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讓你走了嗎
「你剛才，說什麼？」
葉凡的聲音很輕，卻在死寂的大廳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琥珀色的酒液混著玻璃碎片，在王少那雙鋥亮的定製皮鞋前，畫出了一道刺眼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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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開濃郁的酒香，卻無人敢深呼吸。
整個大廳的喧鬧，在酒瓶碎裂的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一身舊布衣、神色平靜的年輕人身上，眼神里寫滿了驚駭與不解。
「瘋了……這人是瘋了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砸的是誰？那可是王家的王少！」
「完了，這小子死定了！輝煌人間的安保可不是吃素的！」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王少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胸口劇烈起伏。被當眾如此羞辱，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讓他難堪！
「你……你敢砸我？」他指著葉凡，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尖利，「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給我把他廢了！！」
話音剛落，十幾名身材魁梧、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從大廳各處迅速圍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寸頭、眼神兇悍的中年男人，胸口的銘牌上寫著「安保部經理-李虎」。
李虎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暴怒的王少，沒有多問一句，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鎖定了葉凡。
「輝煌人間的規矩，鬧事者，斷手斷腳，扔出去。」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拿下！」
十幾名安保人員齊齊上前一步，手中甩棍「唰」地一聲彈出，金屬的寒光晃得人眼花。這些人步伐沉穩，氣息彪悍，一看就是經歷過無數次實戰的硬手。
周圍的賓客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臉上卻都帶著看好戲的興奮。在他們看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巴佬，下一秒就要變成一灘爛泥。
蕭紅妝黛眉一蹙，剛要上前，卻被葉凡用眼神制止了。
「別浪費時間了。」葉凡看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安保，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你們一起上吧。」
「找死！」
李虎被這句輕描淡寫的挑釁徹底激怒，怒吼一聲，第一個揮舞著甩棍沖了上來！
其他人也緊隨其後，十幾根甩棍帶著風聲，從四面八方砸向葉凡的要害。
然而，在所有人眼中，葉凡的身影只是輕輕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
「咔嚓！」「砰！」「咔嚓！」
一連串沉悶的骨骼碎裂聲和人體倒地聲，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眾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不過眨眼的工夫，那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安保人員，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手腕折斷，就是腿骨變形，一個個抱著傷處滿地翻滾，發出痛苦的哀嚎。
整個大廳，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只有經理李虎還僵在原地，他揮出的甩棍停在半空，臉上兇悍的表情已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在不到三秒的時間裡，被全部放倒！
葉凡緩緩走到他面前。
「你……你別過來！」李虎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甩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告訴你，輝煌人間的老闆是陳爺！你敢在這裡撒野，陳爺不會放過……」
「聒噪。」
葉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僅僅一眼，李虎後面的話就全部卡在了喉嚨里。他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扼住了他的心臟，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爺……爺，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饒了我吧……」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安保經理，此刻磕頭如搗蒜，聲音裡帶著哭腔。
葉凡沒有再理他，目光越過跪地的李虎，緩緩掃向之前還在鬨笑的人群。
王少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你，還有你。」葉凡伸手指了指之前附和王少的兩個年輕人，「剛剛笑得很開心？」
那兩人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往人群後躲。
「跪下。」
葉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
兩人雙腿發軟，看看地上哀嚎的安保，再看看跪地求饒的李虎，終於承受不住那股無形的壓力，膝蓋一彎，也跪了下去。
緊接著，是嚇傻了的王少。
「噗通！」
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
大廳里，所有之前帶著嘲弄和輕蔑目光看過葉凡的人，在與他平靜的視線對上的瞬間，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慄，一個個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整個輝煌人間一樓大廳，數百名衣著光鮮的富豪名流，此刻鴉雀無聲，全都低著頭，跪伏在那個穿著舊布衣的年輕人面前。
蕭紅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美眸中異彩連連。她知道自己的小師弟很強，卻沒想到，他只用氣勢，就能壓得整個江城上流圈層集體下跪！
就在這片壓抑到極致的死寂中，一個帶著幾分輕佻和傲慢的聲音，突兀地從門口傳來。
「喲，今兒這麼熱鬧？輝煌人間什麼時候改規矩了，開始玩皇帝遊戲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范思哲高定西裝，相貌俊朗，氣質張揚的年輕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當他的目光落在蕭紅妝身上時，眼睛驟然一亮，那份玩味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紅妝，幾天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男人徑直朝著蕭紅妝走去，完全無視了站在她身邊的葉凡，仿佛他只是一團空氣。
他掃了一眼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王少等人，又看了看一身地攤貨的葉凡，臉上的輕蔑不加掩飾。
男人走到蕭紅妝面前，停下腳步，側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對著葉凡的方向偏了偏頭，對蕭紅妝笑道：
「紅妝，你的口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這種貨色也配站著跟你說話？」
「讓他也跪下吧，別站在這兒，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