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底是誰需求大啊？
陳毅回頭一看，許妍雪縮成一團，眼睛半闔著，兩條腿還止不住微微打顫，看來是真不行了。
算了，放過她吧，先出去看看。
陳毅隨手套上衣服，推開門的瞬間，海風迎面而來，涼爽又舒適。
牆邊橫七豎八立著竹竿，院子一側曬著漁網，旁邊是個竹編的大筐，筐底滿滿當當鋪著一層半乾的鹹魚，肚皮剖開，身上細細密密撒了一層粗鹽，還能聞到咸腥味兒。
真好啊。
陳毅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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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是這個時候好，天氣也好，環境也好，看看這蔚藍的天，看看這新鮮的魚，看看這牆角的婦女，看看...
等等，婦女？
「哎呦我去？」
陳毅一驚，猛地回頭看過去，心跳都漏了一拍，看清來人後，才長出一口氣，拍拍胸脯。
「娘，你幹啥呢，嚇我一跳。」
「就過來看看你。」
王翠玲一邊朝他走過來，一邊順手晃了晃那筐曬的半乾的鹹魚，又朝屋裡努了努嘴，抬手拍拍陳毅肩膀。
「兒啊，年輕人，少折騰點，注意點身子。」
「娘，你咋一來就說這個。」
陳毅老臉一熱，摸了摸鼻尖，看向王翠玲曬成醬色的臉，一時也有點心疼。
他爹娘都是普通漁民，一輩子和海打交道，風吹日曬的，遭了一輩子罪，每年最忙的時候，一天得拖幾百斤的魚蝦，卻連個止痛片兒都捨不得買。
現在才四十出頭的年紀，頭髮已經白了，手心的厚繭硬得像石頭。
上輩子，陳毅剛結婚沒幾年，二老就因為陳年舊疾，去了，這是陳毅心裡永遠的痛。
上輩子自己沒活明白，也沒讓他們享過福。
陳毅心口一酸，趕緊別過頭，假裝看天。
但是這輩子不一樣了，他重活一世，不但有記憶，還有空間，有靈泉，要是還活成那副窩囊相，那不是白活了嗎？
雖然空間他不打算暴露，但靈泉水可以給他們用，摻在飯菜里或水裡，讓二老慢慢調理身體，把虧損的身子補回來。
陳毅這樣想著，許久沒說話，王翠玲卻急了，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忙一抬手，把陳毅拉到一邊，滿臉的嚴肅和心疼。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那老許家乾的本來就不是人事。」
王翠玲嘆了口氣，心疼地望向陳毅。
「大姑娘跟人跑了，咱家的臉往哪兒放？他倒想的好，把二姑娘弄過來，好像咱占便宜了似的。」
「我告訴你，兒啊，我要早看出來那二姑娘...那二姑娘需求那麼大，娘怎麼也不能應這門親！」
眼見王翠玲越說越離譜，陳毅連忙出聲打斷。
「哎呀娘，你說啥呢。」
「你甭瞞我！」
王翠玲瞪他一眼，扭過頭去，看了看緊閉的屋門，輕輕搖了搖頭。
「娘是過來人，還能不知道你咋回事？瞅瞅你虛的，前兩天走兩步都發飄，今早倒是精神了點兒，你年輕，但架不住她這麼熬啊。」
沒想到王翠玲能和他說這些，陳毅這會兒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沒好意思看她，把目光轉向一邊，低聲咳了咳。
「哪有啊娘。」
「你這孩子!」
王翠玲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很快又心軟下來，微微嘆了口氣。
「反正你心裡得有數，實在扛不住了就給娘說，娘去找老許頭。」
她說著，緩緩壓低了聲音。
「兒啊，這婚啊，該退退，爹娘能掙，咱家不差那點彩禮，知道不？那丫頭跟個無底洞一樣，真要這麼下去，你遲早死她身上。」
哪有當父母不心疼孩子的，王翠玲一個勁兒絮叨著，陳毅心裡一暖，眼眶子都發熱。
以前娘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是他那會兒豬油蒙了心，沒好好聽娘的話。
「放心吧娘，我心裡有數。」
王翠玲聽他開口，不由得一愣，這孩子...什麼時候這麼有底氣了？
以前她也和這小子說過這話，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什麼，這小子不是低頭不吭聲，就是支支吾吾，今兒倒好，腰板挺得直，眼睛也亮，跟換了個人似的。
「哎，行，有數就行。」
王翠玲頓了頓，心底也多了幾分安慰，很快點點頭。
「那娘一會兒給你們做點飯送過來，你先進屋歇著。」
「好。」
陳毅看著自家老娘關切的臉，心裡暖烘烘的，一口應下了。
「那我去喊我爹。」
想起老爹，陳毅忍不住又嘆口氣。
老頭一輩子閒不住，天不亮就起，起了就幹活，是個實打實的老實人，編網、出海、拉縴，什麼髒活累活都干，最後落下一身病。
他上輩子窩窩囊囊，到死都和一條破船較勁，外頭的事知道的不多，這可是一九九七年啊，經濟騰飛的時代！
街上這些賣貨的，補網的，騎二八大槓的，保不齊哪個就成了頭一批萬元戶，上輩子見他們發達，老爹蹲在門口，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眼巴巴看人家蓋新樓。
說實話，那滋味，真不好受。
上輩子，二老沒幾年就去了，這輩子，他得把「沒幾年」變成「幾十年」！
而那邊，許妍雪癱在床上，把外頭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瞪大眼睛，又羞又氣。
到底是誰需求大啊？
她現在可是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渾身跟散了架似的，那男人昨晚上跟不知疲倦的牲口似的，耕了一宿，她這個受害者反倒成無底洞了？
許妍雪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想坐起來，可腰一動就酸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只能老老實實躺著，在心裡把陳毅罵了個狗血淋頭。
忽得，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嚇得她身子一僵。
下一秒，門被推開，陳毅幾步走進家門，許妍雪條件反射往後一縮，不知扭到了哪裡，疼得「嘶」了一聲。
「你別過來！」
陳毅沒理她，徑直朝床頭走。
「你......你要幹什麼？」
許妍雪聲音一顫，急忙縮起身子，眼睛都急紅了。
「我告訴你陳毅，我真不行了，你再來找我，我就...就喊人了!」
「那你喊啊。」
陳毅挑眉，居高臨下看她一眼，動作半點沒停，繼續向前伸手。
許妍雪臉色「唰」一下白了，雙手死死攥著被子，緊閉雙眼，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尖叫出聲。
「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