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陳,嬸陪你嗦嗦話?
操,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寡婦就這麼直勾勾勾搭人?
趙寡婦見他不說話,曖昧一笑。
「小陳,你不說話我可就當你同意了?」
「嬸陪你嗦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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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往前一湊,手直接伸了過來。
陳毅想跑,可趙寡婦整個人就掛在他身上,兩條胳膊死死摟著他脖子,他想躲都躲不開,一下子被抓了個結結實實。
「嘶——」
陳毅倒抽一口涼氣,臉都漲紅了。
趙寡婦感受著手裡,眼睛一下亮了,呼吸都粗了。
「大……太大了……」
「嬸,你可別開玩笑。」
陳毅深吸一口氣,拽著她手腕便往下扯。
「我有老婆了。」
「有老婆咋了?」趙寡婦整個人往他身上貼,聲音又軟又黏,「那小丫頭片子,有我活好嗎?」
她仰起臉,眼睛裡泛著水光,嘴唇微微張著。
「只要你想,嬸保管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也不要名分,你啥時候想來,啥時候來,嬸這門,天天給你開著。」
陳毅看著她那張風韻猶存的臉,心裡暗暗嗤笑一聲。
別聽她說得好聽。
這女人在村里可跟不知道多少男人有染,上輩子他隱約聽人提過,後來這寡婦得了髒病,村里大半的男人都遭了殃。
那時候他窮得叮噹響,趙寡婦瞧不上他,他沒能沾上,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輩子他腦子清楚,這種便宜,打死都不能占!
「嬸,你把手鬆開。」
想到這兒,陳毅語氣也沉了下來。
趙寡婦愣了一下,見他臉色不對,手鬆了幾分,陳毅趁勢把她從身上扯開,往後退了兩步,再沒看她,轉身就往回走,去找自己擱在岸邊的桶。
趙寡婦站在那兒,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有點不敢相信。
她趙翠花在村里什麼名聲,自己清楚,但這些年,她想上的男人,沒有一個跑得掉的。
有的半推半就,有的欲擒故縱,可最後都得乖乖上她的床。
她倒貼過的男人只有一個,那還是鎮上的供銷社主任,她看上了他的路子,主動送上門去的。
這小陳,居然不領情?
趙寡婦咬了咬牙,抬腳追了上去。
她跑得挺快,腳踝一點事沒有,先前那副崴了腳的樣子全是裝的。
「陳毅!」
她攔在他面前,臉上沒了剛才的媚態,換了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一張臉氣得通紅。
「你真不識好歹!老娘倒貼都不要,你知不知道,別人來找我,都是要收費的!」
嚯。
陳毅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樂了。
還是個賣藝的。
「嬸,你快得了吧。」他擺了擺手,「我不是啥好人,但也沒餓到啥都吃。」
「你——」
趙寡婦氣得臉都白了,手指頭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毅沒再理她,只繼續往前走著,找到了自己的兩個桶,提著就走。
桶里滿滿當當,都是好貨,他今天還得給徐英傑供貨,可沒空和這女人耗。
趙寡婦站在灘涂上,海風吹得她碎花襯衫上打了個哆嗦。
她看著陳毅越走越遠,氣得直跺腳。
行,陳毅,你有種!
趙寡婦咬咬牙,心裡暗暗發狠。
她趙翠花看上的男人,就沒有得不到的!今天不要,明天不要,後天呢?
她趙翠花別的不行,可在這件事上,從來沒有失過手!
「陳毅,老娘早晚讓你乖乖爬上老娘的床。」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往村里走,反正這男人必須弄到手。
軟的他不吃,那就來硬的,實在不行就下點獸藥,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候,看他認不認!
