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發餉！
「夫君？！」
陳川行至營帳，遣散門口的兩名兵卒，掀簾走進。
柳如煙、沈妙雲皆被嚇一跳，直至看清來人，繃著的心弦終於鬆懈。二人一路小跑，沖入陳川懷中，眼角隱有淚珠滑落。
先前凌霄雖派人來信，卻未曾明說到底如何，害得她們整理提心弔膽，見陳川安然歸來，終於放心。
陳川垂眸看著懷中的軟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鼻尖隱隱撲來芳香，邪火不禁躁動！
自從被孟天嬌強推過後，他體內的邪火仿佛被徹底點燃，起初還未明顯，近幾日愈發狂躁，難以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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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天還沒黑...」柳如煙摁住陳川不安分的手掌，嬌滴滴地道。
沈妙雲亦是如此，臉頰泛紅，埋在陳川懷裡，話音輕柔：「夫君...」
不等二人說完，陳川手掌落在她們翹臀上，反手抱起二人，走向床榻。
「哈哈哈！就是要天沒黑！」
「...」
一番翻雲覆雨，不知幾個鐘頭，陳川終於結束，在二人服侍下沐浴更衣。
此時，日頭落山，天色漸晚。
陳川正準備動身前往營地校場，帳外，兩名少女忽地闖入，撞了一個正著。
「大...大人對不起，我們不知您在此...」
「我們這就走！」
來人正是蘇晴雪、蘇青禾，讓陳川驚愕的是，眼前的兩名少女，與前些日所見模樣，全然不同！
那時的二人滿身泥垢，幾乎看不清容貌，完全沒法跟眼前模樣相比。
而此刻的蘇家姐妹，皮膚白淨，嫩得幾乎能捏出水！十九芳齡，身姿卻遠不似這個年紀，腰肢纖細，玉腿修長，洶湧波濤更是快要撐破素衣束縛，令人挪不開眼。
「咳咳咳...」陳川輕咳幾聲，擺手阻止，「無礙，本將正準備離開，你們相聚便可。」
說完，他連忙挪開目光，快步離開營帳，行至校場。
他不知的是，僅僅一瞬的異樣，柳如煙就已經看破他的心思，心裡更有了盤算。
...
入夜。
烈火營校場之上，火把次第點燃，火光搖搖晃晃，映亮整片空地。
李青、白子敬、周啟、張虎、王伍五人分立一側，各自麾下兩百士卒整齊列陣，靜立等候。
見陳川踏上高台，五人齊齊拱手行禮。
「參見大人！」
吼聲整齊，震得周遭空氣微微發顫。
陳川立於高台邊緣，目光緩緩掃過下方五隊人馬。
粗糙囚服沾滿污痕，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可一雙雙眼，兇狠桀驁，死死盯著高台。
顯然，這些人都是死囚營的狠角色，身上，必然沾了人命。
他抬手，下方聲響當即停下。
夜風卷著火把煙氣，掃過高台。
火苗劇烈晃動，將所有人的影子扯得忽長忽短。
陳川靜靜立著，一言不發，目光慢慢掠過下方一排排死囚。
死寂在場上蔓延，沒人敢率先出聲。
許久，陳川陡然抬聲，聲音壓著沉沉威壓，穿透風聲。
「今夜，你們能站在這裡，是幸運、亦是本千戶給你們的機會！」
你們是什麼貨色？是死囚，是棄子！沒有老子，明日一早，你們就會被押上城樓，充當炮灰，拿屍體去填城頭！」
話音落下，下方不少人身子一震，眼底的桀驁褪去幾分，染上惶然。
「跟著老子，出城鎮守碉堡，同樣是送死！
但，老子要告訴你們，跟著老子就是老子的兵，只要老子有口氣，就不會讓你們白白松死！」
陳川聲音再提，字字砸落。
「願意跟著的，一日三餐，頓頓有肉，每人每月餉銀十兩！
若戰死，撫恤銀五百兩，妻女家眷...本千戶來養！」
這話一出，校場瞬間起了騷動。
就連李青等人，也不由到抽口氣，被陳川慷慨折服。
這些死囚久在牢籠，饑寒交迫，何曾聽過這般優厚許諾。
「跟著我，未必就能活...」
陳川冷眼掃過躁動人群，不畫虛餅，「但至少，你們能握住自己的命！」
李青幾人站在一側，靜靜看著，心底越發嘆服。
「若有人不願，本千戶不勉強，此刻站出來，尚可領十兩餉銀！」
一時間，整片校場陷入死寂，火把噼啪作響，無數道目光落在陳川身上。
方才還躁動的死囚，徹底安靜下來，那股悍野殺氣，慢慢轉向了身前這道身影。
