是,看你這窮酸樣,是想來要飯還是想來攀親戚?我們見得多了,快滾吧!」
葉凡皺了皺眉,沒有跟他們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塊龍形玉佩。
「把這個交給他,他自然會見我。」
保安隊長瞥了一眼那玉佩,雖然覺得質地不凡,但一想到葉凡這身打扮,就認定這肯定是偷來的或是假的。
「拿個破玩意兒就想矇混過關?我看你就是來搗亂的!」他臉色一沉,伸手就來推葉凡的肩膀,「給你臉了是吧?再不滾,別怪我們不客氣!」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葉凡的瞬間。
葉凡的眼神,冷了下去。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氣息,瞬間從他體內迸發而出!
那兩個保安臉上的嘲笑瞬間凝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當頭罩下,仿佛有萬丈高山壓在肩頭。
「噗通!」
兩人的膝蓋一軟,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渾身冷汗直流,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從大門內傳來。
「什麼人在此喧譁!」
一個身穿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快步走出,正是蘇家的老管家,福伯。
他看到兩名保安跪在地上,正要發怒,目光卻猛地被葉凡手中的玉佩吸引了過去。
下一秒,福伯的臉色瞬間劇變,從驚愕到震駭,最後化為無以復加的恭敬。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葉凡面前,連滾帶爬,竟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老……老奴不知貴客駕到,罪該萬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那兩個保安徹底懵了。
葉凡收回氣息,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福伯,淡淡道:「帶我去見蘇老爺子。」
福伯抬起頭,臉上滿是焦急與悲痛:「貴客……您來晚了一步啊!」
「老爺他……他快不行了!」
莊園深處,一間古色古香的臥房裡,擠滿了人,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蘇總,我們已經盡力了。」一位白髮蒼蒼、被尊稱為「陳神醫」的老者,對著床邊一個中年男人搖了搖頭,滿臉的惋惜。
「老爺子的脈象已經徹底消失,生命體徵也全部停止……請,準備後事吧。」
一句話,讓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後便是壓抑不住的哭泣聲。
中年男人,蘇家現任家主蘇振國,身體一晃,幾乎站立不穩,臉上血色盡褪。
就在整個蘇家都陷入絕望的悲痛中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誰說他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