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毒王踏院,百命逼跪
鳩摩羅踏進內院的第一步,葉凡下方屋脊上的第九枚銀針便彎下半寸。
他披著寬大的藥王谷黑袍,右手拄一根黑蛟骨杖,杖首含著還在跳動的赤色蠱丹。
天醫神瞳掃過鳩摩羅胸口,心脈、骨血與神魂重合,這次來的是本體。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他胸前的純陽灼痕尚未閉合,黑氣正沿裂口往復遊走。
骨杖每敲一次青磚,葉凡右臂上的九瓣黑紋便收緊一層。
蟲潮兩側,三百具蒙著屍布的毒屍同時站起,將正堂圍成三圈。
唐浣溪橫刀守門:「小師弟,他在用九幽蠱牽你的命脈。」
「讓他牽。」
鳩摩羅停在院門內,乾枯手指緩緩摩挲蛟首。
「葉家小兒,跪下。」
「交出《天醫聖卷》、因果台,再獻三成天醫血,老夫給沈氏留下十個活口。」
葉凡看向他腳邊不斷聚攏的死氣。
「拿兩百條命擋在身前,你還是不敢走進十步。」
鳩摩羅抬起骨杖,三百具毒屍齊齊弓身。
「你還能站多久?」
「九幽蠱已醒七瓣,萬蠱再沖一次,你的命脈先斷。」
葉凡將染血右手藏回袖中。
「試試。」
骨杖落地。
「殺。」
三百具毒屍踏碎院牆,前排撲向屋脊,後排從地下鑽向祖靈燈。
白澤提刀便要衝出正堂。
「守門。」
「龍主,您的命脈……」
「我說,守門。」
白澤咬牙退回門檻,雙手握刀擋住族人。
葉凡落在屋脊,只抬起右腳,踩住第九枚銀針的針尾。
「起。」
針鳴穿過屋脊。
衝到最前方的毒屍停在半空,額心同時透出金點。
第二排跪下。
第三排伏地。
三百顆蠱丹接連熄滅,屍群順著台階滾回院中,再無一具能抬頭。
正堂內的沈氏族人隔著門縫望去,連哭聲都壓了回去。
鳩摩羅臉上的皺紋動了動,骨杖卻將屍身散出的黑氣全部吸入蛟口。
「殺得好。」
「你每毀一具毒屍,杖里的沈氏死煞便厚一分。」
「你救人救得越多,今日陪葬的也越多。」
他用杖尖挑開屍堆。
一名赤著上身的高大男人從屍堆底部坐起,胸口嵌著九枚黑鐵釘。
唐浣溪認出那張青灰面孔。
「嚴破岳,三年前失蹤的南疆橫練第一人。」
鳩摩羅笑道:「老夫煉了他一千零八十日,陸地神仙巔峰也打不裂這副玄屍身。」
嚴破岳踩碎兩具屍體,直衝屋脊。
「葉凡,接他一拳!」
葉凡站在原處,左手接住落下的拳頭。
屋脊塌了半邊。
他的腳步未退。
「煉了三年,只剩一具空殼。」
嚴破岳另一隻手尚未抬起,葉凡指間的銀針已經刺入其眉心。
「死竅,開。」
九枚黑鐵釘從胸口倒射而出,玄屍立在葉凡面前,血肉迅速化成灰粉。
藏在院牆後的十餘名藥王谷弟子轉身便逃。
鳩摩羅未看他們:「跑什麼,死在他手裡,也能替老夫養杖。」
「來都來了,誰准你們走。」
葉凡屈指彈過屋脊上的黑晶。
七塊碎晶破空而去。
第一人倒在山門。
第二人撞上石塔。
第三人與第四人同時被釘住膝骨。
餘下幾人剛摸到排毒渠,黑晶已經穿透他們胸前的蠱丹。
「白澤,銅面具那個留活口。」
「屬下領命!」
白澤越過門檻,將最後一人拖回正堂石階。
鳩摩羅未阻攔,只低頭看著骨杖內繼續上升的黑氣。
正堂里卻先亂了。
「毒王要的是葉家的東西,交出去不行嗎?」
