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醫殺生劍

  葉凡扣住鳩摩羅的下頜，銀針抵上他的眉心。

  「封我母親經脈的毒，從哪兒來的？」

  鳩摩羅牙關打顫，瞳孔緊盯著那枚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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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你能放我走嗎？」

  葉凡指尖向前一送。

  「你只剩說話的機會。」

  「斷脈蠱，是我煉的。」

  「陳萬山給了我葉家藥閣的圖，還把你母親的行蹤送來。」

  「我把蠱放進她的藥里，她喝完便拿不穩針。」

  葉凡的手停了一瞬。

  「她說過什麼？」

  「她求我放過你。」

  葉凡掌心貼住鳩摩羅額頭，神識隨之探入。

  一隻手掀開藥碗，抖落黑色粉末。

  藥閣的門被撞開，金色火劍貫穿門板。

  女子握著銀針，指尖顫抖，銀針落在腳邊。

  一聲「凡兒快走」自記憶深處傳來。

  葉凡收回手，將銀針釘入鳩摩羅眉心。

  「藥碗在哪兒？」

  「在燕京，我留著防陳萬山。」

  「他的書信、下蠱的名冊，都放在同一處。」

  「葉凡，我把東西都給你，求你放我一條命。」

  「白澤，記下地點。」

  「調天網和龍衛一起去，東西和人都要留住。」

  白澤按住耳機，將地址傳了出去。

  鳩摩羅抬起頭，目光落在葉凡身後的唐浣溪身上。

  「她身上的冰魄蠱，除了我，誰都解不了。」

  「你保我一命，我替她解蠱。」

  唐浣溪握緊刀柄。

  「小師弟，別聽他胡扯。」

  「他能對孩子下手，也會在解蠱時留毒。」

  葉凡踩住鳩摩羅試圖挪向骨杖的手。

  「我五姐的蠱，我自己解。」

  「藥王谷在燕京還藏著多少人？」

  「藥庫里有幾名管事，別處還有幾個暗樁。」

  「說全。」

  「他們負責運送換命丹，天亮前就會出貨。」

  秦知畫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葉凡，資料庫里的確缺了一批丹藥的去向。」

  「批次和交接人都被抹掉了。」

  葉凡取出從毒將身上收繳的黑玉令。

  「這東西能找到他們？」

  鳩摩羅的目光避開令牌。

  「那只是聯絡令，找不到他們。」

  葉凡開啟天醫神瞳，目光落在令牌背面。

  玉面之下，一道細縫藏在黑紋中。

  他指尖一划，取出裡面折起的薄紙。

  紙上寫著幾處地址，還有交接時辰。

  「白澤，查。」

  鳩摩羅臉色變了。

  「我與聖殿定下規矩，你拿了也沒用！」

  「能送人，就能抓人。」

  葉凡把紙交給白澤。

  「讓山下的人護好井口，城裡按地址收網。」

  「找到藥，先封存，再送龍科院。」

  鳩摩羅的手按著地面。

  「藥庫里的箱子一碰就會放毒。」

  「帳冊、藥，全都保不住。」

  白澤按住耳機。

  「龍主，人已經到了藥庫外圍。」

  「先撤，誰也別碰。」

  秦知畫調出實驗艙的圖紙。

  「這批箱子裝有防拆裝置。」

  「需要防化組處理，我把圖紙發過去。」

  「好，先保人，再取證。」

  鳩摩羅抬頭盯住通訊器。

  「你們怎麼會有圖紙？」

  「你的合作夥伴留下的。」

  白澤剛發出命令，耳機里便傳來槍聲。

  「龍主，山口那四個面具人動了！」

  「他們分頭越過封鎖線，守井隊伍遭到襲擊！」

  葉凡掃過白澤遞來的平板。

  畫面里，兩名護衛正拖著傷員退向山道。

  四道青銅面具分散開來，兩人直奔正堂。

