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江城，我說了算
那道輕佻的聲音，帶著天生的優越感，刺破了現場壓抑的死寂。
來人徑直走向蕭紅妝，那雙毫不掩飾占有欲的眼睛，仿佛已經將她視作囊中之物。他完全無視了葉凡的存在，側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對蕭紅妝笑道：「紅妝，你的口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這種貨色也配站著跟你說話？」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輕蔑地指向葉凡。
「讓他也跪下吧，別站在這兒，礙眼。」
蕭紅妝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底的媚意消失無蹤，只剩下冰冷的殺氣。
然而，葉凡只是輕輕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他終於抬起眼，看向那個被眾人稱為「陳少」的張揚青年，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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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走了嗎？」
陳少臉上的笑容一僵，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說什麼？」他掏了掏耳朵，誇張地湊近一步，「一個鄉巴佬，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這家會所，輝煌人間，是我爸的產業！我叫陳浩，我爸是陳天雄！」
「在這裡，我就是天！」
他話音剛落，葉凡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動作。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咔嚓！」
一聲清脆到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大廳！
陳浩那隻指著葉凡的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
「啊——！」
劇痛延遲了半秒才席捲大腦，陳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抱著自己斷掉的手腕，滿臉扭曲地倒在地上。
「聒噪。」
葉凡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撣掉了什麼髒東西。
他抬起腳，在陳浩驚恐絕望的目光中，一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
「跪好。」
陳浩的慘叫卡在喉嚨里，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全場死寂！
如果說之前放倒十幾個保安，只是讓人震驚。那麼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一言不合就廢掉輝煌人間少主，這已經是徹底的瘋狂！
「敵襲！敵襲！B級警報！」
「封鎖所有出口！快！通知雄爺！」
跪在地上的經理李虎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按下了牆上的緊急按鈕，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會所。
「轟隆隆……」
厚重的合金閘門從四面落下，封死了所有出口，整個大廳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籠子。
數十道身影從二樓、三樓的各個角落一躍而下，落地無聲，手中清一色握著閃著寒光的軍用匕首，將葉凡和蕭紅妝圍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的氣息，比剛才的保安要兇悍十倍不止！
「小子，你今天插翅難飛！」李虎躲在人牆後，色厲內荏地吼道。
「誰，敢動我兒子！」
一道中氣十足、充滿無盡怒火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一個身穿黑色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鼓起，渾身散發著鐵血氣息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高手的簇擁下，緩緩走下樓梯。
正是輝煌人間的主人，在江城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陳天雄！
他看到倒在地上、死活不知的兒子，雙目瞬間赤紅，殺氣沖天而起！
「不管你是誰，今天，我要你和你全家，都為我兒子陪葬！」陳天雄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殺！」
他一聲令下，那數十名黑衣高手，如同餓狼撲食，齊齊撲向葉凡！
蕭紅妝臉色一變，正要出手，卻見葉凡嘆了口氣，一臉不耐煩。
「真麻煩。」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純黑色的卡片，看都沒看，隨手朝著陳天雄的方向扔了過去。
那張卡片，不偏不倚，正落在陳天雄的腳前。
陳天雄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原本滿是殺意的臉，在看清卡片上那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時，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秒，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暴怒到驚愕，從驚愕到駭然，最後化為深入骨髓的恐懼！
「停！都給我住手！」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吼。
那些已經撲到葉凡面前的黑衣高手，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這位跺一跺腳就能讓江城地下世界震三震的梟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彎下腰，用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雙手顫抖著，捧起了那張卡片。
「噗通！」
陳天雄雙膝一軟，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天……天網龍令……參見龍主！」
「屬下陳天雄，天網江城分部負責人，不知龍主大駕光臨，罪該萬死！！」
這一跪，這一句話，仿佛一道天雷，劈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龍主？
跪在地上那幾百名富豪名流，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眼睜睜看著江城地下世界的皇帝，像一條最卑微的狗，跪在那個他們眼中的鄉巴佬面前，磕頭求饒。
葉凡走到他面前，撿起那張龍令，隨手揣回兜里。
「你兒子，很吵。」
陳天雄渾身一顫，沒有半分猶豫，猛地回頭，對著地上哀嚎的陳浩厲聲喝道：「逆子！衝撞龍主，死罪！」
他起身，衝過去，一腳踩斷了陳浩的另一條腿！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陳天雄的兒子！來人，把他扔出去，逐出江城，永世不得踏入！」
做完這一切，他又重新跪回到葉凡面前，重重磕頭。
「龍主息怒！屬下管教不嚴，請龍主降罪！」
葉凡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清場。」
與此同時，蘇家莊園。
蘇老爺子剛剛喝下湯藥，臉色紅潤了不少，臥房裡的氣氛卻依舊凝重。
蘇晚晴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手裡死死捏著那張被葉凡留下的、寫著「一個億」的支票，只覺得無比刺眼。
就在這時，管家福伯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老爺！大小姐！出大事了！」
「剛剛得到消息，葉先生……葉先生他，在輝煌人間，廢了陳天雄的兒子！」
「什麼？」蘇振國大驚失色，「陳天雄那可是個瘋子！葉先生他……」
「後來……後來陳天雄親自帶人到場，卻……卻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葉先生跪下了！」福伯的聲音都在發顫，「陳天雄稱呼葉先生為……龍主！」
「龍主？」蘇老爺子手一抖，湯碗摔在地上，碎成一片，「難道是……傳說中那個，掌控著全球最頂尖情報與武裝力量的……天網？」
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煞白如紙。
天網龍主？
她那一個億的支票，那所謂的副總職位，在這樣的存在面前，算什麼？
一個笑話！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與屈辱，瞬間淹沒了她。
她錯過的，到底是什麼？
輝煌人間頂樓，一間不對外開放的觀景套房裡。
葉凡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第二份婚書，有些頭疼。
「二師姐，這第二份，又是怎麼回事？」
蕭紅妝優雅地為他倒上一杯紅酒，笑道：「這位可是江城第一美人，柳家的柳如煙。聽說性子比你見過的那個蘇晚晴還要冷，想讓她履行婚約，可不容易。」
葉凡剛要說話。
「叩叩叩。」
門外，傳來一陣恭敬的敲門聲。
緊接著，是陳天雄那卑微到極點的聲音。
「啟稟龍主，輝煌人間的新主人，柳家大小姐柳如煙，在門外求見。」
葉凡一愣，低頭看了看婚書上「柳如煙」三個字，又抬頭看了看門口。
這麼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