「沈青鸞才是活眼,把她送出去,母巢就不會盯著我們!」
「我願獻七房藥庫和海外帳戶,只求毒王前輩放我一家下山!」
一名旁支負責人指著他罵道:「七房藥庫是族產,你拿大家的錢買自己的命?」
那人推開他:「命都快沒了,還分什麼公私!」
抱著女兒的中年男人擋到沈青鸞身前。
「剛才是誰救了你們,誰再敢推人出去,我先和他拼命!」
鳩摩羅聽著爭吵,骨杖有節奏地點著地面。
「繼續。」
「老夫最愛看豪門臨死前分別人家的家產。」
葉凡在屋脊輕敲針盒。
叮。
針鳴壓過爭吵,九十七盞祖靈燈同時拔高半尺。
正堂內的叫嚷全停了。
「吵夠了?」
「誰再把一個活人推到門外,我先按背契清帳。」
眾人低頭退向祖靈燈後。
葉凡落回石階,垂眼看著被白澤按住的銅面弟子。
「黑蛟杖里裝著什麼?」
銅面弟子連連磕頭。
「我只是執爐使,井下設備歸赫爾曼,幼童名冊歸三供奉,沈崇也是二長老接應的!」
「藥王谷十二處暗庫、七條山道、三本血帳,我全交!」
「我只問骨杖。」
銅面弟子的額頭停在地上。
「弟子不知。」
葉凡將一枚銀針送入他的氣海。
「謊一句,蠱丹裂一層。」
銅面弟子腹中響起脆聲,臉上蠱紋迅速鼓起。
「我說!」
「骨杖封著一百零八具毒胎的死煞,杖底接入沈氏命冊!」
「毒王受一分傷,死煞便回灌一成,沈家先死二十人!」
「若毒王身死,正堂兩百零一人的命燈會一起滅!」
鳩摩羅屈指敲了兩下骨杖。
「說得不錯。」
「省得老夫再教他。」
骨杖重重落下。
正堂中兩百零一人的腕間同時浮出黑線,監護終端連成一片急促警報。
白澤看向平板,聲音發緊。
「龍主,所有人的心率都在降!」
沈青鸞心口九道護印盡數亮起,黑線仍沿著她的族令爬向手臂。
「葉凡,別管沈家,殺了他!」
「閉嘴,守住族令。」
鳩摩羅踩過滿地毒屍,第一次走進葉凡十步之內。
「你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把每條賤命都當債。」
「換作葉天南,他早已棄了這群廢物。」
葉凡抬眸。
「你不配提他。」
「生氣了?」
鳩摩羅展開雙臂,黑蛟骨杖內傳出兩百餘道心跳。
「來,殺老夫。」
「你出一針,他們替老夫死。」
「你遲一息,九幽蠱便多吃你一寸命脈。」
「跪下,獻出聖卷、因果台和天醫血,老夫替他們解線。」
葉凡的天醫神瞳落向骨杖,密集死煞已經與每盞祖靈燈纏在一起。
銅面弟子忽然抬頭,滿口黑血。
「葉少主,他騙你!」
鳩摩羅的骨杖停了一瞬。
葉凡按住銀針。
「說。」
「這根杖並非藥王谷煉成!」
「十五年前,他們從葉家帶走的,遠不止《百草回生篇》!」
鳩摩羅五指扣緊蛟首。
銅面弟子用盡力氣喊出最後一句。
「它是葉天南封在西門地脈里的鎮煞蛟骨!」
骨杖橫掃而過,銅面弟子的身體當場炸開,黑血盡數被蛟口吞沒。
鳩摩羅臉上的笑意終於消失。
血跡從杖身滑落,露出一道被磨去大半的九針環日紋。
葉凡盯住那道屬於父親的封印,五指收攏,剛止住的虎口再次裂開。
鳩摩羅將骨杖插進青磚,兩百零一條黑線同時勒緊。
「老夫給你三息。」
「第一息。」
「葉凡,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