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和離蓄力

  雲尚書的幾個妾室，除了陳氏是帶著悲憫的眼神看向雲湄，其他人都是一副瞧好戲的樣子。

  她們的孩子自然也是隨著各自的母親，分別站隊。

  待屋內的氣氛冷峻了一會兒，雲老夫人開口。

  「將那個不知羞恥的賤人押上來。」

  幾個婆子將那女子押進廳內，一腳將她踹跪下。

  「老夫人，老爺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時糊塗…」

  她一跪下，就衝著堂上不停地磕頭，又衝著雲夫人的方向低下頭。

  「掌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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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老夫人緊皺眉心。

  一旁的丫鬟上去就是利索的啪啪兩巴掌。

  「讓你說話了嗎，就敢開口。」

  「當真是沒規矩。」

  「她是哪個院的丫鬟，好大的膽子，竟敢試圖勾引晏世子？」

  雲湄冷笑，明明一句話都沒有問，雲老夫人就說晏鶴季是被勾引的？

  「回老夫人，她好像是茹夫人的遠方親戚。」

  「茹夫人？」

  雲老夫人翻了個白眼，

  「派人將她叫過來。」

  不一會兒，茹夫人領著婆子過來，她頭也不轉的一臉訕笑，

  「老夫人，怎麼了？」

  柳氏行完禮，半遮著臉抬起頭。

  「你的臉怎麼了？」

  柳氏一愣，嘴角微動，

  「染了花粉，起了紅疹，怕驚嚇到您。」

  雲老夫人揮了揮手，

  「這賤人是不是你帶來的？」

  柳氏轉身，看到地上跪著的女子，仿佛是剛看到一樣，驚呼，

  「鶯蘭，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柳氏撲上去，抱住她，嘴裡不停哭訴著，

  寶環在一旁囁嚅著開口，

  「茹夫人，她和晏世子…」

  「我可憐的鶯蘭吶，你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啦，你怎麼能…能被…嗐呀！」

  柳氏甩掉手帕，又是一陣痛哭，直到被雲老夫人打斷，她才抽泣著抹掉眼淚，轉過身來，

  「母親，老爺夫人，你們可得為她做主啊，她父親托我為她尋一門好親事，可她這才來了雲府幾天啊，就出了這樣的事，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她的爹娘啊。」

  「不如死了算了。」

  柳氏說著，就要去撞柱子。

  「來人攔下她。」

  雲尚書慌忙阻止，已經夠亂了，再鬧出人命，這壽宴當真是喜事變壞事了。

  雲老夫人嫌晦氣，但也對柳氏口中那個叫鶯蘭的孩子有些心疼，

  「柳氏，你消停一會罷，等問清事情原委，自會給…給那個叫鶯蘭的，給那丫頭一個交代。」

  雲老夫人看向雲尚書，等待他發話裁定。

  雲尚書深深嘆了口氣，

  「晏世子…」

  雲尚書聲音低沉，強壓怒氣。

  「真是好不風流啊！」

  雲尚書眼底藏譏，他是知道晏鶴季私養外室的事的，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讓他的女兒不爭氣。

  但今日是老夫人壽宴，他竟在雲府內做出這樣的醜事，這分明是在挑釁他，不把他這個岳父當回事兒。

  「這事兒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雲湄，你和晏世子先留下，其他人都先散了吧。」

  「今日的事，誰要敢泄露出去半分，家法伺候。」

  雲尚書起身走向偏廳，走了一半，又停下道，

  「那個柳氏的叫什麼蘭的，你也留下。」

  偏廳里，雲尚書扶著雲夫人坐下，

  「夫人莫氣了，這事誰也不願意看到，既然發生了，就別愁眉苦臉的了，那丫頭是柳氏的親戚，你們商量一下，看該如何處置她。」

  雲夫人憤憤看向和稀泥的雲尚書，她的親生女兒，受了這樣的委屈和恥辱，他身為父親，竟還要她和傷害她女兒的兇手商量。

  「將她趕出去，我不允許我的女兒受這種委屈！」

  雲夫人氣急，

  「姐姐，你這是什麼話？」

  柳氏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

  「那鶯蘭也是無辜的，她還有委屈呢，要這樣處置，那將二姑娘也趕出去好了。」

  平日裡柳氏只敢跋扈張揚，慣不敢這樣直接挑釁，對雲夫人出言不遜，而這樣的記性，她上次已經記緊了。

  今天敢這麼說，也是因為鶯蘭如今的境況，表面被動，實際上是主動的。

  「雲湄是雲府嫡女，她是個什麼東西，敢跟我的女兒比？」

  雲夫人失了理智，看向柳氏的眼神兒愈發狠厲。

  「是你…」

  「都不要吵了。」

  雲尚書大吼一聲，阻止兩人在他耳邊絮叨，他聽得頭都要炸了。

  說來說去，一個穩妥的解決辦法都沒有。

  當眾出了這種事，他雖丟了面子積攢著火氣，但又不好和晏世子撕破臉，

  如果只是私下裡，將此事捂了嘴，瞞過去也就罷了，畢竟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錯就錯在，被這麼多人知道了。

  「我倒有個主意，只是這主意，需要犧牲一丁點的個人利益，不過卻能顧全整個雲府的大局，就是不知道姐姐願不願意為咱們雲府著想了？」

  柳氏輕瞥了雲夫人一眼，湊到雲尚書的臉邊。

  雲尚書正棘手此事的解決之法，聽到柳氏有主意，連看都未看雲夫人，就急忙讓她講，

  「夫人她一向通情理，你有何看法只管說。」

  「不如…就讓鶯蘭跟著二姑娘回侯府伺候吧，她…」

  話還未說完，雲夫人怒罵，

  「你這個賤人！」

  聽到柳氏如此厚款無恥，竟敢說出這種話，她急得順手將一把茶盞砸過去，柳氏躲得很快，沒有被砸到，但還是被實實在在的嚇得了，心臟砰砰跳個沒完。

  柳氏沒想到雲夫人為了女兒能這樣不管不顧，往日的禮數體統通通扔掉了。

  柳氏愣了一會兒，眼底再次生出恨意，嘴角浮出惡意，

  「老爺，您看夫人吶，妾身也是為了雲府好嘛。」

  柳氏抹著眼淚伏在雲尚書腳下，不停地吹耳邊風。

  「再說了，現在這世上，哪個男人沒有個三妻四妾的，若只娶一個，不是那女人妒忌心重，便是男人沒本事。」

  這話說到雲尚書的心坎上了，伸手去拉柳氏。

  「我的女兒就是不能接受三妻四妾！」

  雲夫人極力反對，但一轉眼看雲尚書的神情，看他的樣子，恐怕真的將柳氏的話聽了進去。

  於是心下一橫，強忍著將話軟了幾分，

  「老爺，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為二姑娘想想吧，她幼時不在你我膝下，本就是我們虧欠她，如今正是尋求父親母親庇護的時候，你若不護著她，可當真會讓二姑娘寒心的啊！」

  雲尚書臉上泛出不耐。

  柳氏不屑一笑，

  「姐姐，你也太天真了不是，這男人三妻四妾，女人三從四德，本就是天地綱常。」

  「我看那，二姑娘如今落到這個地步，連個外室都接受不了，就是跟姐姐您學的，您真是害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