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反噬本源

  雲棲山正堂，葉凡屈指一收，因果紅線貫穿鳩摩羅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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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血從鳩摩羅唇邊湧出，紅線在他體內絞緊。

  「你敢毀我的丹田！」

  葉凡按著他的頭，將紅線又送進半寸。

  「一百零八個孩子的帳，從你身上討。」

  鳩摩羅掙扎著抬頭，丹田中的黑氣沿紅線倒卷。

  「你敢抽，老夫就讓你一起死！」

  唐浣溪提刀上前。

  「小師弟，斷線！」

  葉凡掌心燃起純陽火，將黑氣擋在因果台邊緣。

  「五姐，退後。」

  蠱印在他心口一跳，剛合攏的經脈又裂開一道口子。

  鳩摩羅盯住他的胸口，露出滿嘴血牙。

  「九幽蠱還在，你接多少巫煞，它就吞多少！」

  唐浣溪伸手去扶葉凡。

  「我替你封脈。」

  「冰魄蠱還在，碰我會引動你的毒。」

  「眼看著你受死，我做不到！」

  葉凡抬眼看她。

  「我答應過給你解蠱，還欠你一頓酒。」

  「回去守門。」

  唐浣溪握緊刀柄，退到正堂門檻。

  白澤查看監護平板。

  「龍主，二百零一人心率平穩。」

  「山口那四個人呢？」

  「還在封鎖線外。」

  「盯住他們，除封井隊伍，誰都不准靠近屍龕。」

  「明白。」

  鳩摩羅望著因果台，喉結滾動。

  「你想抽走我的本源？」

  「你拿孩子養陣時，想過他們嗎？」

  「屍骨還在井裡，他們連名字都找不全！」

  沈青鸞撐著門框，半截族令抵在掌心。

  「轉送名冊和經手記錄，我會查到底。」

  「沈家參與過的人，一個都不放過。」

  秦知畫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骨骼和牙齒或許能提取遺傳信息。」

  「把記錄和樣本送來，我逐一核對。」

  沈青鸞攥緊族令。

  「沈禾也在裡面，我要把她接回家。」

  葉凡抬手定住晃動的因果台。

  「白澤，封存全部證據。」

  「一個孩子都不能漏。」

  鳩摩羅盯著葉凡袖口的黑血。

  「診契還繫著沈家人，你敢逼我，我就引爆巫煞。」

  「你命盤一碎，死煞倒灌，裡面的人都得陪葬！」

  白澤握刀擋在門前。

  「龍主，要不要先讓他們撤遠？」

  「死煞已經進了我的命盤，離多遠都一樣。」

  鳩摩羅抬起被刺穿的手，指尖艱難地摸向骨杖。

  葉凡彈出銀針，釘住他的手指。

  「你先有本事毀我的命盤。」

  「你拿什麼擋？」

  「拿你養出來的巫煞。」

  葉凡將紅線收束成鎖鏈，扣住鳩摩羅破開的丹田。

  第一滴黑血從鎖鏈間浮出。

  血剛落入純陽火，葉凡心口的九幽蠱便撞向爐壁。

  經脈里的熱流亂了，針盒也跟著顫動。

  秦知畫立刻問：「葉凡，怎麼了？」

  「巫煞在引蠱。」

  「先停下，給我三十秒。」

  秦知畫調出赫爾曼實驗艙的血槽記錄。

  「這類毒血能侵蝕活細胞，不能直接引入心脈。」

  「先把毒質分離。」

  鳩摩羅笑得喉嚨作響。

  「老夫的巫煞煉了百年，你怎麼分？」

  葉凡拔下胸前的銀針，按住爐中亂竄的氣血。

  「用火。」