  「傷員先撤，別追。」

  「白澤，封住山路，我要活口。」

  「是！」

  鳩摩羅伏在地上，忽然笑了。

  「聖殿派人來接我了。」

  「葉凡，你敢殺我，他們就踏平雲棲山！」

  葉凡視線落在屏幕上，抬手擋住他的臉。

  一支短箭穿窗而入，撞上葉凡的掌心。

  箭尖化成碎屑，落在鳩摩羅眼前。

  葉凡鬆開手。

  「他們來送你上路。」

  鳩摩羅望著箭杆上的聖殿紋記，嘴唇發白。

  「我替你們辦了那麼多事！」

  「你們敢殺我？」

  第二支箭劃破窗紙，直取他的眉心。

  葉凡一指彈斷箭杆，將它釘在地上。

  「五姐，守好內堂。」

  「只管去，這裡交給我。」

  唐浣溪提刀站在門前，沈青鸞扶著族令守住祖燈。

  葉凡向前一步，九枚銀針同時飛出。

  正堂外傳來連續的悶響。

  三名面具人剛舉起弩，肩頭便被銀針貫穿。

  第四人收起弓弩，轉身鑽進樹林。

  銀針追入樹叢，將他釘在樹幹上。

  「斷其手腳，留活口。」

  白澤轉身下令，天網隊員迅速合圍。

  四人被繳了兵器，押到山路邊。

  一名面具人合攏牙關，欲咬舌下毒囊。

  葉凡隔空一指，金光釘住他的下頜。

  「想死，先把話交代清楚。」

  白澤望著屏幕，隨即安排人接管。

  「四個人都活著，舌下的毒囊也取了。」

  「另外，傷員的命保住了。」

  「把他們交給五姐的人，查清聖殿來路。」

  唐浣溪應聲。

  「人我會審，先辦你的事。」

  葉凡頷首，轉回鳩摩羅面前。

  「龍主，燕京傳來消息。」

  白澤將畫面切回藥庫。

  密封箱堆在牆邊，幾名被縛的藥王谷弟子跪在地上。

  「東西查到了，帳冊、藥碗和換命丹都在。」

  「令牌上的七處接應點，也已由龍衛同時封控。」

  「燕京最後一批接應的人，按名單全抓住了。」

  秦知畫接過話。

  「丹藥批次對上了，尚未交付。」

  「人和物分開隔離，我會安排檢測。」

  「帳冊先拍照傳過來，紙本要防潮密封。」

  沈青鸞上前半步。

  「沈家參與過的人，我會帶著記錄去指認。」

  「孩子們的名單，也請一併核對。」

  「好。」

  秦知畫頓了頓。

  「鑑定需要時間，我會把能核實的結果逐一交給家屬。」

  葉凡看著平板上的帳冊封皮。

  「證據保存好，誰也不許私自銷毀。」

  「明白。」

  鳩摩羅額頭挨著青磚，手指不斷抽動。

  「藥也給你了，人也被抓了，你還要怎樣？」

  「我要你的命。」

  「判官殺的你母親，聖殿下的令！」

  「我只是聽命行事，為何非殺我？」

  葉凡掌心翻起金光。

  「你封住她的經脈，讓她連針都拿不起。」

  「現在要拿聽命行事脫罪？」

  鳩摩羅拖著身子向後退。

  眉心的銀針釘住神魂，他連運氣都辦不到。

  「葉凡，別殺我，我求你！」

  「藥王谷的所有庫藏，我都給你！」

  「饒命……饒我一命！」

  葉凡伸手拔起蛟骨杖。

  杖上的血沿紋路落進碎磚，九針環日紋顯了出來。

  「我父親留下的東西，你用來殺人。」

  「他們死都死了，留下我還有用！」

  「那些孩子也想活。」

  葉凡抬起手，純陽殺生真氣凝聚在指間。

  金色劍鋒緩緩延長，停在鳩摩羅的頭頂。

  「天醫殺生劍。」

  鳩摩羅仰頭，拼命朝葉凡磕去。

  「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劍鋒斬落，鳩摩羅的首級滾入碎磚。

  他的神魂剛從眉心掙出，就被劍光罩住。

  葉凡五指一收，金火貫穿殘魂。

  鳩摩羅形神俱滅。

  葉凡收起蛟骨杖，心口的第九瓣蠱印輕輕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