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的後悔,一文不值


  門外,陳天雄的聲音卑微而恭敬,葉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讓她等著。」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第二份婚書,語氣平淡,仿佛門口求見的不是江城有名的柳家大小姐,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推銷員。

  蕭紅妝掩嘴輕笑,媚眼如絲:「小師弟,這位柳美人可不好對付,性子比冰山還冷,你這麼晾著她,怕是還沒見面就要結仇了。」

  「結仇就結仇,我本來也只是來了結因果。」葉凡隨手將婚書扔在桌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門外的陳天雄聽著裡面的對話,額頭的冷汗又冒了出來。他剛想再開口,卻聽見套房外的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讓我進去……求求你們,讓我見葉先生一面……」

  那聲音,他聽著有些耳熟。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ʂƭơ55.ƈơɱ

  陳天雄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再次敲門:「龍主……那個,蘇家大小姐也來了,就在外面跪著,非要見您,攔都攔不住……」

  蘇晚晴?

  蕭紅妝眼波流轉,看了葉凡一眼,笑意更濃了。

  「讓她進來。」葉凡終於開口。

  門被打開。

  蘇晚晴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天之驕女的模樣。

  她頭髮凌亂,眼眶紅腫,那身高定的香奈兒套裝也起了不少褶皺。她一進門,目光就死死鎖定了葉凡,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悔恨,有不甘,有屈辱,更多的卻是絕望。

  當她看到葉凡身邊,那個容貌、氣質、身段都絲毫不輸於自己,甚至更添幾分成熟風韻的蕭紅妝時,最後一絲驕傲也被徹底擊碎。

  「噗通!」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蘇晚晴雙膝一軟,竟直挺挺地跪在了葉凡面前。

  「葉先生,我錯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不該用錢羞辱您,不該用蘇家的身份看不起您!我為我的愚蠢和傲慢,向您道歉!」

  她從包里掏出那張黑卡,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這張卡,還有蘇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爺爺已經同意了,全都給您!只求您……只求您能再給蘇家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

  她說完,重重地將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整個套房,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葉凡沒有去看那張卡,也沒有去扶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波動。

  就在蘇晚晴因為這片死寂而感到窒息時,葉凡終於開口了。

  「你覺得,我讓你進來,是因為還在意你開出的價碼?」

  蘇晚晴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

  葉凡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冷漠。

  「你錯的,不是某一次的傲慢,也不是某一次的羞辱。」

  「你錯在,你的骨子裡,就認為世間萬物,皆可交易。親情是籌碼,婚約是價碼,就連救命之恩,也可以明碼標價。」

  他每說一句,蘇晚晴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這些話,如同一把尖刀,將她最後的遮羞布狠狠撕開,讓她所有引以為傲的價值觀,都成了可笑的垃圾。

  「你今天跪在這裡,不是因為你真的認識到了錯誤,只是因為我手裡的權勢,超過了你能交易的範疇。如果我還是那個你眼裡的鄉巴佬,你現在,還會跪在這裡嗎?」

  葉凡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蘇晚晴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如果他只是個有點醫術的普通人,她只會覺得被退婚是恥辱,然後用錢和權勢將這份恥辱抹去,甚至報復。

  她從沒想過,自己錯在了哪裡。

  葉凡搖了搖頭,眼中的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滾出去。」

  他收回目光,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這兩個字,比任何羞辱都來得更加沉重,徹底擊潰了蘇晚晴所有的精神防線。

  她癱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最終在陳天雄屬下無聲的「請」勢下,如同行屍走肉般,離開了套房。

  房門關上,隔絕了一切。

  蕭紅妝走到葉凡身邊,伸出柔軟的玉手,輕輕幫他撫平了衣領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她的聲音溫柔似水。

  葉凡笑了笑,剛想說話,眼神卻猛地一凝,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轉頭,看向窗外遠處的一棟摩天大樓頂端。

  一股極其隱晦,卻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氣息的殺意,正從那個方向遙遙鎖定了他。

  這股殺意,比之前趙家派來的那些廢物,要精純、強大百倍!

  「有蒼蠅來了。」葉凡淡淡道。

  蕭紅妝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我去處理。」

  「不用。」葉凡按住了她,「剛收了個手下,總得讓他有點用處。」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天雄的號碼。

  「東南方,國貿大廈樓頂,有個狙擊手。十分鐘,我要看到他的人。」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與此同時。

  江城郊外,一處廢棄的寺廟中。

  一個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枯槁的老僧,正盤坐於蒲團之上,擦拭著一柄造型奇特的戒刀。

  刀身狹長,布滿血槽,刀刃上泛著妖異的暗紅色,仿佛飽飲了無數鮮血。

  一個黑衣人恭敬地站在他面前,遞上了一份資料和一個小盒子。

  「苦禪大師,這是目標的信息。趙家願意出十個億,買他的人頭。」

  被稱作苦禪大師的老僧,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值十個億?」

  「此人……有些手段,是陳天雄背後的人。」

  「哼。」苦禪大師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陳天雄不過是世俗界的一條地頭蛇罷了。他背後的人,又能是什麼了不得的角色?」

  他從業三十年,死在他這柄「血屠」戒刀下的武道宗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一個靠著世俗力量上位的毛頭小子,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株通體血紅,散發著奇特異香的藥草。

  「血龍參……」

  苦禪大師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他收起盒子,重新拿起戒刀,緩緩站起身。

  「告訴趙家,三天。」

  「三天之內,我會提著他的人頭,去取剩下的報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