最先出聲的，是一個臉上橫著刀疤的漢子。
他往前踏出一步，重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小人趙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有了這一聲領頭，壓抑的死寂瞬間炸開。
接連數人咬牙上前，跪倒在地，高聲起誓。
「我等願追隨大人！」
「...」
其餘死囚對視一眼，不再猶豫，嘩啦啦盡數跪倒。
堅硬地面震起微塵，上千道吼聲匯作一股，直衝夜空。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火光映著一張張飽經磨難、悍不畏死的臉。先前的桀驁、麻木、惶恐，盡數化作狂熱。
一旁的周啟望著這一幕，心底翻起驚濤。
他本以為這群亡命死囚最難馴服，軟硬不吃。
沒想到陳川寥寥數語，便直接收了所有人的心。
不費一兵一卒，不靠威逼酷刑，單憑一番話，就讓這群刀口舔血的兇徒甘願效死。
這份控人之術，實在可怕，也著實讓人敬佩。
李青、白子敬幾人相視一眼，皆暗自點頭。
陳川嘴角輕勾，他很清楚這群死囚最怕什麼，最想要什麼。
陳川立於高台，望著下方黑壓壓跪倒的人群，面上不見半分波瀾。
他緩緩抬手，嘈雜的呼喊漸漸停歇，「都起來！好聽的話誰都會說，老子要的是結果！誰他娘要是上了戰場不敢賣命，老子的刀，可不會聽你們說好話！」
場中又是一陣譁然，最前頭，自稱趙峰的魁梧漢子再度站出，大聲開口：
「大人！上了戰場，俺要退一步，俺就是狗娘養的！」
「...」
就在趙峰話音剛落之際，營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二十名親兵，押著十輛大車緩緩駛入校場。
車輪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軲轆聲響。
大車帆布掀開，一錠錠亮閃閃的白銀堆疊如山。
月光與火把落在銀錠之上，刺得眾人眼睛發疼。
靜——
這一刻，整個校場鴉雀無聲，只剩吞咽唾沫和緊促的呼吸聲！
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
他們一輩子，都不曾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銀子。
不少人喉結滾動，死死盯著車上的白銀，呼吸愈發粗重起來。
李青、白子敬幾人也猛地一怔，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陳千戶，此乃十五萬兩白銀，是您殺敵所獲的賞銀，請千戶大人過目！」
負責押運的兩名什長恭敬抱拳，脖頸上冷汗直冒，不敢怠慢絲毫。
要知道，這可是內城直接下達的命令，誰敢得罪！？
「辛苦諸位兄弟。」
陳川走近一輛押運車，拿出二十錠銀子，遞給兩位什長。
「謝過陳千戶！」
兩位什長受寵若驚，連同身後眾人，躬身拜謝！
十五萬兩白銀！
這個數字的確讓他有些詫異，興許是鳳瑤發力了...要是換做之前，想都不敢想。
不多時，負責押運的一行人離開。
陳川抬手指向十車白銀，聲音再度響起，壓過場內騷動。
「都看到了？老子從不大誇海口！今日，老子親自給你們發餉！」
他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人群，一字一頓高聲喝道：「每人一百二十兩！一年餉銀，當場結清！」
「一、一年！？」
「大人威武！」
「...」
一句話落下，全場轟然炸開。
上千士卒目瞪口呆，緊跟著狂喜席捲所有人。
趙峰渾身一顫，猛地抱拳大吼：「大人豪氣！我趙峰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大人的！」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火把火苗不停抖動。
周啟看著這一幕，心臟狂跳，暗自咋舌：「大人魄力...啟...佩服！」
在邊軍，別的將領，莫說發餉，不剋扣都算不錯，哪似陳川這般，一次性發一年！
先是許下落葬撫恤，再當眾兌現白銀。
這般手筆，這群死囚，怕是徹底死心塌地了...