……
陳毅沒心思管別的,拎著兩桶貨,一路走回村口。
今天收穫不錯,這兩個桶里的東西,拉到鎮上少說能賣好幾百,頂得上別人家大半年的收入。
「問題是找誰打個電話呢...」
陳毅嘆了口氣,心裡正默默盤算著。
剛走到村碑那兒,就遠遠看見一個人慢悠悠地溜達過來,手裡攥著把蒲扇,腆著個肚子,正是村支書陳健明。
陳毅眼睛一亮,忙湊上前打了個招呼。
「健明叔,溜達呢?」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喲,小毅啊。」陳健明停下腳步,樂呵呵得搖了幾下扇子,「又趕海去了?」
「嗯,想借個電話用用。」
「借電話?」陳健明有點意外,「幹啥使?」
「賣貨,讓老闆過來收,我手裡沒電話,聯繫不上人家。」
陳健明低頭往他桶里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這咋全是好貨?梭子蟹這麼大個?海參鮑魚都有?」他蹲下去翻了兩下,滿臉震驚,「你小子,哪兒弄的?」
「運氣好而已。」陳毅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健明叔,電話能用不?我給錢。」
「能能能,錢就不用了。」
陳健明站起來,看陳毅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熱情得很。
「走,上我家去打,我家那個座機方便。」
這陳毅,以前不是個窩囊廢麼,現在居然這麼有本事,還跟大老闆做上買賣了?
他陳健明在村里當了這麼多年支書,眼皮子最活,誰有出息誰沒出息,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陳毅啊,現在真是出息了。
「那麻煩你了,建明叔。」
陳毅道了謝,一路跟著陳健明去了他家,院子裡拴著一條黃狗,沖他叫了兩聲,被陳健明一腳踹開了。
屋裡擺著一張八仙桌,牆角放著一部紅色的轉盤電話,還蓋著一塊紅布,擦得鋥亮。
陳毅走過去,熟練地撥號。
轉盤「嘩啦啦」轉回來,響了幾聲,對面接起來了。
「哪位?」
「徐哥,我是陳毅。」
「陳毅老弟啊!」徐英傑一聽,聲音一下子熱絡起來,「怎麼,又有好貨了?」
「當然,昨天的賣完沒?我這邊又有貨了,怕你賣完了收不過來。」
「老弟,你的貨好,肯定好賣!」
徐英傑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已經窸窸窣窣收拾起來了。
「都有什麼貨?」
陳毅低頭看了看桶,一樣一樣報了過去。
「青蟹五隻,三斤多吧,八爪魚四隻,海參七八根,鮑魚十來個個,還有不少花蛤海螺,兩條黑鯛,一斤出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臥槽,老弟,你是真有能耐啊。」
徐英傑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和驚喜,連連開口。
「你等著,我馬上到。這回你多留點,我全要了。」
「行,我在村口等你。」
掛斷電話,陳毅才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還真怕徐英傑現在沒做起來,賣不動,收不了這麼多。
現在看來,他那點貨在人家那兒根本不算什麼,甚至還不夠。
他從兜里掏出一毛錢,擱在電話旁邊。
「健明叔,電話費。」
「嗐,一毛錢的事,拿回去拿回去。」
陳健明一看這架勢,連連擺手。
「拿著吧叔,我這個當小輩的總不能占您便宜。」
陳毅把錢按在桌上,拎起桶就往外走。
回到家時,許妍雪正蹲在院子裡收拾屋子。她穿著一件舊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頭髮挽著,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
「回來了?」
「嗯。」
陳毅把桶擱在院門口,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她身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今天又趕到不少好東西,一會兒徐老闆來收,收完了我帶你去鎮上,買內衣。」
許妍雪臉一紅,拍了下他的手,低著頭繼續收拾東西。
「對了,爹娘呢?」
「爹去刷牆了,娘也跟著去了。」
陳毅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他往前走了兩步,湊到許妍雪身邊,嘴角一勾。
「家裡就咱倆啊?」
許妍雪抬起頭,對上他那眼神,臉更紅了。
「你……你又要幹啥?」
「嘿嘿。」
陳毅剛往前湊了一步,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陳毅!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