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餵你？還是再來一次？
這聲尖叫可算是把陳毅「噗嗤」一下逗樂了，許妍雪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還縮在床上，兩隻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他。
陳毅見她這副模樣，心裡挺滿意。
上輩子他怕這女人怕得要死。見了她就腿軟，現在倒好，她怕他怕得跟什麼似的，一碰就哆嗦。
陳毅想到這兒，忽然覺得挺好笑，又上前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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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我看你恢復得不錯啊，還來不？」
許妍雪一聽這話，腦袋恨不得搖成撥浪鼓，聲音都劈了。
「不不不......不來了！」
她想起昨晚的事，兩條腿又開始打顫。還來？再來可真要死人了。
「你......你可別亂來啊，娘還在廚房呢。」
陳毅見她這樣兒，「嘁」了一聲，終於歇了逗她的心思。
「行了，逗你的，收拾收拾吧，等會兒起來吃飯。」
說完也不看她，轉身出了屋。
許妍雪見他走了，這才把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重新躺了回去。
她是真餓了，可身子跟散了架一樣，挪一下都費勁，只能閉眼先緩緩。
陳毅出了院門拐進隔壁大院，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爹，起了！」
「知道了，早起了。」
聽見呼喊，陳毅他爹這才從那堆漁網裡抬了頭。
老頭五十來歲，瘦高個，精神頭不錯，就是脊背有點彎，渾身上下讓海風吹成了醬紫色，胳膊不算粗，但鋪滿青筋，一雙蒲扇似的大手正編著漁網，嘴裡還叼著截老煙槍。
「爹你少抽點吧，我媽看見了又要不高興了。」
「小崽子。」
陳滿囤手一頓，抄起手邊蒲扇就要抽他，陳毅笑著躲開，順手幫他理著手裡的漁網。
陳滿囤嘴上罵著，眼角的皺紋卻鬆快幾分。
陳毅看著他爹那張被海風吹了幾十年的臉，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爹這雙手，編了一輩子漁網，拉了一輩子縴繩，手心老繭厚的能磨刀，一到陰雨天就疼得握不住東西，可他爹從沒叫過苦，頂多蹲在門檻上悶頭抽兩口旱菸。
抽完了，還出海還得出海，一天都不願意歇。
上輩子，他沒幾年就走了，走的時候，陳毅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不管咋樣，這一世，他必須得讓這老頭多享幾年福！
「行了爹，我幫你把網收了，一會兒吃飯。」
「行。」
陳滿囤頭也不抬，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往門檻上「噠噠」磕了兩下，又用煙杆指指裡屋。
「聽見了，在隔壁，動靜不小。」
陳毅老臉一熱，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你娘說得對，年輕人，悠著點。」
他一邊往煙槍里填菸絲，一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咱家還指望你傳宗接代呢，小毅，還年輕呢，別把自個兒給折騰壞了。」
「知道了，爹，我心裡有數。」
陳毅低咳一聲，忙點了點頭，正說話間，廚房也傳來一股濃郁的香味。
陳毅下意識抽了抽鼻子，心裡一暖。
別的不說，他娘做的陽春麵，是真香！
王翠玲手腳很麻利，陽春麵湯底是拿豬油和醬油沖的。麵條下鍋，煮得筋道，撈出來往碗裡一碼，熱湯一澆，再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滴兩滴香油。
旁邊還另配了兩道小菜，清炒小白菜，涼拌海帶絲，調料一灑，熱油一澆，齊活兒。
「小毅，飯好了！過來吃飯！」
「誒，來了！」
陳毅忙應了一聲，洗手進了堂屋，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兩個大男人往桌上一坐，抱起大碗呼嚕嚕吸了一口，湯鮮，面滑，蔥香味直衝天靈蓋。
「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
王翠玲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朝屋裡望了一眼。
「小許呢，咋不來吃飯？」
王翠玲問完這話，才想起來什麼似的，跟陳滿囤對了個眼神，嘆了口氣。
算了，小兩口折騰那麼晚，估摸著是累著了。
王翠玲又起身，拿了個大碗，撈了滿滿一碗麵，蓋了一層小菜，還臥了個金黃的荷包蛋。
「給你媳婦送過去，讓她在屋裡吃吧。」
「行，你快吃飯吧，媽。」
陳毅接過碗筷，推門進屋。
看來真是累著了，許妍雪睡得正香，被子滑到胸口，身上的紅痕還沒消，一隻胳膊搭在外面，白的晃眼。
到底是年輕，底子好，瘦是瘦了點，但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
其實許妍雪也沒什麼不好，除了那方面需求大點，剩下的全是優點，人長得標緻，知書達理，勤快能幹，上輩子閨女就是被她帶大的，教得比誰都好。
他想起上輩子許妍雪一邊給閨女扎著小辮兒，一邊等他回家的樣子，心口莫名軟了一下。
只是後來他死了，閨女跟著許妍雪，孤兒寡母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這輩子，他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陳毅搖搖頭，把碗輕輕擱在床頭柜上，瓷碗碰著木頭，細微一聲響。
許妍雪覺淺，被這細微聲響一驚，猛地睜眼。看見陳毅站在床邊，條件反射地捂住胸口，又去拽被子。
「你......你咋不敲門啊！」
「咱自己家，敲什麼門。」
陳毅笑笑，又指了指桌上的面，聲音放輕了點兒。
「行了，你不是餓了嗎，快吃吧，咱媽剛做的。」
許妍雪盯著那碗面，咽了下口水。她確實餓得不輕，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她想起身去端，可手剛撐到床板，腰上就一陣酸軟，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就要栽下去。
「啊——」
陳毅眼疾手快，飛快上前一步，把她撈進懷裡。
感受到陳毅堅實的胸膛，許妍雪身子一僵，聲音都慌得變了調。
「你幹什麼！」
陳毅低頭看她，這女人嘴上凶，身子卻軟得跟沒骨頭似的，被他這麼一撈，順勢就靠了過來，臉埋在他胸口，連耳朵尖兒都紅了。
「放心，爹娘都在外面，我不動你。」
終究還是自己老婆。
陳毅端起碗來，夾了一筷子面，送到她嘴邊。
許妍雪臉一紅，忙偏過頭去。
「怎麼？還對我這方面不滿意？」
陳毅挑了挑眉，湊近許妍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我再來一次，讓你更滿意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