  他把針送進因果台，金火順鎖鏈鑽入鳩摩羅丹田。

  鳩摩羅渾身抽緊。

  「你燒的是老夫的本源！」

  「燒的就是你。」

  鳩摩羅體內的巫煞被金火點燃，灼痛順著經脈擴散。

  他掙扎著抬頭，銀針在肩頭劃開血口。

  「這百年是我修來的，你憑什麼處置！」

  葉凡收攏五指，鎖鏈上的火燒得更盛。

  黑血表面的毒質被剝開，落在地上腐蝕出數個深坑。

  經純陽火洗過的精血落入葉凡命盤。

  他肩背一沉，經脈里的裂口逐漸合攏。

  鳩摩羅的丹田隨之收縮，修為飛快流失。

  「那是我苦修百年的巫煞！」

  「你靠什麼修成的？」

  鳩摩羅牙關打顫。

  葉凡抽緊鎖鏈，第二滴、第三滴精血接連離體。

  九幽蠱再次沖向爐壁，蠱印下的皮膚滲出黑血。

  葉凡壓住心口，指尖卻未鬆開。

  唐浣溪按住刀柄。

  「小師弟，能撐住嗎？」

  「還能收。」

  鳩摩羅趁他說話，咬破舌尖朝丹田噴出血。

  殘餘巫煞瞬間聚攏，竟要在體內自行炸開。

  「一起死！」

  葉凡手中銀針疾落，貫穿那團血氣。

  「想死，先問我的針。」

  鳩摩羅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吼。

  葉凡催動純陽，火沿著針尖壓進丹田。

  巫煞炸開的勢頭被生生按回，黑血逐滴滲出。

  蠱印又撞了一次，葉凡把新煉出的純陽送入爐底。

  爐壁穩住，紅線繼續收緊。

  鳩摩羅的氣息飛速衰弱，鬢髮開始變白。

  「我的壽元……」

  「你吃過的命，總要還。」

  葉凡屈指一引，因果台上又伸出一條紅線。

  紅線扣入鳩摩羅丹田，一股生機隨之抽出。

  他的臉頰迅速塌陷，手背浮出老人斑。

  「我能給你藥王谷的庫藏！」

  「換不回那些孩子。」

  「我還知道聖殿的事！」

  「已經給過你機會。」

  葉凡將紅線拉直，更多壽元湧入因果台。

  鳩摩羅額頭磕在青磚上，嘴裡不停溢血。

  「不能抽，我這一百年的修為……」

  「都拿來。」

  他指尖輕叩，最後一團巫煞精血離開丹田。

  鳩摩羅體內傳出裂響，百年修為盡數散去。

  他癱在碎磚之間，呼吸仍在。

  葉凡以爐火煉淨精血和壽元，把留下的氣機收入命盤。

  台上暗淡的金紋逐漸亮起，斷裂的經脈徹底閉合。

  九幽蠱仍困在爐底，撞擊卻緩了下來。

  唐浣溪走近半步，仔細看著他。

  「蠱解了嗎？」

  「還得繼續煉。」

  「那你的傷呢？」

  「命脈穩住了。」

  唐浣溪這才把刀收回鞘中。

  「你欠的酒，我記著。」

  「等我給你解了蠱再喝。」

  秦知畫在通訊器里輕輕吸氣。

  「別再硬撐，等樣本送到，我馬上開始核驗。」

  「好。」

  因果台上，一百零八道血痕仍舊清晰。

  白澤舉起平板記錄，向守井的隊員傳令。

  「屍骨單獨編號，保護好現場。」

  「通知家屬核對，誰碰證據就抓誰。」

  沈青鸞扶著族令，擦去臉上的血。

  「沈家經手的人，我親自查。」

  葉凡頷首。

  「一個都別漏。」

  鳩摩羅張口試圖運氣，丹田再也提不起半分真氣。

  「百年巫煞，幾十年壽元，你全拿走了……」

  葉凡站起身，血順著指尖滴落。

  「你拿走的，比這多。」

  鳩摩羅抬起頭，看見葉凡的手再次伸向自己。

  「你還要做什麼？」

  「孩子的帳，只是第一筆。」

  「葉家的帳，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