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親人背刺
柳氏輕輕翻了個白眼。
雲夫人倒是明媒正娶的妻，這般看重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雙人，不還是讓雲老爺接連娶下了側夫人和幾個妾室，如今，又何必在這兒為自己的女兒鳴不平。
她自己都沒有那個本事，還想指望那個無能的不被夫君所喜的二姑娘被晏世子忠於她一人！
「老爺，夫人，容妾再多說一句。」
柳氏放低了姿態，繼續給雲尚書洗腦。
「二姑娘雖是咱們雲家的女兒，照理，咱們是該幫親不幫理，可凡事也得有個度吧，晏世子也夠包容她的了，這三年，又沒有納過一個妾，咱們二姑娘三年無嗣，人家平陽侯府不也沒嫌棄不是。」
「今日出了這事兒，也是情理之中，晏世子和鶯蘭是情投意合的，與其讓晏世子納了別人，倒不如咱們主動送給她一個，往後，他也能念著雲府這份好，對咱們二姑娘多照顧一些。鶯蘭這孩子我是知道的，老實懂事，去了侯府，肯定能幫襯幫襯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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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了子嗣，將來把孩子放在二姑娘名下，也不會便宜了外人。」
「可會不會有些委屈了湄兒？」
雲尚書被說得有些鬆動。
「老爺～」
柳氏上前攬住雲尚書。
「不過讓她一個自家的姐妹陪著二姑娘，表面上是個妾，其實不還是供二姑娘差使嗎，怎麼會委屈了她。」
「再說她是我遠方親戚，也算我半個女兒了，就算她有二心，也有我呢，我能不站到咱們二姑娘這邊嗎？」
「柳氏，你是故意的。」
雲夫人
她分明是在報復那日素林寺被打的事，這麼多天，她足不出戶，她還以為柳氏被訓了一次，長了教訓，沒想到，她竟在這背後做出這樣的勾當，還將這惡果強行讓雲湄受著。
「這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看不慣我，又不敢，就要去禍害雲湄，你還是人嗎？」
雲夫人雙眼通紅，只悔那日沒殺了柳氏。
「夫人，您怎麼能冤枉我呢？您對我這麼好，我為什麼要看不慣您呢，再說我也算是二姑娘的半個娘，我又怎麼會去害她呢！」
「老爺，您要為我做主啊，我平日裡對二姑娘怎麼樣，大家都是知道的呀。」
柳氏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得委屈巴巴的。
雲尚書皺了皺眉，柳氏待雲湄平日是不錯，記得那時雲湄談婚論嫁時，柳氏還忙前忙後地為她相看人家呢。
當時柳氏還和雲尚書一樣，希望雲湄入宮，只是最後出了其他變故，故而沒能如願。
不過衝著她的表現，柳氏對雲湄還是沒有惡意的，今日又加上她這遠方親戚的緣故，便是有些私心，倒也說得過去。
柳氏拉著雲尚書的袖子拭淚，雲尚書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裡，
「我知道你對二姑娘很好，夫人，你還是少說些吧，我知道你心疼她，可柳氏的這個外甥女也是有娘的孩子，柳氏就算是偏向些，也很正常，你們各自護著各自的孩子，若都不願意退一步，那此事真就僵下去了。」
「平陽侯不日就會回京，若真的和晏世子撕破了臉，那就真的收不了場了，難道你想看著我們雲府落難嗎？」
雲尚書半勸誡，半威脅。
「若是雲府不保，雲湄還有何倚靠？你別忘了，你不止雲湄一個孩子…」
「老爺，就真的嗎沒有…」
雲尚書勃然大怒，
「你難道想看到晏世子生氣，二姑娘被休棄嗎，本來雲湄就不得寵還無子嗣，平陽侯府願意給她留著這個少夫人的位置，就已經很仁至義盡了，今日晏世子有錯在先，我們賣給他這一個人情，他也能記著我們的好，對雲湄還能有些愧疚，凡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
「老爺…」
雲夫人不死心，
「不要再說了，這事兒就照柳氏說的辦吧。」
「你同雲湄好好說說，讓她委屈一下，忍忍就過去了，嫁誰不是這樣？晏世子待她夠不錯的啦！」
雲尚書說完，從角門離開了。
柳氏動作緩慢地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雲夫人身旁。
「夫人，別哭了，這還只是剛開始呢！」
柳氏雙眼微眯，紅唇輕啟，殺人誅心。
比起她挨的那幾巴掌，她不過才掉了幾滴淚，誰又比誰可憐呢。
正廳里，晏鶴季松垮垮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了。」
晏鶴季看著雲湄開口，即便知道這樣說，很蒼白無力，但他還是希望雲湄能抬頭看他一眼。
自廳內只剩下他們三個人，雲湄連眼都沒抬。
一旁跪著的鶯蘭還在起起伏伏地小聲地抽泣，一直沒停下來過。
柳氏和雲夫人前後腳從偏廳內走出。
「鶯蘭，我可憐的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柳氏撲到鶯蘭身旁，故意抬高了音調，讓身後的雲夫人聽到。
雲夫人臉色蒼白如紙，走在柳氏的身後，看到雲湄起身來迎她，垂眉不敢再看自己的女兒。
「母親～」
「對不起。」
雲湄帶著哭腔，和雲夫人道歉。
「傻孩子，是母親對不起你…」
雲夫人淚眼婆娑，看了柳氏和鶯蘭一眼，心死閉上眼睛。
「徴意…」
雲夫人喉間堵得生疼，老爺讓他告訴雲湄的話，無論如何，她也說不出口。
「徴意…」
雲夫人聲音哽咽，一口氣沒上來，直直向後倒去。
「母親～」
雲湄大叫著，上前扶住雲夫人。
「來人吶，快來人…」
雲湄抱住母親，
晏鶴季想上前，被雲湄崩潰大叫著趕開。
「你走開！」
所有的情緒再也克制不住，淚水決堤而下。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雲湄抽泣不止，緊緊抱住母親，不想要晏鶴季再次靠近。
她一忍再忍，只是為了能讓母親安心，可現在卻還是讓母親寒了心。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錯。
雲夫人臥房內，
「二姑娘，雲夫人這是急火攻心，一時血涌，歇一會兒，便能緩過來了。」
大夫給雲夫人看診完，起身道，
雲湄守在雲夫人身邊，木木地點頭，眼睛落在雲夫人身上不願移開，淚眼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床榻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